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絮飞花何处是》墨煜

2、第二章

　　“飞絮！飞絮！”柳墨一把抢下飞絮手中的柴火，“我来我来！”

　　“你……”飞絮淡定地看着他，“你会么？”

　　“这个简单！”柳墨蹲下身，一古脑儿的将手中的柴火尽数塞入了灶头下，用力的击打着打火石，却怎么也弄不出一丝火星。他只好尴尬的冲飞絮笑笑，“这个，好像有些难度……”

　　飞絮无奈的摇摇头，将柴火拨了一半出来，接过柳墨手中的打火石，轻轻磨擦便生出了火。”

　　“飞絮，我……”

　　“我知道。”

　　飞絮满意的看了看烧得正旺的灶火，直起了身，看着柳墨：“我知道你不想做一个身无一计的人。不过，凡事都要慢慢来，不能着急了。而且，会做粗活并不是身有一计，往后你出了谷中，也不会给人做粗活过一辈子。”

　　柳墨想说什么，飞絮转身示意柳墨跟上，信步走出厨房，到了东侧的一个略小的房间。

　　房内四壁都做成了书架，满满的放着整排的书，参差有序。

　　“你的脉象沉稳，气息绵长，应该有练过武功。”飞絮在左侧的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书，“这些都是我师傅留下的武功秘籍，你不妨跟着练习，或许会有所帮助。”

　　柳墨接过飞絮手中的书，《松劲经》几个苍劲有力的草书映入眼帘：“那么，飞絮，你为什么不练武功呢？”

　　飞絮笑着，望向屋外那一谭池水：“我不想理会外界的红尘俗事，只想在这消遣一生，又何须练武？况且，我师傅也是因为一生武艺而陷入绝境，所以他不授武，只是给了我一些医书，以免哪天在谷中身染重病却求救无门。”

　　“那我为何要学，我并不想出谷！”

　　“你和我不同，你有父母，有家庭，总不能让他们担心一辈子，而且……”飞絮缓缓地说着，“你不是个可以困在这里一辈子的人，你的眼神中有霸气，等你恢复了记忆，便会去寻求你的一切……”

　　柳墨没有出声，似乎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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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絮飞絮，你看看，我这一招练得可漂亮？”

　　柳墨一招“松啸”虎虎生风，刹时间柳枝纷飞舞，柳絮满天如飞雪。

　　飞絮放下手中的医术，在万般白雪中淡淡地笑着，发丝粘上的柳絮微微的颤动着。

　　柳墨停下了手中的招式，深沉的看着飞絮。他突然很想得到这个人，这个不把一切放在眼中的人，他想把自己的身影深深的投射在他那双清澈的眼睛中，即使付出全天下的代价！

　　“怎么不练了？”

　　柳墨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赶紧转过身去，继续着刚才的招式，只是心里一阵涟漪……

　　“罢了，你还是休息吧。”飞絮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柳墨前，“心有杂念，是练不好的，反而走火入魔。”

　　飞絮觉得刚才柳墨的眼神很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有异，只是觉得如果再被那样的眼神看着，会有一些难以控制的事情来搅乱自己一谭静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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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絮飞花何处是

　　层冰积雪摧残

　　疏疏一树五更寒

　　爱他明月好

　　憔悴也相关

　　最是繁丝摇落后

　　转教人忆春山

　　湔裙梦断续应难

　　西风多少恨

　　吹不散眉弯”
　　——《临江仙·寒柳 》 纳兰性德

　　飞絮在池边用清澈的声音缓缓的念着这首词，一首词中隐含了无尽的惆怅，一丝一丝的钩人心扉。

　　“喜欢这首词么？”不待柳墨回答，飞絮自己接着说，“这首词是师傅最爱的，师傅与师母相依相亲，却因为一身武艺而惹起无尽的祸端，师母也早早的离世……”

　　柳墨觉得此时的飞絮有一种莫名的忧伤，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臂，轻轻将飞絮拢入怀中：“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

　　“柳墨……”飞絮不知所措的被柳墨拥着，突然觉得心底那一阵莫名的担心渐渐消退，“没什么的，我没关系……我只是担心你，会像师傅一样……”

　　“傻瓜。”

　　飞絮静静地依靠在柳墨的胸膛上。

　　一白一青两道身影靠在一起，竟是那样的和谐，似乎……就这样，会一直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