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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吞下几颗镇 ...

  •   吞下几颗镇痛止血的药丸后,潘岳拿起凛灭钟在手中掂了掂,感觉这东西应该挺好用,于是便扔进了空间戒。

      摘下白袍手上的纳戒,神识往里面一探,发现几本线装书籍,潘岳将书籍拿出,翻了两页,嘴角抽了抽。

      恰好这时候陈志远扶着自己的伤腿往这边挪,潘岳便将那几本书往他那儿一扔:“送你了,不客气。”

      陈志远以为是什么秘籍,兴奋地接了书翻开查看,看了几页变了脸色,这的确是秘籍没错,不过是关于如何治疗阳痿的秘籍。

      “潘岳,你给我这种东西什么意思?”

      潘岳正收拾着地上的战利品,头也未转地说:“哦,这东西对你有用!”

      “……”

      与潘岳的预想有些出路,白袍纳戒中的东西并不多,除了几百枚中阶灵石与一些救急的丹药外,并无其他特别的法器法宝。

      潘岳搜刮走所有钱财与丹药后,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物,本就破烂不堪的衣物,在他的撕扯下变成了几根长条。

      刺中潘岳手脚的冰刃有五根之多,其中两根冰刃贯穿了潘岳左腿肌肉与右手手掌,还有三根则在潘岳的右腿与手臂上擦出了极深的口子。

      潘岳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直接用方才撕出的布条止了血。

      陈志远也学着潘岳的动作,用自己的衣服包扎腿上伤口。

      简单处理之后,两人都换上了一套干净衣服,往那儿一站,又变得人模人样,好像方才根本没事发生。

      “走吧,吃东西去,饿了。”

      “潘岳,你究竟在想什么?”

      “嗯?”

      “你分明可以直接杀了白袍,为何要将他气穴废除?”

      潘岳低着头沉默一会儿后说道:“白袍曾用他的冰系法术将我定身,那术法极其残忍,并不让我一下死绝,而是一点一点剥夺我的体温再让我丧命,当年我能清晰感到生命从身体中流逝,那种陷入黑暗前的绝望与痛苦,我怕我这辈子都无法忘怀,我并非容易记恨之人,但那次之后,白袍的模样便深深刻于我的脑中,曾暗暗发誓,若有一日我能翻身,必定要让他处在与我相同的境地。不过方才我破去他气穴时,看着他老泪纵横的模样,终究还是不忍继续折磨他的□□,到头来,我始终无法做到白袍的狠厉!”

      这还是潘岳头一次对陈志远吐露心声,陈志远受宠若惊,想要说什么附和,最终还是换了个话题:“先前有几个低阶修士在远处观察这边的战况,想必白袍身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潘岳你平时行事小心,为何此次冒如此大的险也要杀了白袍?先别说你方才赢得惊险。如今白袍身死,你我落得杀死皇族修士的罪名,真真的吃力不讨好。再说你的身份……哎呀,头痛死了。”陈志远抱上脑袋,“我怎么摊上你个惹是生非的麻烦!”

      “你不觉刺激?”潘岳也知道这次有些莽撞,不过方才打斗过程中,多年来心底里的那股闷气舒解不少,他平时太过压抑,此次正好是个发泄的契机。

      “刺激你个P~”陈志远走动时牵扯到伤口,气不打一处来。

      “饿了,吃东西去。”

      “去哪儿?”

      “联方城啊。”

      “你还回去???”

      “嗯!”

      “你特娘的疯了!”

      潘岳并未对陈志远多做解释,不过他自己心里清楚,此次回归皇城并不是来隐姓埋名当个暗地里的影子,他手中已有足够筹码与皇族那些人周旋。

      ……

      夜色渐浓,联方城内繁华热闹,街道仍然人流如潮,商家张灯结彩,饭馆里也宾客满堂。

      潘岳一进城就感到有人跟在身后,放缓了步子,转头去看,那人也不躲闪,径直朝潘岳走来。

      来人二十五岁上下,身穿一套淡蓝色缎面袍子,长相普通,看得出出生不凡,那人对潘岳笑笑,走到潘岳身前,礼貌问道:“请问可是潘岳潘公子?”

