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 君》576的笑笑

16、第 16 章 M君 15

　　M君 15

　　【街角抚摸雨季】

　　因为今天上午要见客户，所以M君在早上出门时就特意打扮了番。现在要去茶馆见张处，就从公司直接出发了。公司百米外有个地铁口，M君步行向那站台走去。

　　转过一街角，五六个身穿校服的高中生模样的孩子从她身边经过，说说笑笑的。M君突然羡慕起他们的年轻来，那股子只有青春才有的朝气蓬勃在他们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看郁秀的《花季雨季》。那是她最爱的几本小说之一。描写的就是一群高中生如何度过他们的叛逆期走向成熟。M君当年很迷里面的萧遥，然后就执着地认定，以后找男朋友就找萧遥那样的。然而将近10年过去了，她依然孑然一身，她的那个萧遥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或者说，已经出现了，可是她却不敢接受，总是在逃避。

　　M君回头再看了眼那群高中生，不知怎地，下意识右手去抚摸了下自己的脸颊，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不年轻了。想及此，她有点黯然伤神，但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下来。果然，人长大的代价就是越来越多的责任，对父母对朋友对公司对客户，无法推卸，无法逃避，只有勇敢去接受，然后坚定地承担起来。

　　M君晃着脑子，整理下自己的情绪，看了下手表，意识到下一班地铁马上就要到了，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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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陪张处喝茶，还算是收获颇丰。对于这个新校长，正如之前M君所听说的，算是个正人君子，做事情有板有眼，而且喜欢较真。对真本事的人才很欣赏，对优秀的技术也是力挺派。那个综合评标细则，张处拿给校长看，然后义正言辞的表达了自己努力将这个项目操办得尽善尽美之余也公平公正。校长看完细则后，表示对张处的工作很满意，说他很期待周四各厂家的宣讲，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一些优秀突出的方案。所以，在茶谈上，张处再三强调了这次宣讲会的战略意义，要M君和陈总他们一定要拿出120%的精力出来准备。本来L公司就是三大一线品牌之一，加上H公司这次惹毛了张处，剩下的竞争对手其实就一家，D公司。不知道D公司的魔爪现在有没有已经伸到新校长处，M君从茶馆出来后，就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D公司的销售经常不按常规出牌，这个她在领教过多次后，已经深有体会。关键是他们的手段有的时候真的上不了台面，不具备可效仿性，也不具备可攻击性。有的时候，碰到那种跟他们臭味相投沆瀣一气的客户，M君来做起客户工作来就变得麻烦的多。

　　她忽然想起，答应薛之亮茶谈结束后就打电话给他的。她从包里掏出了电话，拨了过去。等他一接通，她就说道，“陪张处的活儿结束了。如我所料，这新校长不是那种三教九流之人，属正人君子一类。解大今天出差了，明天回来，等他回来，我们三个要商量下我们的投标策略了”

　　“好。”薛之亮在那边应着，然后接着说，“我还以为你们要谈到很晚呢，没想到这么早就解放了。你现在人在哪里？”

　　“刚出茶馆，打车呢。老半天了，都没见一辆空车过来..阿嚏~”M君正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果然入秋之后的夜变的很冷，是那种刺骨的冷，加上不知啥时候外面又刮起了一阵小风。她穿了件开衫裙子打底裤靴子，然后外加一件风衣。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晚上会降温降的这么厉害。

　　“陈总没有开车送你回去么？”薛之亮在那边讶异到

　　“没..我让他开车送张处回家了..本想着这个点儿，应该好打的的。不过没关系，估计一会儿车就来了”

　　“那你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我去接你”听得出来，薛之亮在那头一边给说话，一边在行动。估计是在找出门的鞋子穿。

