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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馅饼砸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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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汐始终认为,和杨薇成为朋友,纯属偶然事件。
课间操结束,密集队形集合,等待回班。站在朱晓汐后面的女孩戳了戳她的背。朱晓汐好脾气,没有回头。后面的人又戳了戳,朱晓汐气愤回头。搞没搞错,随便谁都能欺负我么?
迎面,却是一张洋溢着笑意的脸庞。那女孩五官精致,一双眼睛格外清澈。朱晓汐一愣,便听见女孩婉转的嗓音:“你是叫朱晓汐吧?听起来很像猪小七,你在家排行第七么?”
朱晓汐条件反射道:“你被死馒头收买了么?”
这回换女孩愣住,“谁?”
朱晓汐长出一口气,“幸好不是。”
女孩笑得更灿烂。“认识一下,我是杨薇。杨柳的杨,蔷薇的薇。”
多年以后,朱晓汐感叹,女人之间的友谊真奇妙。就算只说过几句话,有的可以顺理成章成为闺蜜,有的却互看不顺眼。
朱晓汐还想,如果时光倒流,她一定会倾尽全力让杨薇更开心一点。那样明净的笑,那样不设防的心思,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宝。
自打开学,朱晓汐和吕思轩相遇的频率明显下降,连上学放学都很少看得到。即使看到,也不会打招呼。朱晓汐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好像到了这个年龄,男生和女生之间便被划了一道浅浅的界线。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日渐疏远,没有预兆,没有原因,莫名其妙。
Ps:不知道有没有人好奇为什么猪小七叫吕思轩“死馒头”?
其实,真相是这样的~~~
幼儿园的时候,吕思轩的名字不是这个“轩”字,而是这个“宣”。
众所周知,馒头是宣的。碰巧猪小七特别愿意吃馒头,而且他还叫“思宣”。
于是,便有了“死馒头”这一外号,流传至今,经久不衰。
——————————时光像匹小白马的分隔线————————————
转眼开学已经一个月,第一次月考狞笑着袭来。语数外三科,共360分。朱晓汐被分到15考场,也就是C班。
这间教室她来过,虽然只有一个上午。她只记得,班主任钱老师说,学过奥数的同学举手。
朱晓汐实诚,没敢举手。吕思轩那厮鬼精,没学过也跟着举手。
于是举起的小手黑压压一片,朱晓汐感觉自己格外渺小。心想,老师应该不会发现我吧。
不料,钱老师扫过朱晓汐,皱着眉头,说:“同学们请把手放下。咱班挺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同学学过。”
朱晓汐惭愧。那百分之一不是她是谁?她顿时对这位钱老师没有了好感。后来得知不必当钱老师的学生,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C班的墙报上面贴着一张张六寸彩照,下面贴着每位同学的自我介绍。朱晓汐找到了吕思轩的那张,没想到平时嬉皮笑脸的他,静态的样子也有几分严肃和沉稳。一看自我介绍,朱晓汐“扑哧”一声笑了,照片上的形象立刻颠覆了个彻底。“帅哥就是我,我就是帅哥,吕思轩!”
考试预备铃声响起,监考老师走进来,说:“同学们回到座位上,马上开始发卷!那位同学,别站墙根底下傻笑!”
哄堂大笑,朱晓汐在众人眼光中红着脸溜回了座位。
考完三科,周围同学聚在一起对答案,朱晓汐不想听,可又不免好奇。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发现跟自己的答案有好多不一样。看他们胸有成竹地讨论,朱晓汐叹气,看来年级卧虎藏龙,自己能占个中游就不错了。
三天后,朱晓汐边啃苹果便和杨薇聊天,同桌叶航横冲直撞跑到她们身边,上气不接下气。杨薇笑:“瞧你那样!缺乏锻炼啊!”朱晓汐附和:“胖子一般都这样,不能怪他。”
叶航缓过气来,立刻连珠炮似的把满腔怨气发泄到了朱晓汐身上:“你丫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原来是跟我藏着掖着憋着坏呢!”
朱晓汐一头雾水:“我怎么了!”
叶航继续机关枪式扫射:“平时问你语文你说不知道,问你数学你捂着卷子跟我说你数学烂,问你英语你说不确定!作业都不借我抄,说怕错的太多而且一样老师会发现,那你怎么解释你这成绩?不要跟我说你超常发挥,说你被鬼附身了我倒有可能相信!我叶航打从幼儿园一直到小学毕业,只要有考试我就从来就没考过第二,这回不但第二,而且居然比你低了八分!我算是栽到你手里了,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朱晓汐迷茫地眨眨眼,“你说什么?”
一旁的杨薇头脑敏捷,她推了朱晓汐一把,“小七你考第一了,比叶航高了八分,赶紧请我吃饭,不许赖账!”
朱晓汐被震得魂飞天外,“什么?”
杨薇无奈叹气,这娃,心理承受力不行啊,这点事就吓傻了!
这时赵老师满面红光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朱晓汐,你真争气啊!这回你考了全班第一,全校第二!哈哈,给C班老钱气得,恨不得杀了我!”
朱晓汐终于迟钝地接受了这个很不现实的现实。“老师,我多少分啊?”
赵老师说:“你呀,语文110,比叶航高5分。数学117,比叶航低了2分。英语119,比叶航高5分。”
为什么要跟我比较!!!一旁的叶航已经在磨牙了,预备等老师走了就把朱晓汐吞了。
朱晓汐对于自己的危险处境浑然不觉,“那年级第一是谁?”
“是A班的张羽佳,总分比你高1分。”赵老师又说:“杨薇,你这次发挥不好啊,当初你可是以第一的成绩考进来的,下次一定得努力啊!”
杨薇满不在乎,“没关系,晓汐是我的好朋友,她考得好我就高兴!”
之后的几天里,朱晓汐受宠若惊。父母亲整天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我们晓汐……”,尤其遇见吕思轩的父母,说的更加天花乱坠。对方的脸色越不好看,他们就越高兴。而吕家父母心情不爽,受害者自然是吕思轩。
若是小时候,他杀到猪头七家里,两人吵几句也就过去了,第二天照样手拉手去上学。可是现在……猪头七好优秀。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除了一头扎进题海,再无别的办法可以缓解。
如果朱晓汐知道他心里的滋味,肯定会不屑地撇嘴,“这就是典型的酸葡萄心理!你的朋友考得特别不好,你很难过。你的朋友考得特别好,你更难过!”
可真的,不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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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家长会,赵老师让朱晓汐做演讲,朱晓汐推脱不了,只好将那些套话重复一次。杨薇也留下来帮着发卷子、排桌椅、摆铭牌。会开了一下午,她俩虽然累但是高兴。
家长会上统计了乘坐班车的人数和路线,杨薇和朱晓汐碰巧顺路,就坐了同一辆班车。后来朱晓汐才知道,吕思轩没有坐班车,每天骑自行车上学放学。
这下彻底见不到面了。
她从来没想到,尽管同住一栋楼,走同一条路上学,甚至爬同一侧的楼梯去班级,不会相遇的两个人,还是不会相遇。
那时,手机和网络不像现在这样普及,除了见面外,只有家里的固定电话可以联系。打固定电话必然是行不通的,会惊动家长不说,以他俩的现状,任何一方主动迈一步都像是自降身价的“倒贴”。朱晓汐做不来这样的事,吕思轩同样做不来。
偏偏命运就是这么诡异。朱建国看好临近小区的一套面积更大的房子,当机立断决定搬家。
搬得不远,只有一站公交车的距离,只隔了一条街。她坐班车,他骑自行车。然后,居然悄无声息的,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