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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山洞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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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阿尘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玥儿,师父的话你刚才都听见了?”我恍过神,阿尘正站在我的身后。
“嗯,听是听见了,不过没明白。”我实话实说。或许华玥是明白的,可我是林晓悦,我怎会明白呢。
我本想把我的情况跟他说清楚,可是如何能叫一个古人接受我说的事情。我也不确定我说了之后会不会有危险。既然他以为我摔坏了脑子,不仅言语失常而且失忆,那我就暂且装作是那样,等以后情况明了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再找机会说明。
见阿尘没有说话,我说道:“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尘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半晌他抬起头,看向庙门口,淡淡一笑,道:“接下来的事都交给我吧。也许不记得不知道,你从此就会快乐。”随即他又淡淡道:“他们来了!”
“谁?”我问道。此时门外传来嘈杂声。
只听到外面有人大喊:“里面的人听着,束手就擒!你们逃不掉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咚”的一声巨响破庙的两扇门齐齐的倒了下来。
我被门倒时扬起的灰雾呛的连声咳嗽,等我定下来一看。门外火把通明,一群穿着官衣的人举着一排弓箭直直的对准了我们。我吓的不能动弹,偷眼瞄了一下阿尘。他似乎气定神闲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其中为首的一人站了出来,一举剑指着我们道:“这里已被我们包围,你们休想再逃!”说罢他眯起眼看了看阿尘又道:“量你武功再高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也难敌我班人马吧。”
我心想完了看这架势我们似乎跑不掉了,我拉了拉阿尘的衣袖,低声问他:“怎么办?” “你想跟他们走吗?”阿尘问我。
“我?神经病我可不想被抓走”我没好气的说。是的我不想被抓,纵然再搞不清状况,看到眼前的情景也该知道官兵要抓我们肯定没有好事。
阿尘看了看我,嘴角扬起一丝不经意的微笑:“好,我带你走。”说罢我只觉得我被一只手揽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忽上忽下,眼前人影纷纷,耳边风声呼呼。当我再定下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马背上,阿尘一提缰绳马儿立即狂奔起来,身后是一片人仰马翻,呜呼哀嚎。
就这样我和阿尘骑在马背上一路狂奔,起先我还能坚持,没过多久我便觉得混身酸疼,头也越发疼的厉害。老天我一个现代人哪骑过马啊,这颠的真让人受不了。如果不是阿尘在身后一手揽着我,我怕我不是掉下马估计也会跳下马。
可是我也知道难受归难受,现在是在逃命啊,再难受也得忍着。我咬了咬牙,可没过多久,不仅颠的受不了了,就连身后的阿尘也开始给我负担了,他的身体和我越靠越紧,揽着我的手也越发的用力,头也开始压在了我的肩膀上。
“喂”我回过头去向他抗议。可转头看见的却是他一头冷汗,惨白的脸。我突然意识到他身上的伤,天啦!他带着伤骑着马还要护着我。此我我才感觉到我身后和他身前紧贴着的地方已经一片温湿,我知道他在流血了。
我开始急了,大叫“喂,你快停下吧,你流血了。”