      “何事?”潘岳并不否认。

      那人恭敬道明来意:“因陈天翼陈大人不便露面,便托我来请潘公子到南街口的华庆楼一叙。”

      大师兄?潘岳有些意外,他本就准备去找陈天翼,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知晓自己已到达联方城。一年半前,潘岳为了救下龙武而将大师兄击昏,现在想来还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也不知道大师兄是否会记恨在心。

      那位蓝袍青年见潘岳没有答话,立刻凑过头来:“潘公子,陈大人如今的地位想必你也清楚,到底还有何可考虑的?你与陈大人本是同门,见上一面,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潘岳(⊙⊙)陈天翼什么地位?他一点不清楚啊!不过潘岳也没再拖延,爽快答道:“请带路。”

      蓝袍青年立刻笑开了眼,转身走在前面。

      陈志远扯扯潘岳衣袖,小声说道:“你精力还真特娘的旺盛,咱去好好吃顿饭然后找家客栈休息一下不行?我腿上那伤又扯开了。”

      潘岳低头看了看陈天翼的袍子,的确渗了血,于是他从空间戒中取出一瓶药丸,交到陈志远手中说道:“这是上次治你肩膀的去命丹,瓶子里总共还有两粒,你可以先到安客居的厢房内安顿下来,我的饭局一结束便来找你,今夜我还有事交于你去做。”

      陈志远撇嘴道:“伤成这样还让我做事?你特娘的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鬼!”

      “伤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没用。”

      “……”

      “走吧,不用跟着我,一会儿安客居见。”

      “哦”

      “等等,带上金儿!”

      金儿:∑( ° △°|||)︴(HO NO!!偶不要!)

      陈志远:“(╬ ̄皿 ̄)凸傻鸟”

      ……

      赶走了陈志远与胖鸟,潘岳耳根子清静不少,突然想起还未询问前面领路的青年姓名,便开口问道:“请问这位兄台贵姓?”

      蓝袍转头笑道:“在下姓蓝,蓝家庆。”

      “蓝家庆?你是火系蓝家人?”

      “呵呵,正是。”

      潘岳心中开始吐槽,尼玛这个联方城也太小了:“蓝家火你可认识?当年我还在和气派学艺清修时,就曾与他同在狮吼峰,只可惜……”潘岳面色惋惜,“可惜”两字的音节拉得老长,让人感觉他好像在追忆过去,其实他只不过是想引那蓝家庆接着这个话题。

      蓝家庆并没有露出与潘岳相同的惋惜情绪,而是表情奇怪地睁大眼睛道:“潘公子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潘岳一头雾水。

      “多年前那位被魔族妖人带走的蓝家火是我堂哥,本来我们蓝家已放弃找回堂哥的希望,但是我堂哥福大命大,在暗礁林中活了下来不说,半年前还被一位高人救了回来,所以……并不可惜,而且堂哥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现在可嚣张了!”蓝家庆开口解释,一脸后怕。

      “……高人!?”潘岳似乎发现了什么!但仔细回想,却想不起当时救的人里有蓝家火的身影。

      “嗯,听说那位高人的手段出神入化,神秘莫测,一路劈金斩银,杀得魔族妖修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三天三夜的浴血奋战之后,终于带领着几百位人族平民与修士,安全地逃离暗礁林的地界,唉,真是高人啊!!!”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潘岳无语,民间谣传果然厉害,把事实都传歪成这样了。(身在人族境内北边的姜青山无耻地表示,既然要揭竿起义,就得有个形象代言人不是?这形象代言人必须强大,必须无所不能,必须……)

      “那位高人是谁?”

      “哎呀呀。”蓝家庆看了眼潘岳,好像在说(你丫到底是生活在哪个世代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说到那位高人的身份,又有一段故事好讲。听说那高人长的就像天仙下凡,气度超凡脱俗,他在救出众平民后一直不愿透露身份,后来禁不住大家恳求,才说自己是先帝朱自成之孙,联方城主朱云德之子,名叫朱岳山。可问题来啦,朱岳山十年前就已经被传身死,当时整个联方城为了这个小主子的去世还挂了三日白烛白帘,怎滴可能在十年后又突然现身?于是又出现了乱七八糟的各种说法,纷纷扬扬的,都算不得准!”

