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爱情游戏（下） 她不知道下 ...
-
沐梓涵怔住了，这几天叫得熟练的称呼出来了，“柯副总，你怎么来了？”
他白了她一眼，毫不避忌地走了进去，直接坐在沙发上，把一个塑料盒扔到桌子上。
透明的餐盒里，是一块块码得整整齐齐的奶油蛋糕。她一眼就认出来了，红宝石的奶油小方，奶香十足，吃起来又不会腻味。韩蕊上次来上海出差带给她一次，她就一直念念不忘，昨天还和古北念叨着。
“古北让我拿来的，吃完跟我出去。”
“他人呢？我们要去哪？”只有他们两个人吗？
“有人来找他。”他扭头看她一眼，“你是第一次来上海吧？”
“嗯，转机的时候在浦东呆过几个小时。”那是第一次去巴黎的时候。
她打开餐盒，用小叉挑起一块放进嘴里，绵软的奶油丝滑无比，入口即化，美妙的滋味顿时让她觉得，此次上海之行是值得了。柯靖宇看着她满足的样子，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轻轻扬起，他一转头，正好对着窗外。
他们住在酒店的三十九层，时值傍晚，华灯初上，一盏盏灯正慢慢亮起。东一盏，西一盏，如一条蜿蜒的长龙，渐渐地便点亮了整个城市，灯火辉煌，流光溢彩，火树银花不夜天。
虽然柯靖宇并没有看着她，但是他的存在还是让她感觉到一种压迫感。她草草地吃了两块，就对他说：“我吃好了。”
柯靖宇回过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一个跨步就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沐梓涵一抬头，正看到他骤然变深的眸色，深沉得让人琢磨不透。
想起他前天的戏弄，她的身子往后一滑，后腰正好抵在桌子的边角，不由低低呼痛了一声。柯靖宇一只手拉住她，往前一带，拉开了她和桌子的距离，另一只手却是在她唇边轻轻一抹。
沐梓涵惊讶地抬头，却见他食指上白色的奶油，急忙伸手在嘴边擦拭。柯靖宇无声地笑笑，手一抬，竟是含住了自己的食指。然后从嘴里抽出手指来，微微皱眉，“太甜了。”
从前也是这样，塞纳河边的咖啡馆里，他微笑着俯身，吻掉她唇边卡布奇诺的泡沫，一样地微微皱眉说，太甜了。
沐梓涵只觉得面上一红，心跳突然加速，不知道为什么竟带了几分害怕。从前两个人在一起是经常的事，但是现在，为什么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忽然莫名的恐惧。
“我们走吧。”沐梓涵转身走出去，打开房门，一下抽掉房卡，站到了门外等他。
房间里的灯熄了，她站在明亮的走廊，他在幽黑的房间里，仿佛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他在黑暗中停了两秒，想起刚才她唇边的白色奶油，他本有一股冲动想要低下头去，和从前一样，用自己的吻去为她擦拭，但是他克制住了。想到这里，他自嘲地一笑，大步走出了房间。
离开酒店，柯靖宇没有叫出租车，而是带着她去坐地铁。对于上海的地铁，他似乎很熟悉的样子，她不知道他要去哪，但也不问，而是沉默地跟着。拥挤的车厢里，两人靠得很近，沐梓涵抓不到扶手，只能微靠着他。
当每次到站又驶离的时候，因为惯性她的身子都会贴向他，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只能低头努力地去看自己的鞋。他低了头，呼吸拂在她耳边，连发丝都微动了，她的耳根一点一点地热起来，红得整个耳廓都变得透明了。他久久地看着，想伸手将她细软的发丝挽到耳后，但终究没有动。
下了车，又穿过两条街道，他们来到了一处大门前。柯靖宇的脚步放慢了，她一抬头，看到旁边的牌子，那几个烫金的大字，停下了脚步。柯靖宇没有说话，径直往里走，她连忙跟上。这里她知道，是柯靖宇国内的大学，只是他念完大一就出国了。
她有些恍惚了，时光如梭，记得过去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抱怨着，“靖宇，为什么不早点认识你呢？”
“要那么早做什么？”他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抱紧了。
“想知道你从前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从小就长这么高？喜欢做什么？喜欢吃什么？”他此前二十一年的生命，都是没有她的空白，她多想能早点填满。
