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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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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强最近刚刚拍完一部戏,电视圈子里难得的编剧和导演。他饰演一个边缘小人物,为了这部戏,他几乎是剃了一个光头。在天气已然零下了的大连,穿着短袖T恤来回穿梭。演员,表面光鲜,其实是一个挺辛苦的职业,特别是在碰到个好本子这么困难的今天。
他刚刚回到上海,就接到公司的电话,说有一个人要见他,还死活不能够告诉他这个人是谁,甚至还破天荒的给了他额外的一周假期。他没有想太多,反正要陪酒还轮不到他这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接他。来人三十岁左右,长得并不出色,一身军装倒是精神,见到他十分标准的敬了一个军礼,他认出这个人扛着的肩章,两杠一星,是个少校。前几年拍《士兵突击》的时候,他们一起突击补习过军队方面的礼仪和常识,忽然想起那时的岁月,情难自禁的回敬了一个甚是标准的军礼。
少校把他迎上车,他正思考着,想着自己自从《士兵突击》之后,就没有和军队中的人有什么交往了,以前也是人家看中这部戏的教育和现实意义,交往的是他们整个剧组,今天这出戏又是怎么一回事啊?不过倒是挺怀念那个时候,彼此都还未成名单纯随意的时光。
少校见他凝重的神情,便开口道,“我叫郑祁焕,是这样,高……哦不,张老师,我们队长觉得您像一位故人,想见见您……不过队长不太希望太多人知道,所以保密程度就高了一点,还望您不要介意。”一路无言,少校不再多说,既然的保密,他自然也不好再问。军人,队长,郑祁焕,祁焕,高……线索不多,但他心底似乎有了那么一点思绪,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将要见的人……他忽然想起段奕宏来。
郑祁焕诧异的看了坐在他旁边兀自展开笑容的张国强,继续不太有表情的开着车。
就这样,他在干部疗养院的院子里见到了一个人。他到的时候,那人坐在轮椅上望着前方,正午的阳光暖暖的照在那个人的身上,那么专注,似乎被一种气场所笼罩,没有人上去打扰,显得神圣而落寞。后来他常常在那人独处时,见到那人这样的表情,那人说,他只是在回忆。
“队长”,少校站在远处朝那人的背影喊了一声,那人转动着轮椅,回了身。“队长,人带来了,完成任务了啊,我走了。”
“郑祁焕!你队长我现在还行动不便,你竟然不管不顾。你就是这么对你的队友的么!”说罢还痛心疾首的做捶胸顿足状,“我对你很!失!望!”
被吼的少校也没有一丝惊慌的样子,“队长,医护已经嘱咐过你不能出来吹风了吧,你又用什么说辞A人家小姑娘了,我可是跟老头说你现在虚弱不能探望,要是让他知道你现在能吼能叫的……这不好吧……”少校的脸上一直是早晨见他时的表情,他看着对面轮椅上的人正在身边找什么东西似乎是想要砸过来,发现没有只能作罢,“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少校狡黠的笑了一下,转身离去,可是他明明看到的是少校眼中透出心底的悲伤,其实悲伤掩饰的其实很好,轻易不容易被察觉,只是演员对于人的感情比较敏感,他相信,轮椅上的人也感觉到了,只是那人却还是一直装着故作轻松无所谓的样子。到底是怎样的故事,这些人明明早已看懂对方却仍互相撑着,互相装着不懂,他有些不解。没有注意到,轮椅的主人已经移到了他的身前,也不言语,只是抬头看着他。