      “……”如果潘岳现在就亮明身份,会不会引起什么恐慌?哈哈,潘岳觉得实在好笑。

      两人聊着聊着就走到了华庆楼。

      华庆楼果然热闹,还未到门前就能听见从里面传出的阵阵笑声与饭菜香味,门口停摆着好多华贵轿子,这些轿子整齐排成一列,闪瞎人眼!

      蓝家庆直接将潘岳领进门内,他指指二楼:“一楼大厅的座位是为老百姓准备的,真正的权贵全在二楼包厢,而三楼,嘿嘿,只有极有身份的高官才能上去。今日潘公子是头一次来吧?”

      “嗯。”潘岳抬头看了看,并未看出什么特殊,这家餐馆除了装修华贵了些外,也就普通餐馆的模样。

      “哎哟,潘公子真的好运哟,头一次来就能上三楼。”蓝家庆露出一脸羡慕。

      “……”潘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蓝家庆绝壁是个势利眼,不就是个吃饭么!好运尼玛个头。

      蓝家庆领着潘岳一路向上。

      到了三楼后,潘岳才知道为何这三楼要让极有身份的人来占用,只见整个楼面只有一张桌子,楼底下的喧闹完全传达不到这一楼层。左右两扇大敞的窗户下是联方城繁华的夜景,只要往窗边一站,就能将熙熙攘攘的街道与群人尽收眼底。

      楼层的最前方还有一个不小的舞台,此时,台子上一位长袖飞舞的貌美女子赤脚踏出阵阵鼓点,婀娜地扭动着柔韧的身体,为餐桌前唯一的客人献舞献酒。

      而在楼层的最后方,则放着一展极大的兰花屏风,至于屏风内有些什么,潘岳就看不见了。

      蓝家庆一将潘岳送到便识趣地离开。

      潘岳一人站在原地,不知如何自处。

      坐在餐桌旁唯一的客人背对着潘岳,他坐姿挺拔,身形伟岸,听见身后动静却并不忙着转过头,而是先轻轻放下手中酒杯,挥手让那舞女退下后,才缓缓站起身。

      “大师兄?”潘岳不确定地叫了声,面前的男人给他的感觉太过强势沉稳,与当年的陈天翼有些出入。

      那人转过脸来,硬朗成熟的脸上全是潘岳熟悉的温和笑意:“岳儿,又见面了。”

      “大师兄。”确定是陈天翼后,潘岳开怀不少,陈天翼是他在和气派内唯一亲近之人,如今再见,潘岳发自内心地笑着走上前,他对陈志远的态度与对外界的态度相比反差颇大。

      陈天翼习惯性地揉了揉潘岳脑袋,拉开旁边的座位让他坐下。

      坐定后,陈天翼击了两下掌,立刻有侍者走进楼内,将一张纸制小单放在潘岳面前,随即又退了出去。

      “这单子上列了华庆楼的所有菜品……”陈天翼话语一顿,他瞥见潘岳右手上紧紧缠绕的渗血绷带,脸上温和的神情一肃,抓过潘岳的手问道:“怎么了?”

      “嘶……”潘岳本还在兴致勃勃地看那菜单,突然被陈天翼捏到手上的伤口,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试图抽回手,却被陈天翼牢牢扣着不让。潘岳无法,只好说:“大师兄你放开,这只不过是皮肉小伤,无碍。”

      “无碍?”陈天翼目露薄怒,直接动手拆开潘岳的绷带。

      “大师兄,怎么刚见面就跟我伤口过不去?小伤罢了,我们兄弟俩多久没聊了?别让小伤坏了你我叙旧的气氛啊!”潘岳想将手抽回,却又不忍拒了陈天翼的好意。

      他这半推半就的态度倒是在陈天翼眼里成了一种“风情”,于是陈天翼更加不愿松开手,强硬着语气问道:“废话少说,要叙旧有的是时间,先处理伤口再说,你……你怎么连药都不上就用这脏布缠着伤口?修炼之人怎可对自己身体疏忽大意,这伤都已经贯穿了整个手掌,你还说无碍?”

      “大师兄,我自己有数。”

      “有数?你方才与人斗法了?看这伤口,分明是被灵力冰刃所伤,莫非先前与白袍道人当街对吼的是你这混小子?”陈天翼脑子转得极快,两三下就分析出了真相。

      “嗯……”潘岳小声答。

      “什么?真是你?你现在能坐在这里与我谈话,便说明白袍死了?”

