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龙吟》南科

21、昏睡

　　我颤抖着拿起面具,银光中那点点血迹,像沉红的樱花,说不出的妖媚,说不出的心酸。我茫然地拔过旁边的一支箭羽，只见箭身上赫然写着一个“韩”字！
　　“雪丫头！”阿三兴奋地跑过来，将我一把揽入怀中。可我却透过他看见了韩政勋和他前面的几个□□手。你TMD韩政勋。你TMD的冷冰山！我不知哪来的力气将阿三硬是推倒在地。
　　“雪``` ```”他见我一脸杀气，便硬将话吞了下去。
　　我一想起草丛中和那银面上的血迹，那噬血的冲动便又涌了上来。幻出珏鞭就往他披去。“把莫离还给我！”我大喝一声，那几个□□手本要上前阻止却被他全部推开，那一声鞭响，就在他那如凝脂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印。一旁的狄青和我哥刹时楞住，连阿三和死叶宣也一脸诧异。
　　“还我莫离！”“你杀了他对不对？！”刷刷又是两鞭，那脸上已是三道，如被猛售利爪所伤。本人向来秉持“事不过三”，可今日却还想挥他第四鞭，正待要挥第四鞭时，脑后被人猛地一敲，看来这昏倒的滋味我是逃不过了。
　　hllhllhllhllhllhllhllhllhllhllhllhllhll
　　我一直昏睡着，可又很清楚。我知道他们将我送回了尚书府；我知道爹一下朝便会一声不吭地守在我身边直到深夜；我知道我不想醒来。
　　青冥走了，莫离也走了，我觉得天一下子塌了，他们均不要我了。曾今我求过妈妈把哥哥留下来，可是他还是随着父亲去了北方，在车站他连看也没看我一眼便走了，于是我对自己说我从来都没有哥哥。后来妈妈又再婚了，虽然继父对我很好，可我总觉的那是主人对客人的好，于是妈妈也疏远我了，我真是那般惹人嫌吗？莫离，我来这的第一个朋友，他没问我是谁，有钱吗，有权吗，就这样如茉莉般向我微笑，像极了青冥的微笑。
　　“踏雪，你醒一醒啊，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我同意你和叶淼还不行吗，我再也不阻止你了还不行吗？你醒醒，我们去水云间的莲池，我在亭中为你吹萧，你就算对着莲花发再长的呆我也不笑你了。‘望云飞萧，倚莲颂雅。’原来你终是推不掉啊。我也不求了，只要真快活就好。”
　　“明日我就要回风城了，你放心我会把水云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地等你回来。还有啊，我新从莫丘购进了些新品种，到夏天，你就可以看到满湖的莲了，像粼波露，绛珠霞，云梦绯烟``` ```”
　　``` ```
　　——这是唯一
　　“丫头，雪丫头，浊间昨天来了条水蛇，就在池里大大方方地游泳。见我来了就停了下来，你猜猜它说什么。”他顿了顿，“他娘的，胡踏雪又没来。”
　　“雪丫头，毓阳宫的雪梅开了，很美。以雪为肌，冰为骨。等你醒了，我们一起去看可好？”
　　“雪丫头，别睡了，再睡就傻了。到时候你变成了猪，我可不娶你了。``` ```”
　　``` ```
　　——这是阿三
　　“我徒儿可醒了？哎，早知如此，出手就不该那么重。胡兄啊，我真是对不住你啊！``` ```”
　　“可惜了，我还想问她那首曲子呢。``` ```”
　　“怎还不醒，这太医干什么吃的！``` ```”
　　``` ```
　　——这是上官先生
　　“小姐，您道是喝些啊，不喝药，您怎会好？唔唔唔————”
　　“皇宫里赏了好多东西，皇上``` ```”
　　“小姐，隔壁王大婶家的狗生了，九胞胎呢！不知道会不会‘九九归一’。呵呵。”苦笑两声后，又是一阵唔咽。
　　“昨天我在二夫人背后发现了只蟑螂``` ```”
　　“您再不醒，夫人若知道了会伤心的``` ```”
　　——这是春儿
　　“爹。您先去休息，我看着就好。”
　　——这是大哥
　　``` ```
　　恍惚中总有一只手会在无人时悄悄抚上我的脸，为我拭去眼泪，那手冰凉冰凉的，是莫离吗，可莫离的手永远都是温暖的。
　　hllhllhllhllhllhllhllhllhllhllhllhllhll
　　终于我在第五天睁开了眼，只因想通了一件事。我为何从不将身边的人视作亲人呢，为什么在心中老是抗拒呢，为什么我不能从新开始呢？可是真能重新开始吗？不管了，有命就是好事，不是吗？
　　春儿看我醒来先是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就“小姐醒了！”狂喊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