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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发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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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忻郁闷地下楼,突然想起可玟还没有出来,转身要回去找她,一回头,却发现可玟已经在自己身后了。
可玟笑得很开心,她说:“姐,我好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啊!一定很漂亮!”
可忻则笑得有些揶揄,说:“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啊!一定啊!让人大跌眼镜!”
“讨厌!”可玟脸有些红了,冲可忻说了这么一句后,飞快地跑下了楼。
可忻来到了车库,打开车门时,发现可玟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席上!
“臭丫头,跑得还真快!”可忻说着,看见可玟送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车子出发了!
可忻在镜子面前转了好几圈,雪白的婚纱轻盈地舞动,颇有仙女下凡的风姿,婚纱店的小姐不住地赞叹,不管什么好听的的话都用上了,可忻统统用礼貌性的笑容回应,然后冲坐在椅子上正对自己做着鬼脸的可玟吐了吐舌头,小姐一脸奇怪地看着可忻,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可忻对这家婚纱店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尽管对自己服务的很殷勤,但对坐在椅子上看杂志的可玟却不理不问,可忻现在只想快点试完婚纱,好好陪陪可玟!
“可忻!”听见有人叫自己,可忻的心跳加快,她看了看镜子中慢慢向自己走来的未婚夫,带着帅气的笑容,从后面抱住了她!
“皓轩!别闹了!”可忻又羞又恼地睁开他,微微有些担心地望了一眼在一旁看杂志的可玟,可玟似乎什么都没看见,连头都没抬一下。
“看什么呢?”皓轩奇怪地问。
“你怎么来了也不跟可玟打声招呼!”可忻责怪地瞪了他一眼。
“可玟,?!在哪!”皓轩无比震惊地反问,一把抓住了可忻的肩膀。
“就在那啊!”皓轩顺着可忻手所指的方向望去,桌上摆着一本杂志,但是旁边的椅子上根本什么都没有!
“可忻!你清醒一点,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皓轩用力摇着可忻的肩膀,想让她醒过来。
“不可能,她明明在那!”可忻根本不相信,她看见了可玟,可玟正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和皓轩,她也听见了可玟的声音,可玟说:“你们两个是怎么了啊?还没结婚就吵架啦!那可不行哦!”说着俏皮地笑了。
“你听!可玟在对我们说话啊?你怎么可能听不见!”可忻拼命挣扎着,她想要证明可玟是真实存在的!
“可忻!可玟已经死了!一个月以前就死了!”随着皓轩的吼声,可忻定住了,眼中含着泪水,满是疼痛与惊恐。
“你骗我!你骗我……”可忻不停地来回摇头,她不相信,也不愿相信。
“别傻了!可忻,她已经死了!”皓轩温柔地将可忻拥入怀中,轻声安慰着,可忻脆弱地哭泣,哭到一半却猛地推开了皓轩,冲到了那张桌子前,伸出手,迟移地抚摸着空气中的什么。
为什么他看不见你?可忻的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滑落到空气中,碎了!
她看到自己的手碰到了可玟的脸,可玟的皮肤有点冷,但是柔软,明明摸得到啊!可忻安心地笑了,尽管眼泪依然不停地落下。
皓轩将可忻慢慢抱在怀里,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可忻停在半空的手,强迫她将手收回。
可忻的瞳孔因为惊吓而放大,她看见皓轩的手竟然穿过了可玟的身体,怎么可能呢?
可玟流泪了!泪水顺着光洁的脸庞滑落,坠与空气之中,滴落在桌上,但是仔细去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可玟张口说了一句话,但是可忻听不见,因为她已经昏倒在了皓轩的怀里。
皓轩打横抱起了可忻,深深地看了一眼前方,然后急急地走了,把婚纱店里目瞪口呆的众人抛在了身后。
因为可玟已经死了,已经不存在了!所以被子外面的手臂才不可能被盖住,父母才会诧异地看着她给可玟盛的饭,可玟才会先她坐在车上,婚纱店的人才会无视可玟,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可玟真的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她那么强烈地感到可玟还活着,和她一起活着,向她自己一般!为什么她觉得那么虚无,分不清自己是谁?可玟,你在吗?能不能告诉我答案!
慢慢睁开眼睛,视线因为泪水而模糊,可忻看见了坐在床边一脸焦虑的皓轩,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心理医生王雨飞。
可忻慢慢坐起身,皓轩忙伸手扶着她的背。
可忻回顾了一下四周,知道这里是雨飞的诊所,阳光从窗外流泻进来很明亮温暖,但是,没有可玟的身影,可玟真的消失了吗?不,不会的!可忻固执地四处观望。
“别找了!”雨飞的声音响起,可忻却全当没听见。
“皓轩已经告诉了你真相,你的自我暗示受到了影响,暂时是看不见幻觉的!”雨飞耐心地分析起了可忻的情况。
“那不是幻觉,我摸得到她的!”可忻激动地辩解,雨飞皱着眉微微摇了摇头。
“当自我暗示到一定程度时,大脑神经就会产生混乱,让你感觉那是真的,甚至可以传达出虚拟的触感!这种例子虽然少,但还是有的,要不要看看?!”说完,雨飞从书架上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可忻,可忻愣了一下,别过头,不去接。
“你心里是会清楚一切的吧!不敢看,就说明你知道可玟已经死了,你看见的是幻觉!”雨飞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她没死!可玟没死!”可忻的情绪又激动起来,皓轩紧紧地抱着她,对雨飞说:“算了!别再逼她了!”
“但是你愿意看着她一辈子都这样吗?她迟早会疯掉!”
“但是我们现在没办法向她证明可玟已经死了!”
“那就让她自己想起来!你放开她,让我来试试!”皓轩迟疑地松开手,站在可忻身边,而雨飞则站在床边,面对着可忻,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可忻!你还记得7月14日的事吗?”雨飞柔声问,慢慢地催眠可忻。
“记得”可忻安静地回答。
“那天为了庆祝你和皓轩订婚,大家一起去海边渡假,对不对?”
“对……”
“然后呢?”雨飞一步步诱导可忻回忆起一切。
“然后……我们开游艇去海上。”
“游艇上有几个人?”
“两个……”
“谁……”
“……”
“是你和可玟对不对?”
可忻迟疑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
“然后呢?”
“然后……游艇开得好快……‘砰’的一声……”可忻说到这就停住了。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雨飞额头微微出了点汗,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知道……”
“发生了什么?”
“游艇撞到了海上的礁石……然后……爆炸了……”
“对!你还记得之后的事情吗?”
“之后……我拉着一个人……拼命爬上礁石……她浑身都是血……对我说话……最后……”
“最后她死了!对不对?!”
泪水从眼中缓缓流出,可忻点了点头。
“死的人是谁?”
“……”
“是可玟!”
“不是!”可忻的眼睛突然坚定起来!
“不是?死的不是可玟,难道是你可忻吗?”雨飞不知不觉中急躁起来。
“死的……是可忻……”可忻的瞳孔放大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她用手抱住了头,浑身颤抖。
“可忻,你怎么了?不要吓我!”皓轩猛地推开雨飞,一把抱住了可忻。
可忻抬头,她没有看见皓轩,她看见了可玟,可玟冲她笑得很甜,然后抬起左手,用右手将左手中指上的订婚戒指摘下来,然后慢慢地套在了可忻的中指上,戒指上沾着鲜红的血迹,记忆的闸门轰然一声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