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 君》576的笑笑

14、第 14 章 M君 13

　　M君 13

　　【天空左手陌生】

　　其实不管是对薛之亮还是对曹方的感情，M君都理不清，她也不想去梳理。南唐李后主都说了，情这玩意儿，是剪不断理还乱，M君自然不想去费这个神。随它吧，走一步看一步。

　　深秋的夜很干净，天空上繁星点点。有曹方这个大帅哥作陪，M君心情显然很好，即使遇到个陌生人都会毫不吝啬她那招牌的咧嘴大笑。她左手挽着我胳膊，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就这样，边走边跟我和曹方聊着。很快，烧烤店就到了。

　　---------------------------M君系列----------------------------------

　　晚上9点的时候，我，M君和曹方已经坐在了刘老三烧烤店。

　　这家烧烤店也不知是添加什么佐料还是咋地，烤出来的不管是肉类还是蔬菜都香气喷鼻，入口的感觉也很美妙。同时在喊上三四瓶百威助兴，也算的上是人生的一大乐事。M君老是调侃，这个美好劲儿估计搁古代跟那些个文人墨客竟然饮酒赋诗作乐差不多。我吐槽她，你个下里巴人，就别跟人家那些阳春白雪攀附亲戚关系了，丢人还不够呢，这都什么跟什么比喻啊。M君倒是不介意，捧腹大笑一声，就当我的吐槽是一乐子。然后这段子就过去了。曹方今晚上刚开始不是很在状态，基本上就是听我和M君在那边一唱一和的，偶尔插两句。但2瓶百威下肚后，话也开始慢慢变的稠起来。

　　有那么一会儿，他突然变得很安静，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对我和M君的打闹也只是抬眼看一眼，笑一下，然后接着垂下眼帘，眼睛盯着百威的空啤酒瓶子。我琢磨着他估计今晚上喊我们出来喝酒是有话想跟我们说。毕竟现在我们的关系也还算挺不错的，单从朋友的角度来看。然后，就看到，他深叹一口，然后像是鼓足了勇气般，终于开口了。

　　“小梦..”他欲言还休，但还是继续了，“你昨天不是问我女朋友的事儿么？”

　　“恩，是啊。咋了？”M君疑惑地看着曹方满脸的沉重。曹方喝酒上脸，此时脸上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是酒的原因，多少是因为关于他女朋友这个话题的原因。

　　“恩…”曹方低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我们分手了”

　　“啊？！！”我和M君同时惊讶到。倒是M君表现的没有我那么明显，好像这一切都是在她预料中似的。

　　“前天她来，就是来做个了断的。我们谈了很久..很多原因..三两句也说不清楚..挺烦的..周五上午她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我哪里错了..或者我们俩哪里错了..明明以前都好好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最近的几个月..突然间我跟她之间变得无话可聊，即使面对面也觉得俩个人很遥远..她过来跟我讲说她不想再继续假装下去了，不想再演下去了..她有了另外喜欢的人..她说他们很门当户对..她不想在继续浪费我的时间”曹方显然是酒劲上来了，这两天来的郁闷终于一点一点地说了出来。能说出来终归是好的。

　　我和M君对视一下，然后继续静静地听曹方讲他的故事。他已经画上句号的3年的恋爱故事。他以为能够走到婚姻殿堂的爱情故事。

　　曹方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这之前都提到过。他外表俊朗，在单位也是深受欢迎。但是往往责任感特别重的男人，反而比女人更容易受到感情的牵绊，因为他觉得女方总是弱势，他需要为对方负责。曹方在他的这段恋情里面就是这样的角色。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是在他们研二时一起去西部支教的时候。当时的曹方是他们那个小分队的队长，那个女孩是他团队中的一员而已。开始曹方并没有对这女孩有太多的注意，因为论才情论姿色论性格，她都算不上很抢眼的那种。可这女孩却在刚见到曹方的时候，就喜欢上了，然后总是明里暗里地将那种爱慕表现出来。支队的其他的那些男孩儿总是拿曹方和那女孩儿开玩笑。曹方还曾就这事儿向那女孩道歉，不想，那女孩儿说我是真心喜欢你，结果轮到曹方尴尬，只能回复说谢谢你。事后他想起当时自己的手足无措都想笑。接下来的几个星期曹方都是刻意地躲着那女孩。但是，事情的转机，就是他们刚到西部的第3个月，因为某场罕见的病毒流感，曹方不幸中招，高烧不止，送到医院救治。那女孩在病床前不离不弃地数夜不合眼地照顾他，替他拿湿毛巾物理降温，时时拿体温计观察他高烧的状况。几天折腾下来，女孩子形容枯槁，面色憔悴。在终于得知说曹方已经脱离危险期，体温也终于降下来后，她才在其他队友的威逼利诱之下回宿舍休息去了。等曹方醒过来，众人将该女孩儿的事情讲给他听。同时，女孩还天天亲自下厨熬汤给曹方补身体，每日三餐，风雨无阻。曹方是个深明大义知恩图报的人，被女孩深深感动到。尤其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别人的一点善意总是最能打动流浪者内心最深处的那点温柔。出院后，那女孩就变成了曹方女朋友。俩人感情一直很深厚很甜蜜，虽然女孩因为是富家女出生多少有点公主脾气，但曹方为人却非常包容，俩人也算是性格互补。一路走过研究生的最后一年，工作的头两年，两个人一开始的激情也经不起生活的平淡，慢慢消磨了去。曹方后来因为工作调动来了南京，女孩还继续留在上海父母身边。半年的异地恋更是让这段已然有点隔阂的爱情变得更是千疮百孔。女孩经常会无故在电话里发脾气，但发完脾气又会愧疚地哭者道歉，总是弄的曹方不知如何是好。他要是在身边的话，估计像以往那样抱着哄哄也就好了，可惜他在南京，在2个小时动车行程之外的南京。后来，女孩说她想出国。她想趁年轻去国外继续历练下。她还说她父母很支持她，会给她提供经济保障。曹方知道她父母完全有那个经济实力，而且她父母一直对曹方并不是很待见，一直在撮合他们朋友家的一孩子跟他们的女儿。这次出国，就是那男孩陪着她一起去。女孩觉得累了，是真的心累了，尤其是在过了26岁的年纪后，突然间就觉得扛不住了。加上出国也一直是她的梦想，就答应了她父母。这次她来南京，就是要做跟曹方做这个了断的。曹方问她你以后还会回国么？她说可能性很小，她父母后面会申请移民手续。曹方点了点头。然后无言地坐着，垂着脑袋。许久之后抬头看着她说，你一定要幸福啊~！闻此，女孩终于忍不住扑向曹方，抱着他的脖子大哭。曹方在女孩的心中依然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可是现在依曹方的能力他还买不起房子买不起车子，没有房子和车子，她父母是断然不会同意他们俩的婚姻。加上她父母本身就一直在阻隔他俩，女孩心中委屈的很。她边哭边问，你为什么不留我？曹方没有回答，就只是仅仅抱着她。他突然觉得自己很不中用，很丢人，觉得自己作为男人很不成功。女孩后来哭累了，身心疲惫地靠着曹方，就那样靠了一晚上。然后周五一大早，曹方送她去了火车站。高玲就是在曹方从女孩出门去火车站时碰到他俩的。