“那个什么……刚刚那个两毛一不是说你不能吹风,我推你回房间吧,你告诉我怎么走。”
和这个人面对面的坐着,也许是这个人许久未张口,张国强总觉得有一种压抑的气氛,终于,“你好,我叫袁朗。”他被吓了一跳,听到这个名字,又不由的吃了一惊。他并不知道《士兵突击》这部戏是不是真实的,虽然这一路上他的确想到了这个可能,但是还是惊吓了他。他没有接话,让袁朗继续,“这几天我一直在看那部戏,以前忙,没时间看这些,现在才看到。”袁朗低下头,语气里有一些遗憾,然后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你很像他,真好。”他看着袁朗的眼睛,似乎没有刚刚那么压抑甚至还有点俏皮。确实很像老段。“老段……”他不由自主的说出这两个字。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低头笑了一下。
眼前这个人,是真正的袁朗,他经历过真实的战场,真实的浴血,真实的死亡,以及真实的……高城。
他和袁朗,他们都不在戏中,他不是老段,他不是高城……
袁朗靠在轮椅上,做了一个放松的姿势,他似乎想要伸伸腿,但是忽然意识到这只是徒劳,皱了皱眉然后满不在乎的开了口,“我啊,伤了神经,今后怕是不能再上前线了,”他在袁朗的眼里看到了无限的眷恋,他不知道袁朗所谓的伤了神经是伤到了什么程度,最好的大概就是从前线退出来,但依然留在军队做个不上前线的指挥官。那最坏的呢?退伍,然后一身屠龙的本领,在这个俗世无处发挥。“恐怕也没有机会再留在部队。趁着退伍令下来之前,想见见你,虽然明知道你不是他……”袁朗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看着张国强疑惑的神情道,“如果你愿意听,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袁朗和高城一开始,像所有日久生情的故事那样,发展的波澜不惊。
A大队,作为职业找茬部队,出于对演习双方的尊重也为了更具有针对性的打击对方,每次演习之前,A大队都会有专人对演习对象从各方面做出最详细的分析报告,从而决定战斗策略,做出战损评估。这项任务由A大队三个中队,轮流完成。
这一次完成这项工作的任务,轮到了三中队。袁朗作为中队长责无旁贷,所以他对高城早有了解。但是那时候的高城对于袁朗来说,并没有太大太深刻的印象。袁朗看着他的简历对他做出了简单的评价。
高城——军中的青年军官,高军长的小儿子,有一张英气的脸。从军校到军队的履历和总是在连队里威横的老大派头的日常行为可以看出,这明显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军长公子。一路没有受过挫折,不可避免的养成了骄纵的毛病。对于将门之子,袁朗避之不及,所以这样的高城,在袁朗心中,也没有例外的成为了袁朗最不愿意交往的那一类人。高城是一个名字,一张照片,是一份简历,是演习中众多指挥官之中的一个。
但是高城又是特别的,因为他背后的钢七连了。毕竟七连的精神是最令袁朗敬重的。
但是七连,他是一支队伍,不是高城一个人。而在他日日夜夜夹着烟卷,对着高城所在的部队横着分析竖着分析还分析不够的时候,身在钢七连的高城,正护着他的兵犊子们一起天天向上呢。
“然后你们就相遇了?”
