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与太子殿下同居 ...


  •   谢国舅爷自从五年前辞官后,除了逢年过节,从未回谢家祖宅住过,都是在外重新选宅子,看到满意的就买下,按着自己的喜好重新改造布置。

      人人都说,谢国舅爱独居,从不让朋友留宿,那是为了方便与美人共度春宵。

      去过谢国舅爷别苑的人没有不感叹,偌大的帝都里,再也找不出一个比国舅爷更懂得享受之人,确实是赏花赏月赏美人的绝妙之地也。

      此刻,谢容淮不在他的任何一处别苑里,而是端坐在汇贤楼门口,喝茶。

      汇贤楼并不如它的名字像是个聚集各地文人雅士,赋诗作画的地方,而是屹立帝都百年不倒的南风馆,皇宫大殿的金龙椅上来来去去几代皇帝,由第一位老板亲笔写的“汇贤楼”三个大字的匾额还好好的挂在门口。

      这里的小倌容貌美丑、才艺高低、脾性好坏皆有,总之只有客人想不到,没有客人找不到的,总有一位最合口味,这也是他成为帝都第一、百年不倒的秘诀。

      唯独谢容淮没有。

      面对形形色///色的小倌,他总能挑出点毛病来。

      老板孟小柳追求完美,就不信没个满意的,于是到处打听,呕心沥血的培养出一位性情与席衍秋相似,容貌也差不多清俊的小倌来,指望着能把这位大爷伺候满意了。

      结果谢国舅说,人世间,席衍秋有一位,足矣。

      孟小柳气的差点喷血。

      “啪”,谢容淮搁下茶杯,旁边给他打扇的孟小柳得体的一笑,回想起昨日祯元楼老板娘对他的抱怨,心里盘算该如何趁早请走这位大爷。

      孟小柳眼珠子一转,正要开口,国舅爷脸上一暗,门口被人堵住了。

      逆着光,来人背后光辉宛若神明,大概十八///九岁的年纪,相貌堂堂,器宇不凡,一身深色锦衣,腰悬玉佩,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只是面色不善,还不是一般的让人不敢搭话,孟小柳踟蹰着不敢上前。

      “谢先生。”来人唤道。

      谢容淮眯眼笑,“阿毓,你来了呀。”

      孟小柳无端感到阴风阵阵。

      “不知先生安排在何处,所以寻了过来。”颛孙毓看都不看孟小柳一眼,语气中暗含轻蔑之意,“先生怎么来这种地方。”

      “与人有赌约,所以常来坐坐。”谢容淮起身,边走近颛孙毓,边从怀里摸出一封厚厚的信函,“我拿不定主意,住处还是由阿毓你来选,所以顺便在这里等你。”

      颛孙毓扫视一圈大堂,除了他们俩和那个女气十足的男人外,再无旁人,时辰尚早,汇贤楼还没客人上门。接着他的注意力放在谢容淮拿出来的信函上,满是兴趣的问道:“这是什么?”

      “我所有宅子的地契,上面全部注明了地址和布局。”

      颛孙毓接过信函,手指从谢容淮手背上抚过,柔滑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动,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平静如水。他随意的抽出几封地契,都是谢容淮辞官在外这些年买的,位置散落在帝都东南西北各处,还有在城外山上的,大多仿的是江南园林的格局。

      “先生可有推荐?我从未去过,不太了解各处特色。”

      谢容淮摇摇头,“都是差不多的地儿,位置不同不过图个出门方便,阿毓看哪个顺眼吧。”

      颛孙毓将地契都塞回去,说:“我就随便挑一张了。”说完,他真的闭上眼睛,随手抽出一张来,展开。

      “在城南康弘坊,好地方。”谢容淮瞟眼地契,收好剩下的,“阿毓是要现在就过去吗?”

      “好。”习惯性的,颛孙毓牵住谢容淮的手。

      谢容淮微怔,阿毓小的时候,他便是这样牵着他的手并肩而行,小孩子步子迈的小,走的慢,他体贴的放慢脚步让阿毓能跟上。

      现在,他们一样高,不会再跟不上了。

      颛孙毓仿佛没有觉察到谢容淮的失神,也没有觉得牵着手哪里不妥,“先生一定要带我好好转一转。”

      两人并肩踏出汇贤楼,孟小柳一撇嘴,快步追上,扒在门扇上,壮着胆子喊道:“国舅爷可别忘了我们说好的事儿。”

      颛孙毓厌恶的蹙眉,似是随口一般低声问谢容淮:“你和他有什么事?”