      “嗯……”潘岳对手指!

      “……”这回陈天翼头大了,他这小师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激进,“你这个混小子,闯了大祸……”

      “……”个中道理,潘岳又怎能不知,沉默着不说话。

      陈天翼抓起面前酒杯,一口将其中酒液吞下,于是问道:“你可知道白袍为何人卖命?”

      潘岳摇头:“不知,还请大师兄指教。”

      “白袍明里是朱云德的管事,暗里则是皇城高位上朱云启的嫡子朱志天的启蒙导师,他与朱志天感情极深,现在身死,其后果不堪设想,朱志天这人,性情极端狂躁。”提到朱志天,陈天翼面露不屑。

      “大师兄,那你如今是在为谁做事?”皇室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物关系,潘岳以后都能慢慢了解,他现在急切想要知道的,是陈天翼到底站在哪一个阵营。

      “我?”陈天翼见潘岳转了话题,低头沉默片刻后,不答反问:“岳儿,你可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

      “?”

      “我曾说过,你潘岳身怀异宝,天资绝顶,天将降大任于你。所以我陈天翼愿意为你在这皇城打下基础,待有朝一日你学艺精进,我便将你引入皇室,一同闯下一片天地。这些年来,我在这皇室沉沉浮浮,最终爬上现在的位置,并非为了别人,而是为与你潘岳一起除去皇室中的龌龊之事。”

      陈天翼说得情真意切,面对如此说辞与恳切容颜,很难不使人动容。

      不过潘岳却一阵发怵,大师兄曾经的确说过类似的话,那时他只不过听听就过,没想到陈天翼还真说话算话,搞的他有些承受无能。

      陈天翼也察觉自己方才说得太过露骨,索性站起身,直接将潘岳拉出座位,朝着后方的屏风走去,强势道:“先为你的伤口上药,别的事你不用担心,只要记得,白袍道长身死与你毫无关系,今日开始,你便是我的贴身小侍,有我在,必定会护你周全。”

      贴身小侍?贴身小侍倒是个不错的注意,有着陈天翼的庇护,凡事都简单许多,同时还能花些时间了解皇室的境况,于是潘岳也便静下心来,任由陈天翼拉着走进屏风之内。

      不出潘岳所料,屏风内有一张供人休息的大床,床架雕龙画凤精致的很,潘岳往上一躺,柔软的床垫向下凹陷,极为舒适。

      陈天翼坐在床沿,关切问道:“你身上有多少伤口?”

      “不多,大师兄不用费心。”潘岳摸摸自己的空间戒,“我这里有疗伤的丹药,不上药也不打紧,倒是肚子有些饿了,还劳烦大师兄为我去弄些吃点可好?待你回来,我必定将自己身上的伤口打理干净。”

      陈天翼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两人好不容易凑上一张床,潘岳又有伤在身,如此良机,岂能轻易放过,于是他拿出大师兄的架子,板起面孔教训:“从你与白袍一战就能看出,你这小子还不知轻重,若我不为你检查一下伤势,你叫我如何放心?你可以自己脱了衣服让我检查,或者我动手为你脱。”

      “大师兄你当我娘算了!”潘岳也没多想,陈天翼要看伤口就看吧,以前两人也不是没赤裸相对过,于是便利落地褪去身上的袍子与外裤,露出健壮上身与两条笔直的长腿,指着手臂与小腿上缠着布条的伤口说道:“喏,看好了,快给我弄饭去!”

      “自己先将这些脏布拆了,我去为你点些菜,马上就来为你上药。”陈天翼双目在潘岳身上扫了几回,转身走出屏风。

      不过一会儿,陈天翼再次回来时,手中多了一盆清水与一罐膏药,将罐盖打开,一股让潘月十分熟悉的宜人清香传了过来,也不知在哪里闻过。

      “这是用暗礁林内的药草研制出的伤药,效果极佳。”陈天翼边说边坐到潘岳身边,用干净的绢布沾了清水,为潘岳清理身上伤口。

      “大师兄,我自己来。”潘岳一向自力更生,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坐起身想要抢过陈天翼手里的绢布自己动手,却被陈天翼用力一推推躺回去。

      “你要是自己会来,先前就不会用那些脏布缠着伤口,给我好好躺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潘岳见陈天翼态度强硬,索性安静躺下不再拒绝,他愣愣瞪着天花板半响,感觉被人擦拭的伤口带着些许痒痛,便找了话题开口问道:“大师兄,你现在在皇族里究竟是个什么职位?”