“我没事”他淡淡的说,我能听到他声音已经在轻喘了,虽然他极力的压抑着。
“不行,这样你会死的”我大叫。
他却笑了道:“这样真好,玥儿。”
“你傻了啊”我急了这人怎么了,“死了真好吗?”我没好气的说道。
说话间他将马停了下来。太好了,果然他是怕死了,我心想。
“到了”他对我说。“嗯?”我莫明的看他。他已经起身跨下了马背。他向我一伸手,我还愣在马背上。
“下来玥儿,我们到了”他说。我在他的搀扶下跨下了马。脚一沾到地的那刻我觉得头晕目眩,双脚发软,差一点就倒在地上。我知道那是因为我们骑了很久的马。他一把扶住了我,我适应了一会,自己站定,打量起四周。
此时我们已来到一处山洞口。因是深夜四周黑压压一片,似是在一片群山之中。阿尘从怀中摸出一个东西吹了一下,火光出来了。我想这就是古人用的火折子吧。他拉着我进了山洞,将火折子插在了洞壁的缝隙里。
我就着微弱的光打量着山洞,还没看清就听见咚的一声,我吓了一跳,阿尘就这样倒了下去。“喂,你怎么样?”我轻呼。傻子也知道他受了伤又与官兵一战还骑着马颠了这么久肯定好不了。换一般人早没命了吧。
“阿尘”我边叫边用力摇他。“呃……”他闷哼“别摇……”他轻喘。“对不起,你怎么样了”我知道我用力摇他无疑是给他的伤口血上加霜。
“我没事,帮我……帮我上药”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给我。我接过一看正是破庙里他师傅给他止血的药。我赶紧扶他平躺下,解开他的衣服。如我所料,他裹伤的布已经被血染红,而且血还在往外渗。
我正想解开裹伤口的布,却发现那是个死结,我用力却无法解开,“阿尘,你的裹伤布我解不开”我有些为难的看着他。“没事,我自己来。”说着他撑起身坐了起来,两手用力将那布硬生生的从伤口上扯了下来。“呃……”一声痛呼阿尘又无力的倒了下去。
我赶紧移过去一把扶住了他,让他的头不至于撞到地上。我扶他重新躺好,发现眼泪已经不挣气的流了下来。阿尘见我哭了,表情有些慌乱。“对不起,吓着你了吗?”他伸手想为我擦眼泪,可是体力已经严重透支的他因为这个动作又牵动到了伤口,无奈的又垂下手去。
我擦了眼泪,觉得自己很没用。受伤的又不是我,疼的也不是我,这个时候我不该哭。我赶紧拿了药去查看他的伤口。他的伤口狰狞的流着血,我抖着手将那药粉一层一层的洒在他的伤口上,就象破庙里他师傅那样。我庆幸我看到过这药的神奇,不然我真的没有信心去给阿尘上药。
当那药撒到血不再流时,我又犯难了。阿尘身上的衣服已经让他师傅撕下裹伤了,现下要裹伤只有用我的衣服了。我看了看阿尘他双目紧闭,似已昏睡过去。我也不忍再打扰他。好吧,我手撕不动,牙总可以咬动吧。
我脱下外衣,里面只剩下中衣,还好中衣里面还有一个内衣,现代叫文胸古代叫肚兜。嗯反正阿尘晕了看不到。我用牙把中衣下摆的边缘咬出一个小口子然后撕成长条状。好在古人的衣服都是袍子比较长,一条撕下已够裹住伤口。
我又将他身上染血的脏衣脱下,将我的外衣盖在他的身上。做完这一切,我已累的满头大汗头晕目眩,就此一倒在阿尘的身边睡下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绝对是被肚子里发出的咕咕声叫醒的,是的我被饿醒了。鼻子里却传来阵阵食物的香气。我没有睁眼,我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不然这荒野山洞哪来的美味。不对啊光有味没有图象嘛,这不是梦。我猛的一睁眼。阿尘坐在那里,一堆篝火上在烤着什么。
我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衣服滑落,我一惊。记起昨日没多想便把外衣盖在阿尘的身上了,自己只着破损的能看见肚兜的中衣睡着了。这会外衣又盖回了自己身上,心里暗道:不知道他醒来时有没有看到我的……我脸一红胡乱的把外衣套好有些发怔。
“饿了吧,吃吧。”见我醒了阿尘拿下火上烤的东西,我看出是一只野兔。他撕下一只兔腿吹了半晌递给了我。
我看了看他,脸色依旧苍白,他又换回自己破损的衣服,我能看到他白色的裹伤布上又映出一抹鲜红的血迹,不过似乎血迹已经干涸。又流血了吗?昨天用了那药已经止血了啊。
我心里惊讶难道是为了捉兔子又扯出血了吗?