　　“别~别~外面太冷..真的..而且现在又不是打的高峰期，估计车一会儿就来了”M君立马辩解道，力图阻止薛之亮特意赶来接她回家。她可消受不起。

　　“你现在在茶馆附近是吧？呆在那里，哪儿都别去。我马上到~！”薛之亮命令似对M君说，然后说完就吧唧一声，把手机给挂了。

　　“别介啊~小薛同志~~~”任她怎么喊，手机那边传来的都是嘟嘟的忙音。“要不要这么傻啊，看你一出来这鬼气候不把你给冻回去”M君在那边自言自语。

　　不过，等薛之亮开车到她身边时，她还是没有等到一辆空Taxi。她觉得很奇怪，上车就聊起了这事儿。

　　“今天是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怎么搞得跟全城的士师傅闹罢工似的，往日里看这里也是车水马龙地遍地跑空的士的啊，怎地今儿就一辆也没有呢？”M君边往副驾驶座上爬，边叽里呱啦地自我解嘲。

　　“就这，还不让我来接你，是想在这儿给冻死吧。要不要去临近便利店给你买几根火柴，再把你扔这儿，自己火柴取暖啊”薛之亮斜了她一眼，继续开车。

　　“哎呀~人家我这不是心疼你嘛~”M君哈哈大笑，“这么冷的天让你特意跑来接我，这多折我的寿啊”

　　“呀~敢问，您原来的寿命有多长来着。改天我鸡鸣寺替你拜拜，说不定在天有灵，看到我这么有诚意的一颗心，一感动来着，还能多给你活几年呢”薛之亮顺着M君的话往下溜，自己倒也忍俊不禁的。

　　“哇~如果真的可行，此等美事儿，那就劳烦这位兄台了~我真的还想再活个五百年呢”M君双手抱弓，像模像样地向薛之亮拜了下。

　　“你丫的就是欠抽”薛之亮找不到合适的词，就只好笑骂了M君一句，然后顺手照着她脑袋就来了个一敲，不过没用多大力气就是了。

　　“说不过人家就打人~我要投诉~苍天啊大地啊，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M君捂着脑袋，皱着一张脸给了薛之亮一个白眼。

　　“哈哈哈，小梦你真的太逗了，真是个活宝”薛之亮被M君都的前合后仰的，“吃晚饭了么，要不要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还是不要了吧..我想早点回去休息..我都奔波了一天了，脑细胞早就折腾的死了一半了都”这倒不假，M君这会儿真的太累了，整个人都瘫在副驾驶座上。

　　“行，看你样子也像是快要阵亡了。那你等我下，我到对面给你买点吴家生煎带回去，饿了就吃点”薛之亮看到前方的吴家生煎的灯还亮着，就把车停在了它的对面，自己向那外卖窗口走去。吴家生煎是个餐馆，它家的生煎包远近闻名，非常好吃，每逢饭点，那个窗口外都排老长的队。不过此时没什么人，薛之亮也很快就回来了。

　　“小薛同学，你咋地就这么体贴呢” M君拆开煎包的包装盒，立马就往嘴里送了一个，末了还不忘夸下当事人。

　　“再体贴有毛用，你又不要？”薛之亮贱兮兮地笑着，眼睛直盯着M君。果然，M君顿时语塞，刚才的机灵劲儿消失全无。

　　“又拿我开玩笑..”她给薛之亮一拳，“好好吃啊，你要不要来一个~？”

　　“你喂我~我开车，没手拿~”薛之亮邪邪地笑着说

　　“馋死你算了”M君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用筷子小心翼翼地送了一个煎包到他嘴边。

　　就这么说说笑笑的，俩个人就到了M君家的小区门口。M君叮嘱他明天下午大约4点左右到她公司去找她，到时候李解，她和薛之亮三个人来探讨下周四的宣讲会。
　　M君刚打开门，就看到柳原和曹方俩个人坐在她家的沙发上，正在聊天。看到她进来，两个人同时向她打招呼。他们俩个怎么会在一起？正当M 君疑惑的时候，小高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她，立马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亲爱的~你可算回来了~”

