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 君》576的笑笑

6、第 6 章

　　M君5

　　【波澜前世字迹】

　　“这老油条表面上还真装的波澜不惊满不在乎，内心却黑成这样...”M君一边往茶馆奔，一边在心里骂。一重量级客户和代理商的老板陈总正在那边等她，准备商量下最后的投标策略。周五上午，在市采购中心开标。今天周三，那老油条终于站队了。在陈总将该客户的好处优惠砝码加重后，他终于决定从之前的中立维和派，投向M君和陈总这边。“这家伙前世肯定是黄世仁...”M君某天在电话里对陈总骂到。

　　茶馆一进门，旁边竖着一造型诡异的石碑，上面赫然写着“以诚待人”四个大字，铿锵有力。从这字迹一看，就知道该题笔之人乃一豪爽人士。据说是国内某知名人士写的。陈总他们坐在一不显眼的角落，M君找了好久才找到。看到那客户，M君立马收敛其满腹牢骚，脸上顿时绽放一大大的灿烂笑容，向他们那方向走去。

　　她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很如潮流。高跟鞋，短裙，鸭舌帽，外加一韩版双排扣风衣，一头长发随意地垂落在后背上，颇有光泽。任谁看到都忍不住再次回眸。M君很少如此穿着，也只有再特殊情况下，譬如今天的茶馆会谈。看客户骤然发亮的眼睛，她知道，她成功了。有的时候，美女战术，还是要用下的。她面带微笑地落座，然后点了壶万年不变的菊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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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点，我准时从家里出发。其实从我家到M君租住的地方，很方便，3路公交直达，而且末班车一直到晚上11点半。以前M君经常下班后就躲到我这儿来，吃吃喝喝，聊聊天，然后赶在末班车发出之前冲到站台，搭车回自己的老巢睡觉，然后第二天起来接着上班。恩，确实非常方便。

　　我刚前脚到站台，一辆佩戴着一硕大“妇女先进工作者”标牌的3路车摇摇晃晃就开了过来。3路公交车的司机，大多是女性，但开车风格却凶猛异常。曾经有次，一个急刹车，将前排一妇女，直接从后排给甩到了司机座位那儿。那个妇女待爬起来，就立刻开骂。听说过“三个女人一台戏”么？其实，搁在南京，只要2个妇女就够了..真的就够了..据说那次闹的很大，还上了第二天的新闻头条。以至于后来，连外地人到南京来玩，都知道，3路公交车本质上就是南京马路上膨胀了的F1赛车，过马路时看到是3路，最好避让三分。我每次坐3路车，都捏把汗。你能明显地从脚部跟车身的接触处，体验到那发动，提速，加速，刹车，转弯，都迅速的很，不带一点犹豫的。

　　等我到她们楼下的时候，7:30pm。我真守时，我都不禁地要佩服起我自己来。拨电话给M君。5、6声之后，她终于接了。

　　“在家么？”

　　“没...还苦逼地在陪客户喝茶呢”那妮子哀怨地说，我都能看到她那张皱巴巴的脸

　　“恩..我在你们楼下，给你带了几两大叔水饺，那就给你明天吃吧。估摸，大约啥时候能脱身？”

　　“啊啊啊啊，你在我们楼下？？哟~今天是发生啥状况，你一年都不会来几次的...我这边就是在跟客户聊个事儿，待会儿不吃饭。他有饭局，貌似是自己单位的，马上就要走。我估计最晚也是8点到家。那谁，小高，你电话她，让她帮你开门哈~”她在那边叽里呱啦，永远都是一副大姐姐照顾小妹妹的嘴脸。

　　“恩，好。那你早点回来吧！先挂了~”

　　“好。我的水饺，耶~”

　　没听完她在那边夸张的表演，我直接就摁了红键。听她发表对水饺的感慨，估计那又得浪费我10分钟的电话费。对她，有的时候，就要不留情面点，直接挂电话，省的她啰嗦。

　　我在电话薄上找到了小高。

　　“喂~小高啊~你在家么现在？”

　　“笑笑~对不起啊~我现在还在公交车上~今天公司有点忙，稍微加班了会儿，不过我马上就到家了。小梦还没有回去吧？不好意思...你稍微等我下哈~”能听出来她那边正在上接不接下气地喘

　　“啊不急~！你小心点，别在路上赶。我就在楼下等你。”

　　“恩好！待会儿见哈~”

　　“好”

　　挂掉小高电话，我眼睛迅速扫描了楼的四周，看到大门左侧的花池的边沿还算干净，就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估计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干点啥事好呢。我盯着那大楼的刷卡门，想着。那就刷刷微博吧。