      “只是个小小丞相罢了。”

      “那你可知道皇族用的什么手段得到暗礁林内的药草的?”感觉陈天翼的手在伤口上一顿,潘岳猜测他必定知道皇室与银狼一族交易修士的龌龊事情。

      陈天翼捏不准潘岳知道些什么,于是避着问题说道:“这些事你今后会慢慢了解。”

      “忘了与大师兄说,我半年前曾与和气派的弟子们一同被卖入暗礁林。”潘岳半闭起双目,声音轻缓地叙述起当时情景,“当时我们逃跑失败被抓回来后,有个弟子当场被截成三段,尸体横躺在我面前,血液也流到了我的脚边,不过这不算什么,若真要说让人心寒的,非属那里的人族村落,他们把我们人族当作可以圈养食用的牲口对待。我还记得当时有一扇门,打开门后,十几位女修在大通铺上睡成一排,一位男修站在通铺外,犹如种猪般与女人□□,通过女人们不断生养,以此来繁衍暗礁林内的人类人口,好供他们魔族修士玩乐并喂食幼子……”

      感到身上那擦拭伤口的手停了下来,潘岳斜着眼望去,见陈天翼面色凝重,继而重复问道:“大师兄可知道皇族用的什么手段得到暗礁林内的药草的?”

      “我知道。”陈天翼受不了潘岳这种质问的语气,抬起头与他对视后道,“我对此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还知晓人族皇室与银狼多年来一直就有交易来往,这件事乍一看上去是我们人族皇室行为不耻,但事实却是,如果我们可以用每年几十位人族修士让银狼的势力越发强大,那银狼便会与蛟龙一族对峙,你去过暗礁林,想必你也了解蛟龙龙家主持着魔龙复生这一重任,若真有一天,魔龙复生成功,那我们人族还有何机会与其抗衡?所以多年来,朱云启一直在暗中帮助银狼,不止每年送进几十位人修,甚至还双手奉上大量灵石与丹药,为的就是让银狼一族尝到权利的甜头后,能与那蛟龙对抗,同时也抑制魔龙的复生。”

      潘岳倒是没想得如此深刻,如果真按着这个思路往下走,那么朱云启的计策显然是成功的,因为他曾亲眼看见魔龙被那银震给杀死,也就是说,现在人族已不用担心魔龙复生,也没有理由再帮助银家壮大势力。

      “丹药是用药草炼制,人族境内的药草数量远没有暗礁林内多,为何我们还要送上大量丹药?”

      “妖修习惯生吞药草,所以在炼制丹药上的成就远远不及我们人族,所以每次银狼送来的药材,我们都会进行脸之后再送还给那银狼一族。所以这场交易,实际上是我们人族皇室对银狼一族不断资助,用来换得魔龙不再复生!岳儿,我且不问你怎么会趟那暗礁林的浑水,只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想必你现在心中聚集不少怨怒之气,但是有许多事情并非表面看上去如此简单,所以我劝你先将前来这联方城的目的放到一边,安静待在我身边好生了解事实之后,再做出下一步决定。”

      “嗯,大师兄说得有理。”经过陈天翼的解释,潘岳也觉自己先前的想法的确片面,便点了头不再说话。

      “岳儿。”陈天翼开始在潘岳手臂上上那药膏,“你能安然回来这里,说明你也是被朱岳山救起的其中一位?”

      “嗯。”其实这时候潘岳想要挑明身份,却懒得再说话。

      “可惜朱岳山却聚集一众乱党在北上作乱,如此能人,若能回到皇族,必定会大放异彩。”陈天翼面上露出些许惋惜。

      “你认为他回皇族能够活下?”

      “怎么不能?先不说朱云德暗地里的势力如日中天,就是朱云启也对朱岳山在暗礁林内的事迹称赞不绝。”

      “……”潘岳彻底凌乱了,索性闭起眼不再说话,他现在需要时间静上一静。

      正在这时屏风外响起脚步声,一阵饭菜香味传了过来。

      陈天翼用布擦干净手中药膏:“饭菜来了,给你端来,一会儿我们喝上两口。”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

      皇城的皇室宫殿

      一声急促尖利的叫声在空旷的殿内突然响起:“陛下,大、大事不好啦,那暗礁林,暗礁林的魔龙复生啦,嘤嘤嘤……”传递消息的侍者还未把话说完,就吓得哭了出来。

      “什么?”坐于殿上高座的男子听到这一消息后,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地看向前来通报的那位侍从,极力压抑震惊之后问道:“消息可正确?从哪儿听来的?”