袁朗点点头,“那时候的高城,是真正的天天向上。”袁朗有些感慨的看了一眼窗外玩闹的孩子,然后问张国强要烟,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从盒里抽了一根递过去,只是因为袁朗说给根烟的时候,那语气和表情和老段一模一样。然后忽然想起袁朗还在休养期,伤势还不知道怎么样,就在袁朗要火的时候坚定的摇了摇头。袁朗反而笑了,随手把手上的烟夹到耳后,恨恨的说,“你知道吗,你这个给烟不给火的状态和他真是太像了。”
演习结束之后,七连接受改编。意气风发的老虎打蔫儿了。袁朗也是那个时候才开始真正的认识高城。很久以后,他想,照片、履历这种东西真是害人不浅。还好当时没有一味的偏信。明明是一个立体的人,怎么就得冷冰冰的躺在纸上呢,真是过分。完全不记得当初是谁,简单的对高城下了一个更加简单的定义。
后来,袁朗摇头晃脑的教导他的南瓜们:缘分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说世事难料也不是假的。这让三中队的南瓜们惊恐了整整一个星期,唯恐他再出什么新主意折磨自己。当然,这次袁队长心情大好,所以三中队出奇的和谐平静。
这就是袁朗和高城的开始。所以你看,这里面如果其中的一个环节扣错了,扣松了,就不会再有接下来的故事。
虽然袁朗忘了,他那个时候,根本也没有意识到,遇到高城,会让他的命轮从此失去控制。
找茬部队的任务就是找茬,所以每次演习之后,分析任务也要由A大队来完成。再所以,袁朗并不太有时间和心气去关心那些被挫败的指挥官和士兵,人太多,他也安抚不过来。
再一次见到高城,是在那次演习之后的例行总结会议上,他是报告人,总的来说就是阐述部队由机械化到数字化是多么重要。而高城就在底下默默地听着,提出异议的环节也是不发一言,甚至不看袁朗一眼。对比以前的所有总结会议上,高城这样的反应是他见过的最激烈的,默默地,一言不发,但是最激烈的。在会议结束之后,趁着大家互相寒暄之时,他迅速的移动到依旧默默坐着,没有太多表情的高城身边,不露痕迹的说了一句,“我知道钢七连……我也觉得可惜,你可能觉得不公平,但是……”高城抬头瞪了他一眼,没等他说完,站起来就走了。这次留下袁朗一个人默默地摸了摸鼻子。高城瞪着他的大眼睛过了好几天,他闭着眼睛还浮现在脑海里。
至于那些日子,高城究竟经历了什么是袁朗在许三多入队后,渐渐了解到的。和许三多这样的人在一起呆久了呢,会得到很多的好处。比如你想知道一,只要你让他觉得值得信赖,他就会告诉你二三四五六……
那时候许三多刚刚加入了A大队,还没有参加过任务。
后来,A大队去征兵的时候,袁朗很明显的感觉到了高城的抗拒。
演习结束之后,袁朗一直也没有闲下来。和配合演习一样,挑选南瓜的任务也落在了三中队头上。袁朗继续咬牙赶着进度,比起这些写出来的东西,什么策划什么可行性分析之类的,他还是更喜欢实战。当然他明白,更好的实战是要用这些东西做后盾的。
也是为了更好的吸引南瓜苗们,袁朗决定在全军比武上做一个小小的展示表演,报给老头子同意之后,挑着郑祁焕和另外两个三中队的射击高手就上了场。
出发前,袁朗交代,一定要出奇制胜,成功吸引目光,但要注意保持神秘。行进间射击,翻越障碍射击,于是场外的观众们就看的一愣一愣了。在瞟到高城盯着他们略带激动和艳羡的眼神之后,袁朗来了兴致,翻越障碍时倒挂金钟一枪中的,再次引起全场的沸腾。另外三个人看着队长临时加进来的节目稍微有些松懈,此时一排流动靶从四面八方冒了起来,四个人纵起,两个滚翻,周围的靶子已经全部被打掉。掌声掀翻全场的时候,他们早已经随着车轮卷起的灰尘离开。
坐在车里的袁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今年来报名的人,肯定得多的创造历史。”闭上眼,他看到的,还是高城带着笑意的眼睛。
离计划的日子越来越近,袁朗还有很多事要做,这次选训老头子要他负责,除了这里还有几个地方要跑。都跑回来才发现,还要和负责配合他们的师侦营兄弟打个招呼。过来和他商定的,是师侦营副营长,高城。
高城没有说话,袁朗看见高城的肩章,嘻哈的伸出手,“又见面了,高副营。”