　　“喂~！注意下影响~你家的那位正主子正看着呢”M君被小高抱得不自在。

　　“没事儿~没事儿~你们两个继续~”柳原被逗乐了，憨憨地笑着

　　“这两天可把我给想死了~你这几天活的怎么样啊，今天在公司也基本上没看到你啊”小高很崇拜M君的

　　“想死我了，也没见你昨晚上回来陪我，虚情假意，哼~！”小高昨天在柳原那边留宿，害的M君以为他们还没有从乌镇周庄回来，特意打电话过去问候情况。

　　“哎呀~那是另一回事儿啦~其实我也想回来的，可是实在太累了，他那边离车站近，三两步就
　　到了，就想着在那里休息好了”小高很认真地解释起来。

　　“哦~哦~没事儿没事儿，我刚才开玩笑的~我还巴不得你天天去他那边留宿呢~这说明小两口子感情好哇~”M君一看小高认真起来，就知道小高没有听懂她之前的调侃，立马换种方式语气说道，省的破坏了小高这么开心的心情。

　　“才没有呢~恩~我们刚才在门口碰到曹方，他说周六跟你和笑笑去吃烧烤喝酒，还喝醉了，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她先看了看曹方，然后转向M君，“为什么每次去吃烧烤都是趁不在的时候啊？上次你跟笑笑也是，趁我去扬州的时候去偷吃”

　　“喂~！我的大小姐~那是因为你不在家的频次太高了好不好~那要不等我这周四在财大的宣讲会结束了，我们一起去反正我是来者不拒的，烧烤那么美味~”

　　“恩好啊好啊，好久没吃了”小高开心的拍手。小高也是个吃货，吃遍南京的大街小巷，可谓是美食活地图。不过，网上不是流传，是吃货的女孩子心底都很善良嘛，小高很单纯，没什么歪心眼，除了偶尔喜欢摊点小便宜，别的大毛病一样没有。所以，M君和小高在这同一屋檐下相处1年半了，友情是越来越深厚，都很少吵架的。

　　看到小高那高兴样儿，M君，柳原和曹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小高招呼柳原到厨房帮忙收拾，他们看样子刚刚吃完晚饭。整个客厅就只剩曹方和M君。

　　“刚下班么？这么晚啊？”曹方站起来，向M君方向走了两步。

　　“没..一个项目最近有点麻烦，刚才去陪一客户喝了点茶，然后了解了点信息，一点有用的内部消息~”M君故作神秘的眨了下眼。

　　“哈哈~你们做销售也挺不容易的啊..吃过饭了么”曹方关心地问到

　　“就在茶馆吃了点点心..刚在路上我一朋友给我买了点煎包，要不要来一个？”M君举了举左手
　　上的包装盒，准备递给曹方，让他吃点。

　　“不用，我们才刚吃完饭~你赶快自己吃吧”曹方话音才刚落，小高就从厨房冲了出来，“我要吃煎包！！！难怪我刚才抱你时就问到了一股吴家生煎的味道”说完就自顾自地把包装盒拿走，坐在沙发上吃起来。

　　看吧，碰到个吃货的舍友，就这下场。M君看小高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骂到，“你个死丫头，倒是也给我留两个啊，我的胃还饿着呢”

　　“恩好这两个留给你哈~”小高边说边拨了2个到旁边，示意那是M君的。M君倒也不计较，冲着她脑袋给了个爆栗子，然后故意地冲厨房喊，“柳原啊，你家高玲把我口粮给抢了，你准备怎么补偿我啊”

　　“抢回来~！”柳原从厨房吼了回来。

　　“哈哈，我要是能抢回来，我的姓估计都能倒着写了都”M君被柳原逗乐了，看来他也是深度受害者，估计每次他都是需要用武力才能解决温饱问题啊。

　　曹方在旁边看热闹被逗的一直在笑。一会儿柳原把厨房的活儿干完出来，他们俩个男生继续聊着他们男生的话题，游戏工资买房买车。小高和M君俩人则开个电视看超雷人的电视剧，边看边骂边吐槽。这年头，吐槽也成为了一项乐趣。夜深点，曹方回了自己家，柳原跟着小高回了她屋，M君在沙发上一个人想了点事情，然后也回屋睡觉去了。