      “不会有假,那魔族银家在一夜之间被这新生的魔龙给铲平了去,现在银震生死未卜,不知去向,以前与我们通信的那个小银狼,带着一身的伤跑到这里来寻求庇护,你说这,这让我们如何是好啊?”

      朱云启强自平定心中恐惧,冷静之后说道:“集结所有身怀皇族血脉之人到人族护法大阵的阵眼大厅,我们立刻开启护法大阵……”

      ……

      而在联方城,被皇城当作牛鬼蛇神的龙武本人,此时正带着一顶黑色纱帽,身着墨黑锦袍,贴身的华丽布料将他的身形裹出完美线条,他手中紧紧捏着久心荷,身周不时发出阵阵煞气,只身走在联方城的拥挤街道上。

      哪怕修士都会为他噬人的气魄所撼,更别提普通民众,所以龙武所到之处,人们都主动避让,留出一条道路供其行走。

      此次龙武前来人族境内,一班龙家长老与其同行,其目的倒也简单,为的是与人族皇室来谈些条件,从此避免无谓战争。

      其实拥有一半魔龙血脉的龙武,大可不必亲自动身,但他还是选择走上一遭,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寻找潘岳那条白眼狼的身影。

      到了这联方城后,龙武提议暂住一日,便安排龙家长老们到安客居内寻欢作乐,自己则抽身而出,找到朱云德的府邸后,潜了进去,转了N圈却不见潘岳踪影。

      于是便有了龙武现在这副走在街上的吓人模样。

      龙武摸着久心荷,笃定潘岳肯定就在附近,却又无法得知其具体位置,带着极度抑郁的心情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他这一游荡绝壁坏了别人游街的兴致,没过多久,街上行人就渐渐散去。

      此时陈天翼已经接到皇族那里传来的紧急号召令,本想把潘岳灌醉的陈大师兄,不得不放弃这难得的机会,急急忙忙收拾了一阵,便离开南街口的华庆楼,向着皇城的方向跑去。

      街上因为龙武的存在而变得肃清,陈天翼刚出华庆楼就感觉十分奇怪,远远见着街对面站着一人,也未多想,迎着那人就走了过去。

      龙武一眼就认出那是潘岳的大师兄陈天翼,杀心立刻腾腾地升了起来,不过想到此次前来的目的并非滥杀无辜,便忍着杀意站在原地。

      陈天翼并未认出带着纱帽的龙武,只觉此人气质极端阴霾,必定不是好惹的货色,心中虽有疑虑,却不会上前找不自在,加快了脚步只想快快离开。

      就在两人交错而过之时,潘岳边绑着衣袍的腰带,边从华庆楼里追了出来,他披头散发,步子已经走不了直线,眼看是有些醉了,手里正捏着一罐药膏,在陈天翼身后叫道:“大师兄,你的膏药忘带了回去。”

      膏药?什么膏药?龙武一补脑,怒火顿起,尼玛难道是用来润滑的膏药?

      这时陈天翼转过身,他明知皇室那边事出紧急,却还是忍不住折回到潘岳身前,摸了摸他脑袋:“留着吧,好好养伤,乖乖在华庆楼内等我回来。”

      潘岳醉得两眼发花,两坨红晕早就挂在脸颊上,本能地点点头后对陈天翼笑了笑。

      陈天翼见他模样,实在欢喜,忍不住伸手捏着他下巴,在潘岳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龙武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潘岳特么真可以啊,背叛了他后竟然毫无悔意,他曾想过,若是再见潘岳,只要潘岳露出一丝悔过,他便不再追究半年前那场背叛,毕竟人在关键时刻,求生是最基本的本能,但是现在,事实将龙武最后的念想都敲击得粉碎,这个潘岳简直就是**一个,一想到潘岳可能刚刚才从陈天翼的床上下来,龙武的内心都快要爆炸开来,这两个狗男男简直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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