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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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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他自说自饮道。
我在他对面坐下,觉得他今夜怪怪的。“那是你以为。”
“真的愿意,陪我去?”
“恩。”我闷闷地应了一声。我环顾着这个我从来没来过的园子,有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到底在哪里看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踏雪为我弹首曲子可好?”他的声音由于喝了酒而显的有些庸懒。等等,他该不会酒后乱性吧。
“出场费。”我起身来到雪龙吟旁,哼,到头来又回到你韩政勋手里了,MD真是笔亏本的买卖。
“整个相府,如何?”他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离。
“丞相你是越来越阔气了,我只要那个莲池,如何?”
“池,那池可比湖大多了。”他笑着走到我身旁,轻手一拨,溜出一段滑音,“踏雪若真喜欢拿去便是。如果你拿的了的话。”
“那就多谢丞相了。”我向旁一战给他让了个位,“丞相想为踏雪奏一曲吗。”
他淡笑不语,双手抚琴,不是高山流水的矿远,而是悠悠我心的哀伤。真想不到像他那样冰冷的人竟也能奏出如此凄美之音。我看着他脸上愈来愈浓的酸楚不禁想去拥抱他,为他抚平蹙眉。呀,我想什么呀,疯了疯了,我该恨他才对,不要被男色所迷,“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冷静,冷静!
“我娘很喜欢这首曲子。”他曲调一转,早已无了原先的哀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心的喜悦,就像分别多年的夫妻再次重聚。我看着完全醉于其中的韩政勋不知该说什么。他好怪,好象变了一个人,一个不一样的韩相,那种感觉就好象那晚教我滑冰的他。心底不禁有个声音在问“我到底恨他吗?”恨!可做又是令一回事。那天洞房本来打死也不要跟他说一句,结果胡扯了一夜,难道我太善良了,还是阿三的事对我的打击不够?郁闷,我怎么会把自己推到这个地步。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他不紧不慢地收了尾道:“《长相守》。”
“啊?”莫非他娘是穿来的,可是这曲子和《大明宫词》里的一点也不象啊,“谁作的?”
“曲洋。”
啊!这里应该不是恶搞剧吧,我是不是也要来段《笑傲江湖》?“曲洋是谁?”此刻我是冷汗涔涔。
“传说是汉武帝的妃子。”韩政勋若有所思道。
汉武帝的妃子?有叫曲洋的吗?不清楚。估计不太受宠,《长相守》?和汉武帝那种人能长相守吗,估计是个问题。
“有何不妥吗?”
我眯眼看着韩政勋不正常,他今天超级不正常。“噢,没有,我只是想她怎么不作《汉宫秋月》。”
“《汉宫秋月》?”
“你没听说过?”
他摇摇头道:“踏雪听过?”
“听别人说过,没亲耳听过,说是很幽怨。”难道这手曲子还没出世?哎,他们把我放哪里不好,把我放到了这么个架空又BT的朝代。“韩政勋,你去过峨眉山吗?”
“蜀中峨眉?和韩,韩先生去过一次。”他摸了摸下颚道。
“那这首《峨眉金顶》如何?”我信手弹来,说实话那时媚姨迷上了那山,说什么也要我和青冥学这首《峨眉金顶》,我还为了他被娘罚跪呢,哎,往事不堪回首中啊。可惜没有锣鼓的伴奏,使整首曲子有点单薄。
“有那么点旷远的味道,只是,只是缺了点什么。”
“什么?”我好奇地看着他,青冥也说过同样的话。
“胸襟。”很简洁。
我楞在当场,他们的回答竟是一模一样,难不成我真有那么差?“‘曲有误,周郎顾’韩相莫不是这天旌的周郎?”
他看着琴道:“没想道你会成为他的主人。”
顾左右而言他,这着你学得满精的嘛。见我不语他又道:“你可知它的来历?”
“这筝是上古佳木碉篓而成,相传乃周朝武帝引鸾鸟送信之物。”记得唯一是这么说的。
“非也,这筝传说是琼池佳木为长伴佳人左右而化,至于那佳人为谁,就不得而知了。”
“天帝之女。”我下意识答道。
“你也听说过?”
“什么?”
“天帝之女,雪颜,传说上古只有夏冬二季。她是冬天的主宰,雪宫主人,可是却杀了夏神绯容,最后悲惨死去。她的血化则成了四季之灵。你怎么了?”
“没,没事。”那个雪颜,为什么一听到她的名字我会心痛?我看我真是有病!“韩政勋,我不打算恨你了。”
他身形一顿,道:“为何?”
“很累,我不想那样子过一辈子,不如我们来个约定如何?”
“什么约定?”他饶有兴趣道。
“井水不犯河水。怎样?”
“井水不犯河水,不错。”
“就这么定了。”我长吁了一口气,问道,“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你不是不想做聪明人吗?”我听了头上三岔路口疯狂扎堆。
“你真的不回含香舍?”
“我喜欢霜染居。”平白无故问这干嘛?
“丹行。”他的声音微倦,但很好听。
“是,”那燕丹行不知何时来到的,一点声响没有,大哥难不成你是从阎伯伯那逃出来的?
“将我的物品都搬到霜染居。”我浑身一哆嗦,你想干嘛?
“是。”话音还没落人已经没了,呵,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越看越觉得他是从阎伯伯那逃出来的。
“你想干嘛?不是说井水不犯河水的嘛。”我怒道。
“可这府邸是皇上赐的。”他意味深长地给了我个倾城的微笑,哎,这些古人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