　　又是一天开始了。灰暗的周二。M君，李解和薛之亮三个人正坐在会议室里谈论周四宣讲会的事儿，王维推门走了进来。本来他是找M君的谈职大的事儿，看到大家都在，他也就留下来，参与到了讨论中。本来他们三个人谈事儿，正经归正经，但会偶尔穿插M君的插科打诨，也算是笑声不断。可是王维一落座，气氛就变得稍微严肃了点。再怎么着，人家也是很有领导威严的。
　　李解对技术精通，他先将L公司和D公司就这次这个项目可能会上的产品线都分析了一遍，包括各自的优势和短处，然后在会议室的黑板上，摆列组合了若干个方案出来。然后再针对这些个方案，一一解释各自的技术指标噱头和卖点。最后，他再将这些方案进行了汇总，发表了下他的观点和建议。整个过程，M君，薛之亮和王维一直很认真地听着，唯恐跟不上，中间偶尔会插话提个问题。其实一直以来，L公司和D公司的产品都是不相仲伯，在市场上也是平分秋色，虽然大部分的技术基本上相似，但某些关键点上譬如特殊专利了或者售后服务标准了，还是各家有各自的特色。这次李解也主要是从L公司在教育行业的某项专利技术上入手，同时结合L公司在全国庞大健全交织如网的售后服务站为依托，来塑造L公司产品的客户导向性性能。大部分的技术指标M君都懂，但是在涉及到战略产品S时，她就变得理解吃力。这个产品涉及的技术太多，而且不同应用层次的产品线还有迥然不同的构架。M君很努力的想试图理解吸收这些技术知识，但现在看来，她还得等下班后回家补功夫去。

　　李解讲解结束后，王维让M君和薛之亮各自发表自己的看法，然后才最后总结了下。在众多方案中，四个人通过了一个中庸保守的方案，一个剑走偏锋的方案。王维说，具体最后定下哪个方案就看最后的招标书是这样，见机行事。至于周四的下午，可以两个方案都讲，将各自的利弊讲出来，让新校长和张处来定夺。讨论结束，王维就走了。整个会议期间，就听到他的手机嗡嗡响了好多次，他每次都是看看然后就直接静音。估计现在是忙着去回复电话去了。
　　会议室又只是他们三个人啦。李解长长吁了一口气。他深知王维对工作要求非常高，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加入他们的议谈中。早知道如此，他肯定就是事先准备下。还好今天的表现还算是差强人意。倒是M君和薛之亮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佩服。李解表示感谢后，就转换了话题，变成了聊天。

　　“最近都没怎么看到你啊，最近都干啥呀，梦姐夫？”李解笑嘻嘻地看着薛之亮，开起了M君的玩笑。
　　“梦姐夫你个头啊..梦姐夫..”M君听到李解这么称呼薛之亮，立马跳起来抗议。

　　“哈哈，这个名字我喜欢”薛之亮唯恐天下不乱的立刻就掺和了进来，“还能忙啥，忙着追你小梦姐呗”

　　“哈哈哈，那我就帮不了了，自己做好长期作战准备吧，估计得八年抗战”李解开起M君的玩笑来，倒是一点都不死板了嘛

　　“怕就怕自己熬不到八年就提前阵亡了”说完，他和李解两个人自娱自乐地哈哈大笑起来，全然不顾旁边M君脸上那副想杀人的表情。
　　然后他们俩男生相互吹牛了会儿，李解就先行离开了，留下M君和薛之亮两个人。临出门时候还不忘冲薛之亮挤挤眼睛，看到M君拿起手中的记事本像是要扔过来的样子，就赶紧的身子一闪出了门，并且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昨天休息的怎么样？煎包还好吃吧？”薛之亮先开了口，顺便将自己的旋转椅向M君靠近了点。

　　“休息的挺好的，就是煎包还没怎么吃呢，就被那个死高玲给抢吃完了”

　　“那好办，要不待会儿一起去店里吃？或者你想换个地方吃点别的？想去吃牛排么？”薛之亮知道一家很有名的牛排店，是在另外的一家德基商城，老早就想带M君去尝下鲜，可惜这丫头就喜欢啃面饼，于是每次吃饭不是在吃pizza就是在吃面。

　　“牛排？好啊~不过说好啊，这次我请你啊，不能老是让你掏钱的”M君说。

　　“那还不好说~反正是你吃亏~哈哈，走吧”薛之亮先站起来，然后等M君将摊了一桌的文件收拾好，俩人一起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