　　眼前的曹方一杯一杯的啤酒在灌，已然5瓶下去了。我意识到在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加上曹方的酒量其实并不好。如果让他再接着喝下去，估计我和M君两个人都架不回去他。

　　“曹方，曹方..”我打断他，同时看了M君一言。她应该知道我想说啥。

　　“嗯？”他已经双眼迷离，可还是不停在说，好像心中的那股子郁闷千斤重，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们回去接着喝好不好？我再买5瓶，我们去小梦家客厅喝好不好？老是吃肉喝酒，特别容易吐，我回去给你下点面吃吃好不好？”我试探性地劝他。

　　“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回去..家里太憋闷了..”曹方醉意中带着点撒娇地挥了挥手。

　　“不是，我们不是回你家，是去我家。不是不让你喝了，我们是回去接着喝。被笑笑一说，我现在还真有点想吃面了，这烤肉吃多了就太腻了，倒是想吃点清淡的呢~”M君替我解释到。

　　“哦..那好吧..”曹方可能看二比一，在头脑还能保持点清醒的时刻，做出了还算是稍微理性的判断。

　　M君结了帐，要了张□□，然后就和我一起，将曹方左右各搀一直胳膊，向家里走去。一出门，入秋深夜的冷风就扑面而来，我顿时打了个激灵。M君貌似也是在这风中一抖。曹方依然是醉醺醺的，嘴上还在说着。这孩子，估计这次分手对他的打击不小。平日里他自我控制的很好，很少有人能看出他的真正心思，也只有在喝酒后才会流露出来。他责任感太重，而且太照顾别人的情绪，对自己却总是躲在角落里独自舔着伤口疗伤。这次他肯喊我跟M君出来喝酒聊天，可见他对我们的信任。想到这点，我挺感动的。

　　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把他给“架”了回来。不过，他脑袋才刚沾沙发，就听到了他打呼的声音。他已沉沉睡去。看来这两天他被折腾的不轻，已经身心疲惫到了极点。我跟M君相视一笑，“睡了就好了~这下就可以省下啤酒钱了~”M君调侃道，“还想再吃点什么么？”她问我。

　　“不想..那烧烤已经吃的够撑了，晚上吃这么多，明天肯定肚子上又要长一圈了”我掀起上衣，用手指戳了戳我肚子上已经很明显的那游泳圈。

　　“哈哈，你那圈还带弹性的~我也要戳戳~”M君说着就冲过来。她个排骨身架，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长游泳圈的烦恼。

　　在她的魔爪达到之前，我果敢迅速地将上衣放下来，“要戳自己长个圈去~本小姐的圈贵重着呢~”

　　“哈哈，小气~”M君大笑，顺势拿起她的睡衣向洗澡间走去。

　　后来我们没有再聊很多，我没有跟她一起睡，去了小高的房间。关于曹方，现在已经单身的曹方，不知道M君会怎么想。我也知道薛之亮的事情。凭良心讲，身为M君的好友，不管她最后跟哪个男孩在一起，我都会支持。目前看来，薛之亮至少很主动，很在乎M君；曹方刚刚从前一段恋情中单身出来，应该不是会很快陷入另一段恋情。以后会怎么样呢，我也不知道。在我从洗澡间出来，经过客厅走向小高房间时，路过M君的房间。里面静悄悄的，也一片黑暗。她应该是睡了。曹方的呼吸声也此起彼伏，身上搭了条毛毯，那是M君的。

　　Anyway，Tomorrow is another day.生活总是充满了惊喜，没人知道它会经历怎样的惊喜和曲折。我关了手边的床头灯，也躺平了。今晚喝的一点酒对入睡还是很有帮助的。不会儿，我就完全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