　　刚点开新浪微博的客户终端版，一人影一晃到了大门前。刷卡毕，正待推门进入，动作却停在了那里。

　　“韩笑？”一破带磁性的男中音。

　　我猛然抬头。旋即面带春风。是M君对面的那个帅哥，就是是她经常念念叨叨挂嘴边的那个。
　　帅哥，名曹方，但大多数M君和我都是以“对门的帅哥”以予代称。帅哥搬过来跟M君做对门邻居，前前后后也不过三个月。因前几次来找M君，都有跟他在过道里碰面，就免不了地驻足聊会儿天。外加他长的很酷，高且瘦，整体很有阳刚，但说话很稳，给人感觉很舒服。据他的说法，他打篮球已经好多年了，而且还打的很好，力邀M君和我去观战他们单位的友谊赛，去他给加油呐喊。M君那丫头，巴不得这机会，二话没说，立马点头，绝对没问题！

　　后来我们也真去了。比赛场地选在了N大的篮球场。很多校外人士都喜欢到N大来打球，经常会看到很多非学生面孔的大叔们，露着个膀子，有的甚至还腆着大肚子，在满头大汗的跑全场。也难为他们这份运动的心思了。那天我从我的住房出发，跟M君约好在篮球场门口会合。那丫头早早就到了，跟曹方在聊天，看到我，就兴奋地挥着她的胳膊，示意我过去。还好她没大喊“笑笑这边，笑笑这儿”，这种事情当着帅哥的面，还是很丢人的.还好还好...我刚站定，还没来得及跟曹方打招呼寒暄，他就被喊上场了。

　　曹方果然很厉害。他打前锋。无论是投篮射篮，运球传球，都是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不会儿功夫，他们那方已经领先对手10多分，并且将这优势一直保持到了最后。不过他组员的功劳也不少。自始至终，他一直很专注比赛，即使中场休息，也寡言少语，偶尔看向我们这边笑一下，然后就没了。仅此而已。

　　M君这丫头，估计琢磨着观赛者人少，大声花痴地喊曹方好帅曹方加油也挺丢人的，尤其是旁边还坐了几个曹方他们单位的行政美女，都是婉约系的，M君就那么在边上偶尔喊一声“酷！”“好球”，然后大部分时间跟那些MM聊天。当然，话题的主轴自然是帅哥咯。

　　曹方在一家通讯公司任职，职务是项目经理，因为外表英俊硬朗，为人真诚而且责任感很强，外加十足的绅士风度，在公司众多男屌丝中，算是鹤立鸡群，深受女孩子的欢迎。茶水间，食堂里，这些女孩子的饭前饭后的闲言碎语，除了互通有无下领导们的八卦，剩下的基本上就是感慨曹方如何帅气如何好男人。用曹方的话，“我算是男人中贤惠的”。这厮有的时候还挺幽默的。

　　然而，别忘了，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些东西让人扼腕叹息，对这些女孩子来说，值得叹息的就是，曹方已经是名草有主的人啦。他女朋友在上海工作，俩人分居两地已经1年多了，平日里都是曹方逮着周末时候跑过去，然后周一再回南京上班。如此反复。好在，南京到上海自打通了动车之后，也算方便。

　　听到曹方有女朋友的消息，M君显得有点失落，不似比赛刚开始那番激动，后面聊天也聊的比较少了，貌似在想什么。我看了眼她，立马就能体会到她的气场变了。我们跟曹方算是点头之交，虽然之前碰到好多次，也捎带着聊会儿天，但是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的私生活，更没有问过他单身否。很明显，M君这丫头，自始至终都是他当成单身男士看待的。不过，也不难理解，像曹方这种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生，怎么可能还有剩着的呢。

　　我用胳膊捅了捅M君，她扭头看向我，笑了笑。完全不是她平时的那种大嘴咧到耳朵根的爽朗的笑声，感觉有种失望在其中的无奈的咧嘴一笑。但，如果你认为M君就此失落然后逃离球场，像那些腻歪的琼瑶女主角那样，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这家伙的自我调节能力是一流的，或者说，这家伙似乎除了在我面前，很少在外人面前流露她真实的内心感受。总是为了对方着想，然后把自己的悲伤隐藏起来。她告诉我说，这是工作需要，你不能在客户面前哭丧着一张脸，因为你是主动方，你是用来调剂客户情绪的，而不是被调剂的。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职业病吧。

　　那天之后，我们跟曹方的关系，感觉就近了点。也是那天之后，感觉M君对待曹方的态度，变成了旁观者的欣赏，估计是跟曹方有女朋友这个事实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