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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二折●幕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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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一
宫里多一个人或者少一个人都不算大事,不过像投石湖中荡起两圈涟漪就又平安无事了。
冷静的可怕。
里包恩在京城有名的花巷中睡着,头枕在“软香阁”姑娘碧瑶的腿上,腿边泽田纲吉细细地为他按摩。
分明人生淫家!
里包恩换上了玄衣,“锦织坊”最好的云锦,针脚严密,花纹详实。“睛空一鹤排云上”的花纹用同色的线绣在衣料内几层,乍一看像是用层纱将纹路给遮住了一般。同色腰封勾勒出他的好身材,上面挂着一枚玉玦,流苏垂落榻下,熏香缭绕中倒显出别样风流。里包恩双眼似睁不睁,两鬓头发微卷则自然垂肩,剩下的长发随意用根簪子固定住,那精巧的下巴,白皙的皮肤,慵懒的神态又让以美色著称的碧瑶失色不少。
碧瑶用手倒了杯茶递到他嘴边,腿却是动也未动。“每回看到你这副模样,别说男人就是女人也经不起诱惑的。”碧瑶感慨万千。
“平常女人经不起诱惑而投怀送抱,我来者不拒。你嘛,”里包恩抿口茶,“心有所属的人还是算了吧。”
“咦?”泽田纲吉疑惑地眨眨眼,“碧洋琪心有所属了,怎从未提起过?”碧洋琪是碧瑶的本名,世间甚少人知晓。泽田会知道并谙熟也是里包恩的缘故。碧洋琪微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何必提?阿纲你给评评,这么多年我追你师父追的容易么?二十好几既未出嫁,也无人娶,白白耽误我的大好年华!”
“……的确是师父不对……”泽田一听即知碧洋琪想岔开话题,于是故意出言挤兑。
里包恩难得的未争辩,抬手覆住额头,“碧洋琪,你看外面——玉兰花开了。”
“怎么可能?现在可是秋……”话语刹住,院落里的玉兰花以肉眼可视的速度盛开,乳白色的花一朵一朵停了满树,又是美丽又是诡异。
“怎么……可能……”碧洋琪喃喃自语,捂住嘴,明显不相信。
里包恩撇一眼玉兰,道,“玉兰花开的时候,那人就要回来了吧……”
“……为什么会……”碧洋琪犹自不信,眼泪却是刷刷下落。泽田看一眼明智保持缄默,他定定地盯着反季节开花的玉兰,眉心渐渐打结。
妖气十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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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府内,六道骸托腮笑道,“昔日则天皇帝一纸诏书引得御花园百花齐放,今日是天降祥瑞呢还是天降罪罚呢,让四时之景同现?”
云雀对于这个没有客人自觉的人不抱任何评价,只道,“陛下迎娶贤妃娘娘时曾说愿令四时随其而变……许是终于找到法子了吧。”
“噗哧……云雀啊云雀,什么时候你开始相信戏文里演的了?”
云雀看了他一眼,“自从重新看到你,就是说太阳会从西边出来我也会信!”
六道骸面色一整,“我了个去……恭弥你要不要总拿我当怪谈!我俩命没连在一块时我就一段思念,只记得死前最挂念的事,真正和那棕发小子打架的是魇胜!”
“哇哦,真的?”云雀将六道骸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那究竟是哪段思念让你这么铭记于心,记了整整十多年最后还魂都还魂的如此简单,还Lv UP拉出去直接能和武林高手比拼?”
“……啧!”六道骸默默扭头,眼角有轻微的抽搐。
一旁的库洛姆捂嘴轻笑。第二十七次争吵,以骸哥哥的失败而告终。重生这些天,骸□□日变着法子与恭弥哥哥吵架,仿佛要把十多年不见天日的怨气都发泄出来。结果却总吵也不赢。被恭弥哥哥戳弱点一戳一个准,最后只有沉默的份!果然,十多年的差距不是一天能补上来的。
“……反常即为妖,云雀。你既然和我绑定在一起了,就该看到附在花草之上的妖气。”六道骸盯着充做盆景的两株迎春,“虽然不浓,可当天下的春花夏叶都长出来,那就不是好玩的了。”
“与我又有多大干系?”云雀凤眼微挑,“那对师徒总归会解决,而我就当看一场戏好了。”
“没成想十多年不见,你这恶劣的性子更甚以往。”
“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