      “没什么。”谢容淮草草的敷衍,“阿毓,上马车吧。”

      颛孙毓心中疑惑,但没说,与谢容淮一前一后钻进车厢。

      今日刚刚闪亮出炉的太子殿下和中书谢侍郎牵着手,双双出现在汇贤楼门口,接着同乘马车离去的消息,如长了翅膀的小鸟,瞬时在帝都城里散开消息。

      谢容淮损友袁璟山望着阴沉下来的天空,长叹,然后听见杯子之类的东西被捏碎的声音,提着官袍下摆,赶紧的溜了。

      谢容淮位于康弘坊的宅子名为“荷影院”,因宅中挖有一池子,种满荷花而得名,正值炎炎夏日,满池芙蕖开的正好,粉白的颜色宛若少女脸上的胭脂,清新淡雅。

      荷影院里人不多,一名管事,一名厨娘,一个粗使打扫的家丁和两个服侍的丫鬟。

      趁谢容淮忙着于管事交待事务,颛孙毓望着他的身影,略侧头对琭桢吩咐道:“你调人去查查谢容淮和汇贤楼有什么瓜葛,另外将谢容淮所有的别苑都查一遍。”他一一将他看到的宅子地址报出,语速飞快,琭桢认真的听着。

      报出最后一间宅子,谢容淮转身回来,发丝扫过他的脸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背后是一池荷花摇曳,恍惚间颛孙毓觉得这样的谢容淮确实只适合随心悠闲的活着。

      可惜他还是踏回权势纷争之中。

      谢容淮看眼外面布置开的侍卫,将他幽静的小别苑铁桶似的包围起来,略惆怅。

      吃过晚饭,谢容淮将颛孙毓安排在临水的一间卧房,又将从宫中搬来的一些日常用品和服侍的人安置妥当,今日折腾劳累一整天,明日还要上早朝,他请颛孙毓早些歇息,便离开。

      他的住处就在颛孙毓的对面,开窗便能看到对面房间,但隔着水,要绕过长长的一条走廊。

      夜晚的天空被厚厚的乌云铺满,隐隐有闪电在乌云见划过,谢容淮深深的呼吸一口,雨前的空气带着一丝清新的甜腥味道,凉风散去燥热,十分舒服。他索性踢掉官靴,解开束发的锦带,散发赤脚漫步在廊下,心情好起来,压抑烦闷之感如烟云消散。

      颛孙毓透过门缝,看到这样的谢容淮,情绪莫名波动。

      他们隔着一道门,一条极短的路,他想追去却迟迟不打开门。

      他胆怯了。

      于是任由那道如谪仙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夏日里的雷声“轰隆隆”个不死不休,谢容淮披着一件外衫在窗下写字,一笔一划蝇头小字写的极为认真,忽地他收笔,一边慢悠悠的吹干墨迹,一边听着外面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是他还是听见了。

      不是连续的,走几步停下来一会儿,又接着走。

      他分辨的出,那走的步数差不多是一间房门到另一间房门的距离。

      最终,脚步声停在他房门前时,书写着小字的纸条卷成一团,塞在一截竹筒里,用蜡封好了。

      门上的人影晃了晃,低低唤道:“谢先生……”

      谢容淮将竹筒扔进案上的一只笔筒里,开口道:“阿毓,进来吧。”

      房门没有被立刻推开,而是顿了顿,才“吱呀”一声缓慢的从外面打开,与此同时,暴雨倾泻如注,合着雷声充斥满耳。

      颛孙毓脸色微白,嗫嚅道:“先生,阿毓今晚想与你同睡,可以吗?我们好久……”

      好久没有像年幼时,躺在一张床上,依偎着入睡了。

      谢容淮叹口气,笑道:“阿毓快二十岁了,仍怕打雷么?”

      颛孙毓点点头,无措的样子让人想笑又觉得怜惜。

      谢容淮上前握住他冰凉的手,带到床边,“快坐。”按着颛孙毓的肩膀,让他坐在床沿上,看他仅穿着中衣就来了,暗叹,去扯薄被。

      谢容淮的衣领是散开的,俯身下便能通过领口看到如玉般的胸膛,颛孙毓脸上一烫,赶紧偏开头。

      “先披着。”谢容淮将薄被披在颛孙毓的肩头。

      颛孙毓抬头看站在身前的谢容淮,“这么晚了,没打扰到先生歇息吧?”

      “趁雨前看看满池荷花。”

      “哦。”

      谢容淮只在床头留下一盏烛火,对颛孙毓说:“快睡吧,明早若是赶不上早朝,皇上可要怪罪我第一天就带坏了太子殿下。”

      颛孙毓躺在内侧,看着谢容淮在自己身边躺下,心思像蔓藤一样纠结缠绕不断延伸。

      谢容淮没有那么多心思,也确实累了,呼吸沉稳平静,很快就进入梦乡。俊秀的眉目在橙黄色的烛火照映下,好看极了,岁月还未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一如二十多岁时,数年岁月一切从未变过似的。

      颛孙毓等了很久,然后假装翻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谢容淮的胳膊。

      谢容淮没反应。

      他屏住呼吸又等了许久,连外面雨声渐渐停歇都没有觉察到。

      手缓缓的抬起,伸到熟睡之人的身前,颛孙毓抿着嘴唇,又停顿住了,直到胳膊举的酸疼,他一狠心,揽住谢容淮的肩头,身子不由地往人家那里挤了挤,脑袋靠在肩头。

      终于有一丝安心的感觉。

      颛孙毓想,还是暂时抛却所有,沉浸于此吧。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