“以后你都会知道的。”他含笑把下巴抵在她的发上，嗅着她发上散发淡淡的清香。
“还有，你以前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她突然闷闷地说道。
他低低笑了，一个轻吻落在她发间，“等我们回去了，我会带你去我生活过的地方。”
校园的大道两边都是高高的香樟树，浓密的树冠间有光线流泻下来，一地斑驳。她看着那些光点在他的身上流动着，仿佛盛凛大厅的马赛克地板，万花筒般地变幻着，摇一摇会有未知的改变。
柯靖宇发现她的脚步变得慢了，稍一迟疑，还是回过身来，站在前方等她。他的脸被树荫遮盖着，一片阴影。她看不见他的脸，只是觉得这场景像极了从前，他的腿长，总是不经意间就走到了她前面，然后转身等待着她。
她终于明白那种面对他时的害怕缘自哪里了，因为未知。就像变化无穷的万花筒，她不知道下一刻的他会是哪个他？是从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
慢慢地走近了，她才看清他的脸，闭了一下眼，再张开来，视线微微有些模糊。她的呼吸仿佛停滞了片刻，再深吸一口气的时候，心突然疼了。面前这个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的男人，不再是五年前那个会对她微笑的大男生了。
五年漫长的分别时光，分开时候残忍的画面，他们身上发生的改变，如时光深处突然窜出的一股洪流，汹涌地奔腾着，将她和他隔成两岸，再也难以逾越。
靖宇已经不是从前的靖宇了。
她知道，他再也不是从前的他了。现在她面前的，是个叫柯靖宇的陌生男人。
我们永远回不去了。
现在的他们，再不是当年在异国互相取暖，彼此倾心的少男少女，而是不可逾越的上司与下属。
柯靖宇一个大踏步，坐在球场旁边的阶梯上，默默地看着那块绿茵。她站在旁边呆了两秒，才坐到了他旁边。他没有说话，一直无言。不用他说，她也知道他在这里的回忆，那些他曾经对她说过的往事。
红白相间的跑道上，留下过他晨跑的身影。
他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教学楼之间，曾经把书本遗忘在篮子里。
他和同学一起在球场上打棒球，击出的球打破了旁边一楼的窗户。
他曾经在篮球场捡到过一只刚出生不久的流浪猫，托付了给同班的女生。
那些回忆在她脑海里一一浮现，他大笑的样子，他疲惫的样子，他快乐的样子，他发愁的样子，这些想像中的他充满了她的思绪。
两个人在黑暗的球场边，坐了良久良久。突然间他站起来往回走，她只好跟上。正好是地铁将近末班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拥挤的人流，各怀心事。
他们同住三十九层，先到了她的房间，她打开门，侧身看着他，“我进去了。”
柯靖宇双手插兜，头低着，没有看向他，只是望着自己的脚尖，低低地应了一眼。
沐梓涵一个转身进去，正要关上门，他突然闯了进来，动作如此迅捷，她还未来得及插房卡，屋子里仍是一片黑暗。他用力把她压在墙上，顺手关了门，插上门销。
她刚要惊呼出声，却只觉得嘴被封住了，温热的触感令她呆住了。
他一个低头，吻住了她。他的唇温暖又潮湿，仿佛微烫的温泉漫过她，她的身子一阵颤栗。起初是重重地压在她的唇瓣上，那力量强悍得让她无法思考。带着他个人气息的热气透过来，她整个人都迷乱了。
也许是见她没有拒绝，柯靖宇放轻了力道，开始轻轻地摩擦她的唇，一下一下，无比温柔地熨烫着，如羽毛般轻柔，拂在唇上痒痒的。她忍不住酥麻的刺激，微微缩了一下，他的舌却趁机侵入进去，她小声地啊了一下，就再也无法出声。
沐梓涵伸手想要推他一下，却正好被他抓住手掌，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分开她的，紧紧握着，十指相缠。热度在两人之间上升着，沐梓涵被这突如其来的吻给搅乱了，完全没有思考的余地，仿佛一场突然的暴风雨，他的吻又变得狂烈起来，如火般的热情像要将她整个人给吞噬。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整个世界剩下的好像只有他和他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爱情游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