不过此时腹中的饥饿容不得我多想,我接过兔腿狠狠啃了起来。我相信这是我有生以来啃的最快的一次,吃相最丑的一次。阿尘又撕下另一只兔腿递给我。
一只兔腿下肚,我还魂了。见他又将兔腿给我“那你呢?”我问。
“你先吃,剩下的我吃”。阿尘说。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我此时是饿鬼上身顾不得客气接过兔腿大口吃了起来。阿尘又递给我一个竹筒模样的东西,我接过一看,是水。这真是救命的东西,没有吃的就算不被官兵抓住也要饿死,没有水喝,不被饿死也被渴死。
见我吃喝完毕,阿尘说道:“我们走吧”。“去哪?”我问道。“去镇上”阿尘说着便取下火折往山洞深处走去。“啊?”我大叫一声。“官兵要抓我们,我们不是该往人少的地方逃吗?为什么要去镇上?”我莫明其妙,阿尘没有理会我,慢慢的向前走着。我只得跟上去,却见阿尘在洞壁上来回摸索,不一会儿听的哗一声,一扇石门在我面前打开。我惊叹原来这山洞别有洞天!
进了石门里面黑洞洞的象是一条通道,阿尘不知道从何处拿出一个包袱。打开包袱,里面是几件衣服。阿尘递了一件给我示意我换上,他自己也换上了一套。
这应该是阿尘的衣服吧,因为他穿在身上刚刚好,而我却袖子长了一大截,整件衣服象大了两个码。大就大吧,要知道我们原先的衣服破的破脏的脏也确实没法穿了。我卷了衣袖扎紧衣带倒也可以穿。
我换好衣服跟着阿尘往通道的深处走去。走了不知多久,我只知道腿已经很酸了,我们终于出得洞口。眼前是一片树林,树林不远的地方房屋错落有致看的出是一座小镇。此时阳光明媚,虽然没有手表,我感觉应该是上午的时间。
阿尘继续向前走,我跟在后面。“我们去哪?”我忍不住的问他。“去药铺”这次他没有沉默。我一想也对,他受了伤去药铺很正常。“可是,官兵呢,会不会追上来?”我有些担心的问。
阿尘站住回过头:“昨日那批官兵虽未致死,但我已将他们重创。加之我们从山洞穿越而过,已是捷径,他们断然追不上。玥儿不必担心。”这是他对我说的最长的一段话,我才发现原来他的声音低沉但却很有磁性,总之就是让我觉得很好听听着很舒服。天,再加上他说话的时候一张俊脸对着我,我居然脸红了。
我觉得脸发烫,呀,我太丢人了吧,没见过帅哥吗?怎么着这会犯起花痴了。我的脸越发的烫了,到后来连头也烫起来,身体也跟着烫起来。我这是怎么了,我感觉眼前发黑。在我快要倒地之前,阿尘一把扶住了我。
我整个人晕呼呼的,但神智却是清醒的,我可以听到阿尘急切的叫唤声。但我却睁不开眼,说不出话。接着我感觉到自己被阿尘抱起,他应该是一路在狂奔。说到奔,他跑的速度算不上快,但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可以抱着另一个人这样跑,可以说是狂。
我真的好想叫他把我放下,因为我不想看到他伤口再度撕裂流血的样子。这样他怎么能受的了。我突然觉得心好痛,是的真的很痛,然后整个胸口也开始痛起来,我觉得胃里有东西要往外满,一恶心,我吐了出来。我感觉到是浓稠的液体,同时也感觉到阿尘也猛的加快了脚步。
等我们停下来的时候,我鼻子里闻到一阵药味。我想我们应该是到了药铺了。果然听到阿尘叫道:“任大夫可在”“看病外面排队”里屋里传出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阿尘没有理会这个声音,径直往里屋走去。
“你……”里屋的人估计是见有人闯进来想出声喝止,却在看到阿尘之后打住。阿尘将我放在一张软塌之上。我感觉已有人把住了我的脉。
“如何?”阿尘问。
“这……神仙草……老夫无解。”另一个声音回道。
“什么?”阿尘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人又道:“若三日内未得解药,恐怕终身如此。”
“请帮我准备一辆马车”阿尘急切的说。
“好,此事交给老夫。”那人说。“不过,你的伤?”那人又问。
“我没事。”阿尘淡淡的说。那人交给阿尘两粒药丸道:“服下此药,你的伤虽不致命,却也马虎不得。”说罢脚步声起,那人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工夫那人脚步声近,又回来了。阿尘立即抱起我跟那人走了出去。我感到自己躺在一个摇晃移动的物体内,应该是马车了。马车跑的很快,因为我被晃的很是不舒服。晃晃悠悠的前行中我也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