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龙吟》南科

25、 除夕

　　皇帝老伯说什么“与民同乐”于是乎爹和哥均被宣进了宫参加御冰节，哎，今儿个可是除夕啊，拉来了他们，使我们一家不能吃团圆饭也就算了，还下旨侍读一律返宫，我可是病人啊，没天理，绝对的没天理！
　　我无比烦闷地看着手上的<<中庸>>，说实话我从未像此时这般怨恨韩政勋，他，他一定是故意的，哼！“咳，咳，咳``` ```”该死，如果有针青霉素就好了，我一想到上官先生拿着药碗的样子心里就恶寒，一天就给我灌三碗，还不让我回家，后来才从韩先生那套来太医只说两天一剂，可他呢，为了首谱和词，死命在我一旁“劝”啊“劝”，敢情他以为这是吃饭啊，“是药三分毒”我强烈置疑他作为“先生”的资格！“咳，咳，咳``` ```”MD再这样下去莫不是要得肺痨了？天啊，上帝啊，佛祖啊，我冤啊！
　　“小姐，喝口润喉汤吧。好好的，怎又病成这样了，都快一月了。”春儿将汤递给我，两眼哭得跟核桃似的。
　　“死不了。”我强撑起身道“辛公主他们呢？”
　　“公主去御冰宴了，还是您让公主去的，您忘了？”春儿侍女灯中又添了些煤炭。
　　“对奥。”哎，这一生病连脑子也变得迟钝了。“春儿，冰赛开始了吧？”
　　“已经结束了，适才卞公公来过，见您睡着就没敢出声。”
　　听说今年的除夕过得是很盛大的，因为在外三年的太子回来了，听说这太子还把锦州治理得已到“路不拾遗，夜不闭门”的状态了，记得老师跟我们讲过新中国成立初期也是这般“盛世”，不过我的结论是那时生产力低下，人民穷困，又有着一个一个的公社平均分配，你有的他也有，没啥好羡慕的，再说家里也没什么可以供偷的，不知太子治下的锦州是不是也是这样，嘿嘿嘿，是我乱想了。
　　“谁赢了？”我随口问道。
　　“自然是太子殿下那一队了。”
　　“太子？”我还满心期待阿三会赢呢。“那三皇子不是输得很惨？”
　　“不是啊，三皇子殿下和太子殿下是一队的，还有十四皇子殿下``` ```”春儿后来说了什么我没听，我只是奇怪阿三不是应该和太子对着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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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儿回来已是大半夜了，陪同来的还有阿三和他那和牛虱般的两人——蒙绍，齿及。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阿三坐到床边，献宝似的把一条玉腰带围到我腰上。
　　“你干什么，还有``` ```”咦，一屋的人呢，蒸发了？
　　“还有什么？”阿三邪笑着双手已牢牢将我圈住，“这可是我从父皇那好不容易赢来的。”
　　“男人戴的东西，谁要。”我撅嘴道。
　　“第一次见你，你便是女扮男装，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既然这样只好辜负父皇一番美意了。”阿三一脸惋惜状，正要去解，我忙阻止：“哎，我又没说那说不要，”皇帝老伯赏的一定价值不匪，到嘴的肥肉岂有不吃之礼。
　　“雪丫头，外面下雪了呢。”阿三将我抱到窗边，那纷纷扬扬的大雪，心里闷闷的，不知为何很伤感。“何时开始下的。”
　　“没一会儿。”阿三将我抱得紧紧的，暖暖的。我看着漫天的雪，那无根的水，被冰冻，被放逐，最后落于大地，不停奔流只为找一个归宿，可或许它才刚找到便又只能凄凄回于天上，等待下一次循环，我，我会是那样的水吗？

　　我做梦了，是的我知道我在做梦。我看着那如雪的宫殿渐渐被飞雪覆盖，那带满鲜血的雪。我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听到了野兽向天的吼叫，我想跑，可是移不动，身体像是被刻意禁锢，逼迫我我注视那漫天的血雪，任由心一瓣瓣碎裂。我知道我该醒了，可我挣脱不开，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了，那天颜的少女，在大红的喜袍下，凄美而绝望地笑着。
　　“啊！”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呵，又是这种梦。我看向胸口传来温热处，黑紫玉竟发出了微微紫光，这给我带来了莫名的不安。那个我要报恩的人究竟是谁？他，又在哪儿呢？娘，您到底要我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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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冰宴上发生了很多事，比如我哥和临江侯独女柳湘霰的赐婚，以及夏芳与户部侍郎陆演的赐婚等。可是夏华却在那天死了，我不知道她为何会死，宫中对此事绝口不题，好象从未发生过一样，可是她真的死了，我对她的印象只是长得还不错，刁蛮任性，恃宠而骄，虽然我不喜欢她，可是她就这么死了，花一般的年华啊，怎不让人叹惜。
　　“啊！”我好不容易身体好点来散散心，却被这么一撞，好在春儿在后面扶助了我，不然我一定摔得很惨。
　　“啊，奴，奴婢错了，主子饶命啊。”那撞我的女子忙跪下含泪道。
　　“怎么了，这么冒失。”春儿嗔怪道。
　　“奴，奴婢。”那女子掩面而哭，已哽咽得说不出话。
　　“春儿，你别吓坏她。你是谁？为何如此？”
　　“奴，奴婢叫卞应，是承慧宫的婢女。”
　　“皇后宫中的，你怎么跑这么远？”再前面就是御花园，算算路程也有个几千米吧，一个宫女怎会只身跑来？
　　“主子，主子救命啊，求您救救卞梁卞公公，求您了！”那女子猛磕头道，额上已经青紫。
　　“卞梁？可是梓辛宫的卞梁？”我正色道。
　　“是，是，求主子救救他吧，他快死了。”
　　“到底发生了何事？！”
　　“奴，奴婢奉皇后娘娘的旨意给太子殿下送西域进贡的葡萄酒，谁知在御花园遇见王美人，酒也打翻了，太子殿下``` ```卞公公为了救我``` ` ``”我发现女人还真是水做的。
　　王美人，听卞应“交代”是太子最宠幸的侍妾，，太子啊太子，看来御冰宴上没碰着，要在御花园碰面了。可是我一个小小侍读，怎么能在堂堂太子手中要人，哎，只能期待“船到桥头自然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