那次演习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高城虽然早就明白七连的解散和眼前的这个人没有关系,可是看见这人这么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样子还是很想踹两脚。当然,袁朗是中校,是上级,上脚的事他也只是想想没真的实施,就算是他看见袁朗制定的选拔计划的时候。
虽然师侦营只负责全权配合老A,对于选拔无权说话。但是高城是一个向来把兵看的很重的人,特别是这次参与的还有几个他钢七连的宝贝。他没少跟袁朗争论,开始袁朗还好声好气的跟他解释,后来就直接撂下一句“越权了啊,高副营。”噎的高城无话可说。
好在他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老A的性质他多多少少了解一些,选拔严格是必须的。原因么,他基本和袁朗的观念相同,这也是为了他们好。但还是…这理智和情感还是…心疼啊。
“高城……他是个很善良的人啊……”张国强忍不住感慨,一旁的袁朗摇摇头,接过话,一脸神往的说,“他也不是善良,就是有那种把每一个兵都护起来当自己兵疼的使命感。”
袁朗接许三多和成宇回A大队基地的时候,趁着空隙,跑了一趟师侦营。要知道,以后这种以公家名义出来的机会实在是少的可怜,可惜高城回家了。但选拔结束感谢友军配合这种酒场的场面话还是要找机会说的。也不是专对高城,每次为A大队提供兵源、场地、支援的部队都要有。选拔前喝一顿,选拔后喝一顿这是惯例。虽说是迟早都会轮到师侦营,袁朗只是想找机会和高城见一面,说说话。这次过后,他更加确定了高城,作为军中和他一样的少壮派,是可交的。这个人有才华有思想,单纯耿直,骄傲,甚至有一点小倔强,当然也可以称为执着。这种好感在许三多去老A路上碎碎念他们连长曾经扛旗挑团报时蹭蹭往出冒泡泡。
“这个人太可爱了,就是可以爱,值得爱……后来我约了他几次,也顺便破坏了几次他的相亲会。”说道这里,袁朗的奸诈嘴脸就露了出来,是那种掩饰不住的得意。
袁朗没有再细说他们之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总之虽然高城没有表示过,但是那种对于袁朗的信任和亲近,张国强置身事外是可以强烈的感受到的。比如容许袁朗在他的相亲会上出现,甚至可以说纵容袁朗的这种行为。他大胆的想,对于袁朗这样的人,高城或许还是有崇拜的吧。
但是不是说当局者迷,精明如袁朗,也不能免俗。
其实也没过多久,师侦营的酒就来了。袁朗酒量其实并不大,以前的酒也是能推就推,不能推也至少带着人喝,比如郑祁焕。可是这一顿之前,能带的不在任务中就是跟老头子出去跟别的部队喝了,还没有回来,想想可以见到高城他又不想推,所以他在赴宴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说不定就得横在那的结局。
一桌子上,师侦营陈营长坐在主座,他自然坐在陈营长旁边,又不落痕迹的拉着高城坐在自己边上,还有几个估计是比较能喝的特意被带来的老兵。看着那几个老兵凶悍的样子,他想着完了。赶紧趁着别人不注意交代高城,有机会捞他一把。但在看到高城也是一脸跃跃欲试想要把自己灌趴下的表情之后,也无奈放弃了……
最后还是高城架着他,把他抬到了军区招待所,照顾了他一夜。那一次是袁朗一直以来都刻意回避的话题,毕竟借着酒兴跟个爷们,还是师侦营的高副营长表白并且强吻这种事实在是不太拿得出手。
袁朗其实并没有彻底的醉,特种兵多年的本能在那呢。所以他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多多少少还是有印象的。只是跟高城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思维神经就自然的判断安全,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那种情绪上来就压不下去。也可以说在面对高城的时候他的自制力就差了许多。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高城起了这样的心思。可是高城呢?他记得高城瞬间黑下来的脸,但是却始终没有扔下他。也许高城本来就是这样的善良,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放不省人事的袁朗一个人在招待所。
