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龙吟》南科

23、唯一(番外)

　　我叫唯一，萧家唯一。
　　从前我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三妻四妾却只有我一个女儿，是太爱娘了吗？可自从见了她，进了水云间，我才知道，不是！那是一种赎罪，一种深入骨髓的愧疚，对我娘，亦是对若云阿姨。于是我开始不相信，不相信爱情。
　　她终于来了，带着满脸的孤傲，亦或是孤独。她总爱看着水云间前的莲花池发呆，而我陪着她。
　　“望云飞萧，倚莲颂雅。”她总爱看着那满湖的盛莲，低低吟诵。“我叫胡踏雪。”她看着我道，这是她第一次与她说话，也是她第一次对我微笑。“我叫萧唯一。”于是在那年的夏天，在满池盛莲旁我发现我要守护的东西，那年夏天若云阿姨死了，那年夏天文贵妃被杖杀风新阁，文相被诛满门，而若雨阿姨却了皇帝的宠妃，那年夏天旌大旱，瘟疫横行，那年夏天我们买下了春儿和其姝。那年夏天成了踏雪永远的痛。那年夏天她四岁，我三岁。
　　每年夏天，踏雪都会来，她成了我枯燥童年的一滴甘露！于是莲池成了我的书房，琴室，饭厅。说实话，她对着莲池呆念的样子真的很傻，可是那是多么悲凉的傻啊。
　　娘，若云阿姨，请你们相信。我会守护着她，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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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漫天飞雪，满天是踏雪的影子。娘曾说她是踏着雪来的，因她的降生，盛都下了整整三月的大雪竟奇迹般的停了。我曾想是从何时那么在乎踏雪的，是她第一次和我说话，还是第一次对我微笑？都不是，原来在知道她名字时，我便对她充满期待了。
　　“小姐，竟有比你更痴的人呢！”这是其姝对他的评价。
　　他将盘龙玉给我，他说他要娶我。他说他也是个商人，盛都的商人。那年我十四，他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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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何是女子？我常这样问自己。宣说是为了嫁他。

　　族中的长老对我越来越不满，是因为我是女子吗，还是因我抢占了他们的生意，购去了他们的产业？
　　一年，这是爹给的期限，一年我要找到配得起萧家的夫婿。布置为何我想起了他，那个湖心亭中陪我看雪的男子。盘龙玉，是皇室至宝啊，世间能有几人有呢？若云阿姨有一块，可却成了她的催命符。那这块呢，会成为我的催命符吗？不，不会。我不要爱情，只要有守护踏雪能力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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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又见到她了，那张清丽的容颜，那张梦中的脸。可是她不一样了。不再沉默寡言，她打倒坯子的疯狂，让我害怕，心颤。如不是那张脸，我会以为我认错了。后来，春儿说她失忆，那时心口很痛，她把我忘了，心里想笑，她终于不再痛了。
　　失忆的她变得很奇怪也很快乐与有趣。她会痴痴地看着，只是莲花变成了我，唯一。她会冷不丁地奔出一句“唯一，你真美，美得那样不食人间烟火。”她竟然会对叶辛的病那样关心，她竟会恋上叶淼。叶辛能在不受宠之下仍能在宫中存活，不愧是若雨阿姨的女儿，我不喜欢若雨阿姨，连着她一起厌恶。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又有何可惧，那年夏天的痛，注定了她一辈子的凄凉。但那个叶淼却成了我心中刺，眼中钉。他温柔的面具下藏着怎样的丑恶嘴脸呢，一个野心家，一个一生下来就不能给踏雪幸福的人，我要阻止，一定要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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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这是踏雪对他的评价。我曾问什么是“杀生丸”。她说是一个贵公子。贵公子？或许是吧。可对我而言，他，叶宣，或该称为文宣，文家唯一的辛存者，德隆长公主的儿子，将是我掌握整个萧族的关键。

　　我是个商人，一个真正的商人。我用萧家的财富交易了一场婚姻。用萧家的财富支持了他身后的叶淼，和那一场血腥的政变。
　　他说我会爱他，会爱他的，那夜他答应了我的交易，也哭着要我爱他。那滚烫的泪，让我的心很痛，很痛。爱，娘，若云阿姨，均是被它害死，爱，我不要，我只要踏雪就够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流泪，为什么我要流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