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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还珠格格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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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泰的死亡不是魏家惨剧的结束,而是开篇序曲,魏清泰死去后的第二天魏家又有噩耗传来,这次罹难的是魏家嫡长子魏霍东,也是在书房,也是被人钉在墙上死不瞑目,血红的大字一样触目惊心,唯一不同的是墙上写的不再是“冤”与“仇”,而是“恨”与“雪”。第三天是魏家嫡次子魏庆,第四天、第五天第八天魏峰的头颅被从四川云城送到魏家,至此魏家血脉完全断绝。
京师棺材价钱翻了三番。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京师已被完全戒严,除皇令外,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城,否则立斩不赦,京兆伊刘梦庚被革职查办。高官贵胄们整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一向高高在上的他们谁没干些违法犯纪的事,谁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手上没有几条冤死的人命,魏家的今日也许就是他们的明日,断子绝孙什么的,忒狠了!
为了查出凶手,魏清泰生平事迹都被翻了出来,包括他五岁才断奶的私密!被乾隆亲自下令负责查案的刑部侍郎刘统勋和王杰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压力前所未有的大。卖官鬻爵,收受贿赂,残害忠良,夺人妻女,霸占万顷良田这些只是表面的,真正严重的涉及皇家辛秘的大量后宫阴私无头案,一件件触目惊心,办事的人具是冷汗淋淋,有的甚至已经写好遗书。以铁骨刚正著称的王杰不愿手下人因知道皇家阴私被灭口,每件事都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还是乾隆的亲弟弟和亲王弘昼看不过眼,帮了他一把,代他将不宜公之于众的罪行与一干证据秘密交给乾隆。
“这些都是真的?”乾隆不敢相信,双手颤抖地拿着一封折子。
“臣弟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王杰所言句句为真,未有半点欺瞒!”弘昼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宛如一把刀割在乾隆的心头。
乾隆就是相信王杰的品行才更难以接受:“毒妇,她怎敢如此对朕?!朕对她还不够好吗?朕宠着她,给她抬旗,以包衣之身封她为贵妃,朕甚至允许她拉拢永琪”
“毒妇!”乾隆突然掀起御案,青筋爆出额头,“朕的太子,朕的永琮”永琮小小的身躯在他怀里渐渐变凉的场景仿若昨日,幕幕浮现在他眼前,以前他听信令妃,真以为是自己没有嫡子缘,甚至于后来刻意忽视所剩唯一的嫡子十二阿哥永璂,只怕他去的时候自己还会伤心,而今竟有人告诉他他的儿子不是因为与他无缘,而是亏他还认为自己的后宫比之皇法玛、皇阿玛更和谐温暖妻贤妾美,到头来落得一场空。
“哈哈哈哈”乾隆双眼紧闭,两行热泪慢慢滑下,打湿胸襟。近似癫狂的笑声吓得本就缩在一起的弘昼把头埋得更深,大气也不敢出。
五日后,大理寺三司公审魏氏惨案,过程不得而知,最后由乾隆直接在朝会上公布结果:魏氏惨祸的发生是咎由自取,凶手是曾被杀父夺妻的一平民百姓,此人后来落草为寇与白莲教勾结在一起(白莲教是狗皮膏药,哪有需要哪里贴),又回来找魏家报仇。魏清泰滥用职权收受贿赂扰乱宫闱,朋党结群收买大臣,卖官鬻爵侵占良田,罪行累累罪无可恕,朕要替天行道,将魏清泰和他儿子的尸体开棺鞭尸,魏氏九族全部诛杀!为显皇恩浩荡,朕开恩不牵连已怀有皇嗣的贵妃魏氏,仅将其降为答应乾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痛心疾首,任谁也不敢为魏氏九族辩解,魏氏九族的命运就这样被定了下来,无一人逃过一劫。
坤宁宫。
皇后捧着失而复得的凤印,“嬷嬷,我不是在做梦吗?快告诉我!”
一向注重礼仪姿态的皇后连“本宫”都忘了,容嬷嬷心里酸楚,百闻不如一见,只有真正陪在皇后身边,她才真切感受到皇后的凄凉和古代后宫女子的悲哀。即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又能如何,没有帝王的垂爱不一样什么都不是,该有的份利被克扣,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也不一条心,阴奉阳违。皇后每日守着宫门,只希望能和皇上见上一面。可没有皇太后在宫里镇着,乾隆连初一十五必到皇后宫中的规矩也不管了,每日流连其他妃嫔那里,弄得坤宁宫比冷宫也差不到哪去。老天开眼,或者说蝴蝶效应威武,皇后总算守得天开看月明,凤印到手,不再是那个名不副实的空架子皇后了。这日子也算有了盼头。
延禧宫愁云惨淡,魏氏的两个女儿一大早就被强行带给无子无女的
“皇阿玛!皇阿玛!儿臣有话要说,皇阿玛,求求您,开恩饶了令贵妃和福家吧,他们都是无辜的啊,皇阿玛“
五阿哥永琪已经在乾清宫前喊了半了时辰了,喉咙嘶哑,以往对他恩宠有加的乾隆却是面也没见,没有皇上的允许,侍卫就是有十个胆也不敢把他放进去。
忍无可忍的乾隆随手摔了手中的茶杯,叫叫叫,叫什么叫,朕又没有冤枉他们,这个傻儿子!可惜乾隆的儿子屈指可数,轻易折损不得了。
“吴书来,让五阿哥进来!”
五阿哥一进正殿,便跪倒在地,浑然没发现地上壮烈牺牲的杯子的残骸,刺骨的疼痛痛得他眼圈立刻红了,声泪俱下:“皇阿玛,令妃娘娘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她对一只受伤的兔子都满怀心疼怜惜,您怎么能将魏家的罪加注在她的身上的身上哪,在儿臣的心中,皇阿玛,您一直都是高大的,仁慈的皇阿玛,可如今您怪罪无辜的令妃娘娘,您的高大呢?您的仁慈呢?”
