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某鬼的自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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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阿亮的熟识算是那次出名事件的后遗症。
我并不反对他交朋友，毕竟他这种性格的本来就比较内向，很容易会寂寞，有个朋友对他来说也算是个好事。再者阿亮这个人有些缺心眼儿又没什么心计，对他来说不具有任何威胁性，跟他交朋友对他有利无害。
但我还是不爽。
因为阿亮的出现间接地减少了我跟他之间的相处时光。
我很喜欢跟他在厨房里的互动，那种默契就好像我们是相处了很久的情人一样，他那时候露出的温暖神色也很容易让人着迷。
所以我经常会利用对方看不见自己就故意把水啊杯子啊什么往阿亮身上倒。
很幼稚的行为，我承认。
他一直以为我这种行为是因为我不喜欢他在外面吃饭在闹别扭。
与正确答案相去不远，却不是正解。
我是嫉妒他，嫉妒阿亮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离他这么近，而我只能在近处看着强自按捺忍耐。
如果没有我，阿亮可能会离他更近。
啧，以前的我从来不会做这种无谓的假设，但这种假设的答案让我很烦躁。
可是阿亮这个人实在太二了，让我连欺负他都觉得很多余。他这种性格应该会很吃亏，但偏偏有人喜欢这种的。
那个经理，虽然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说话也没什么温度，但看向阿亮的眼神里，分明是有内容的。
他看到阿亮亲密的拐着章桦的脖子时，总是借机将阿亮调走，看向章桦的眼里，有着淡淡的敌意。
我用阿亮跟经理的事情试探他，他没有任何反应。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没听到还是没当一回事，或者根本就觉得不可能。
第一次，我搞不清楚他的态度。
下班的时候，阿亮果然被那个经理留下来加班了，我乘着势头先把他弄回家。
又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
他认真炒菜的侧脸和微微翘起的嘴角在微微蒸腾的热气中显得朦胧而美好。
这一刻，我很想从背后轻轻地拥住他，感受他。
他出声打断了我的遐想。我摇摇头，从壁橱里拿了盘子准备递给他。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我的手突然变得透明，盘子毫无阻碍的透过我的手摔到了地上。
我当时十分震惊，以至于一直呆呆的看着盘子。
他大概也注意到了我的反常，一脸担忧的问我怎么了。
我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盘子的碎片，这次，我又能碰到了。
我刻意轻松的语气，似乎让他安心了些。
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我怎么能让他为我伤神。
晚饭后，我的精神一直不太好，有些恍惚。
后来，我大概是做梦了。
梦里的我大概在医院，全身僵直不能动弹，耳边一堆仪器运作的滴滴声和鼻尖若有如无的消毒水气味让我很压抑，一种诡异的像要被淹没的窒息感……
他的一声大叫将我猛地拉回现实，睁开眼就看到他一脸害怕失去的恐慌，落在我肩膀上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
他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声音很不安。
他问我到底怎么了，可是我回答不出来。
鬼也会做梦吗？
而那若不是梦，又是什么呢？
我不希望他担心，想插科打诨蒙混过去。
他勉强笑了笑，眼里的不安并没有消退。
接下来的日子，那种情况更加严重了些。
我的身体会有一部分突然变得透明，意识也经常模糊，彷佛游走在两个世界似的被拉来扯去，而他眼中的担忧也越来越明显。
而终于有一天，他把我留在了家里。
他不放心我，虽然明知道没有用，还是让我在家安心休息。
我反抗不了这样的他。
他走后，我一直坐在窗台发呆。想我跟他见面的第一天，到现在每天的点点滴滴。
我发现，在我渗透他的同时，我也被他渗透了。
这场狩猎里，猎人因为过度亲近猎物，而被同化了。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界限被模糊，身上的伪装倒像是本身就有的皮子一般。
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了水滴声和哒哒的脚步声。
我的四肢变的沉重，空气变得压抑，被拉扯的感觉异常清晰，我甚至，看到我全身都变的透明了！
我要消失了！
可是，还不行，还不可以！
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我用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还在窗台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我身上，没有一丝温度。
他今天回来的异常的早。
或许他也感觉到了什么。
我笑嘻嘻地跟他说有个好消息要宣布，让他先安心吃饭。
他有些心不在焉，吃完后就拼命追问那个好消息是什么。
我故意用兴奋的语气夸张的表述告诉他我要去投胎了。
他当时的表情大概叫怅然若失。
或者失魂落魄。
他靠着窗台抚着胸口问我会不会忘记他的样子太揪心，让我忍不住走过去将玉佩挂在他脖子上。
或许，他是喜欢我的。
可惜我们之间除了性别，还横亘着生与死的距离。
难以逾越。
这种时候，其实给出的任何承诺都可能成为泡影，最好的办法应该是让他忘记我。
忘掉我，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那个新生活里他会有朋友，会有爱人，甚至可能会有孩子，但唯独没有我。
可是我自私地不想他忘记我。如果连他都不记得我，那我在这世上就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吧？
于是我给了他一个虚无飘渺的未来，妄图将他困在原地等我。
他吻上我的唇，说是要尝尝离别的味道。我知道，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容忍我的自私。
我紧紧地抱住他，加深了这个吻。
章桦，我知道我很自私，那样的要求太过于任性。但是我会努力找到希望，哪怕只有一线可能，我也会拼命抓住不会放弃。
所以，请你等我。
等我回来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