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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二十九章 “阿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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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代表着离别,可是等太阳重新升起,便一定会有相遇的一刻。”
苏雅南自嘲地笑了笑,却不想,只一面,便唤回从前那些多余的回忆,而这些回忆也不过是多余的而已。
恍眼,笑容还来不及敛下去,苏雅南便看见了池煜,他穿着深蓝色的衣衫,静静立在一颗树下,夕阳之下,苏雅南竟是看不清他眼里的神情,却想起了一个词,温润如玉。
苏雅南站直身子,却是停在原地,眼角一顿,便是看见他腰间佩着的一块圆润的玉佩。
苏雅南抿紧唇瓣,脸上是一种似喜似悲的神情,她分明记得,这块玉佩是那夜花灯会时,她送给他的,当时,他并不要,她却是强硬地给他别在了腰间,却不想,他还留着。
那些回忆,汹涌地太过猛烈,竟让苏雅南有些站不住脚。
她定下神,走了过去,晃动的衣摆下,手却握得很紧。
苏雅南弯身行了一礼,抬起头笑道,“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池将军。”
池煜却是一把握住她的手,他的指尖冰冷,她的手心却是一片濡湿。
苏雅南挣了挣,却没有挣开他的手,她敛下神情,冷声道,“池将军,你这是作甚?”
池煜却是看着她,眼里压抑着什么,他道,“我原以为你又消失了。”
苏雅南看着池煜,半晌笑道,“池将军说的什么话,我又能消失到哪里去?”说着,她看向池煜握住她手臂的修长手指,妩媚得笑了笑,“不过···池将军与妾身这般拉扯,似乎是有失体统。”
池煜抿了抿薄唇,放开她的手。
苏雅南动了动手腕,池煜便低头看着她,唤她,“阿南···”
苏雅南打断他,道,“池将军与妾身也不过见过两次面,却总这般熟悉的称呼,池将军恐怕是认错了人。”
池煜眼里闪了闪,下一刻却自嘲地笑了起来,道,“阿南,我又怎会认错人,你的眼角有一颗很小的泪痣,不注意便是看不出来,你一紧张手心便出汗,捏衣角,你喜爱吃得是葡萄,喜欢穿浅蓝色的裙衫,我还记的你的手腕处还有条伤疤。”
说着,池煜便拉起苏雅南的衣摆。
苏雅南错愕得看着他,他竟是记得这般真切,苏雅南垂下眼睑,看着手臂上那条疤痕,她还记得那是九岁那年池煜带着她爬上屋顶时划伤的,当时流了很多血,易嬷嬷还训了她一顿,道是女子肌肤矜贵,是不得留下疤痕的,而池煜便被禁足了半月。
苏雅南抬起头,看着池煜墨黑的眼,她便是记得,她曾经最喜欢的便是池煜的眼,不同与她的褐色,他的眸子竟是墨黑一般的颜色,那般明亮,那般好看,可如今,她这样看着她,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池煜苦笑道,“阿南,你还要装作不认识我么?”
苏雅南别开眼,一把推开他,有些失神道,“我要回去了。”
池煜站在她身后,拉住她道,“阿南,我定会照顾你,你是一国公主,不能去那些地方。”
这句话,却是生生惹恼了苏雅南,她一把甩开他的手,吼道,“公主?你倒是说说我是哪一国的公主?”
池煜便是哑言,愣愣得看着苏雅南。
苏雅南冷笑道,“池煜,我没那么善良,你既是为了那个女子背叛了宜国,那便消失在我的面前,我如今恨不得杀了你,你却还要因为你那虚伪的内疚心,时时出现在我的面前,作出那副悲伤的模样。”
池煜心底一痛,却是看着苏雅南不说话。
苏雅南闭了闭眼,压抑住自己的情绪,转身便走。
-池煜却是始终跟在她的身后,苏雅南停住,他便也停住。
苏雅南忍无可忍得回头道,“你究竟是要作甚?”
池煜却依旧不说话,苏雅南喘了喘气,转身也不顾形象,大跨步得走。
池煜却在身后,轻声开口,道,“阿南,我并不是为了云熙冉而背叛宜国。”
苏雅南脚步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池煜。
池煜嘴角微动,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道,“阿南···我是陈国人。”
苏雅南怔愣在原地,那双眼有些失神,却见池煜整个人站在阴影处,显得有些阴霾。
苏雅南深深凝视着他很久,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便是说,从一开始你便是细作,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欺骗么?”
池煜向前走了两步,却被苏雅南喝住,她道,“你再不要靠近我,我便是不懂,如今你说这些究竟是想解释还是只是想在我的伤口上撒盐,池煜,我便是希望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说着,苏雅南步伐匆忙地跑走。
池煜看着苏雅南决然的身影,眼底一片落寞。
其实从一开始,她对他依旧是有期待的,她便是希望他说出理由,他为何要做出那些事情,她分明记得,破城那日,前一刻,他分明是吻着她,她分明感觉到他的情动,却不想,一切都是假的,他说的理由,不过是因为从一开始他便是细作。
一切就像是一个笑话,原来,从一开始便都是谎言,她的父王那么傻,她也那么傻,就连她的母妃也是那么傻。
苏雅南自嘲地笑起,却见一个人影走到她的面前,她抬起头,便看见云晨。
云晨眼底有些阴郁,他看了看苏雅南身后不远处的池煜,淡淡地点点头,对苏雅南道,“你这是怎么了?”
苏雅南笑了笑,道,“无事,这么晚,你来这做甚?”
云晨笑道,“你便是也知道晚,我专程来见你,却一直没瞧见,这般晚你也未归,雅夕着急地紧,好不容易才安抚下。”
苏雅南回头看了一眼,道,“既然有事,便去我的房间谈吧。”
两人便顾自进了罗华阁,却不知,池煜依旧站在罗华阁外良久······
芸娘脸色有些差,却见苏雅南身后的云晨,压抑住怒气道,“阿南,你有事好歹也知会一声,我们该是有多着急。”
苏雅南垂眼道,“对不住。”
芸娘便又看了一眼云晨,讪讪道,“我倒是无事,下次注意便好,看是七王爷找你有要事,我便先走了。”
说着,向云晨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
送走芸娘,苏雅南便关上了房门。
云晨兀自坐在桌前浅酌茶水,苏雅南坐下,看着桌面便是有些出神,半晌,苏雅南轻声问道,“你便是早知池煜是陈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