乾隆的火一股股往上升:“令妃娘娘?她是你哪门子娘娘?那个贱妇!她害死朕的太子,害死朕的永琮,甚至你的大哥永璜,都遭了她的毒手,还有你妹妹紫薇的母亲夏氏一族几百条人命,什么温柔善良,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狠毒!”乾隆突然凑近永琪,与他对视着,轻声说:“就连你的母亲愉妃都是死在她手里,永琪,我的傻儿子,这样你还说她是冤枉的吗?”
五阿哥双眼睁大,双手捂住脖颈喘不上起来,愉妃在他心中一直是个禁忌,幼时的他一直被贵妃高氏养在膝下,他也一直以为高氏就是他的母亲,高氏死后皇阿玛才告诉他自己是愉妃的儿子,愉妃,那个总是满脸阴郁沉默的女人,和高贵明艳才华横溢的高氏自是不能比的,所以即使以后被带回愉妃那里,他与她也是不亲。可是,就是这个不亲的生母,用她的一条命换回自己的性命。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季,那冰冷刺骨的水池,在他被人推下水后,是她毫不犹豫地跳下去,用身体将他高高托起,自己却魂葬荷花池。他一直记得绝望时那救命稻草般的温暖,是他不曾感受到的母爱。愧疚、惭愧、痛苦如噩梦般萦绕着纠缠着他,是令妃,那个温柔婉约的女子细语安慰,打开自己的心结。他是皇阿玛唯一的有满族血统的儿子,后宫之中威胁最大的就是皇后,最想铲除的也是皇后,他一直以为当年下黑手的是那个总是板着脸冷漠自私的皇后,可皇阿玛却告诉他是令妃,令妃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五阿哥喃喃自语,自欺欺人。
“那福家呢,皇阿玛,福大人不是您的股肱大臣吗?而且,您不是赞赏尔康,夸过他文武双全吗?”福尔康与他亲如兄弟,福尔泰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伴读,他不能眼睁睁看他们去死。
“福家,你以为福家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不过是令妃的一条狗,当初朕是看在令妃的面上才给他们加官进爵,要不然,就凭他们,一辈子也只能在盛京呆着,既然他们因令妃而起,自然要承受令妃垮台后的牵连,这很公平!况且,他们也没少为令妃办事,死有余辜。”
景阳宫。
“主子,这是罪奴福尔康给您的条子,您看”
永琪接过纸条,刚打开还没看,又重新折起来,凑近旁边的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包衣旗相互联姻少说也有百年,哪一家没有几十门亲戚。魏氏九族少说也有近三千人,天子一怒,流血千里,乾隆的一句话让京城监狱瞬间爆满,监狱里原本的犯人只要不是大奸大恶的全部被无罪释放,只为了给魏氏九族腾位子。斩首那天,原本干旱了半年的天下起了大雨,菜市口人山人海,哭声震天,满城皆可闻,场面惨烈异常,闻者溅泪见者伤心。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流入护城河,一个月后,人都可以从河水中闻到血腥味
出了魏家的事后,乾隆对包衣旗的奴才再也不放心了,宫里的宫女都是包衣奴才出身,监测皇宫,毒害皇嗣,发放有问题的胭脂布匹甚至入口的御膳,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干?皇子皇孙身边一切吃穿住用都有包衣旗来管,怎么可能不出问题?奴才也是人,也有野心,皇阿玛的生母德妃也是包衣出身,皇阿玛登基给了包衣旗不该有的念头,长此以往,我爱新觉罗氏岂不是都被包衣奴才控制住!魏氏的事给包衣旗敲响了警钟,包衣旗其他人收起尾巴做人,却也架不住乾隆的猜疑。不久,包衣其他世家相继被乾隆找错铲除,乾隆又建了一司一局,分别掌管皇族事宜和监察,两者直接向皇帝负责。包衣旗只负责细枝末叶,逐渐被挤出权力范围。
有的魏家的先例,在得知山东夏氏一族灭族真相时,乾隆表面上已经能做到不为所动。富察氏、高氏、魏氏、金氏,她们还真是重视雨荷,舍得下这么多功夫对付一个连宫门都没进的民间女子。当年他微服私访,真正知情的不过寥寥数人尔,其中就有傅恒。富察皇后透漏给魏氏,高氏金氏推波助澜,魏氏听弦琴而知雅意,一个贤惠大方,一个清高自洁,一个单纯可人,一个温柔体贴,朕的好皇后,朕的好宠妃,好,面若仙子,心如蛇蝎,纤纤素手早被鲜血侵染,比起雍王府后院的那些女人真是不逞多让,让朕大开眼界啊。还是皇阿玛有先见之明,专门成立血滴子监管后宫,让那些女人不敢轻举妄动。要是自己能早日启用血滴子,自己都可以抱上皇孙了。一样的错误乾隆不会重犯,见识到血滴子的本事后,乾隆下令血滴子重新开始监视后宫,特别是保护皇子皇女安全,一有风吹草必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御花园。
众人比试完,乾隆看着一干青年才俊龙颜大悦,“紫薇,你看哪个最好?”
紫薇在脑海中将他们的资料都过了一遍,纤手摇摇一指。
“他!”
“嗯,”乾隆仔细观察着紫薇指的人,一遍又一遍好似要把他看出一朵花来。一盏茶后,乾隆满意地点点头:“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钮钴禄善保给皇上请安,给固伦永昌公主请安。”
善保?这名字太俗了,倒与他不太相称,秉着尽善尽美的原则,乾隆说:“朕赐你一名——和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