袁朗向来少眠,自然比高城醒的早,他想起前一天晚上的事,趁着高城熟睡,不由的在高城脸上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便迅速离开。却不知在他刚踏出房门后,高城睁开眼睛,摸了摸沾有袁朗温度的额头。
事实上,那次之后,袁朗逃了很久。
如果不是许三多家里的事,袁朗真的不想给师侦营打电话。有一种期待,有一种抗拒……接通电话的不是高城,他竟然有一点庆幸。其实怎么会是高城呢,他师侦营的电话自然是通讯员接的。之后的事,是袁朗让郑祁焕跟高城联系的。得知许三多没事了之后,就再为过问过师侦营。高城那边也没有了动静。
他第一次感觉到,似乎从来都不知道高城是怎么想的。
对于袁朗来说,许三多回来了,这是件好事,可是他不停的给袁朗灌输高城的思想,什么不抛弃不放弃什么你们每一个人我都不会忘记……这就是件不那么好的事了。特别是有一天许三多再一次跟袁朗说起高城的时候,朝着天空叹了口气,甚是忧伤的说,“那些可以踢连长屁股的年少轻狂的少年时光,都已经过去了……”从来都是木木的许三多突然文艺了一下,这让袁朗浑身一个激灵,在判断出许三多不是在A他之后,郑重的点了个头,“许三多,你说的对。但是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你们连长了啊,不然我这耳朵就要选择性失聪了。”许三多更郑重的表示,“队长,你要不要紧,实在不行,去医务室吧……挺着没意义……”
他是拆散钢七连的主导,他抢了高城的心肝宝贝们,他间接的断送了高城最重视的两个兵,他害得高城的两个兵王回炉再造……
他是高城真正走向成熟的引路人,让高城不再能够像以前一样放肆的骄傲。高城的身上有他没有的东西,那样耀眼的光芒让他羡慕,也让他向往。可是他却亲手毁了高城的真实和纯粹,现在的高城,已经没有了走路蹦高的气势。这样的认知让袁朗觉得对高城愧疚,虽然理智上,他并不认为自己确实应该愧疚。
也许是许三多起了作用,他最近常常想起高城。闭上眼睛,看见高城;张开耳朵,可以听见高城说……甚至做梦都是高城,他说,袁朗,我不会忘记你。
袁朗讨厌这种感觉。
简直就是厌恶。失控,无意识的念头,对于他来讲,就像是A大队最高级的戒备。
所以他烦躁,特别是他再次看到成宇的时候。
为了成宇,他给高城打了电话。选兵不同于其他,即使他再不愿意,在公事上,却绝对不能含糊。高城是最能够客观评价成宇的人,作为指挥官,这种对人的判断他又不能找他人代替自己去了解,因为最终的选择还是要靠自己。这距离他上一次联系高城,已经过了很久。至少,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久。高城从来都是等着袁朗联系他,从来没有主动找寻过袁朗。有时候袁朗觉得,高城,他像一块软绵的海绵,你一拳下去,他承受也不会反抗但总是无声的消化下去。不主动,不拒绝。这也让习惯掌控一切的袁朗感到无措。
“师侦营高城。”电话那头是高城公式化的声音。
“A大队袁朗。”袁朗听了也是公事公办的语调。这次,他本来就是公事。
袁朗觉得高城的语气一下子就热切了起来,“个死老A,这么久终于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没有酒后的失态,没有中间的冷战。嗯……他的语气里似乎还有点喜悦,这又让袁朗觉得瞬间充满希望。
在完成了对于成宇意见的交换之后,袁朗试探着的问高城,“你最近很忙么”
高城看了看手边还没有做完的报告表示,“确实很忙。”没等袁朗接话,他又说,“你要是想跟我喝酒,我可以给你匀出点时间。”
袁朗不可察觉的做了一个胜利的表情。袁朗单方面决定的冷战以对方根本毫无察觉告终。
袁朗又被生擒了,又在高城手下。
他皱着眉,看了高城脸上的疤痕许久,伸出手,在曾经的伤口上摩挲,有些怨愤的问他,“你那脸怎么回事?电话里怎么没说?”
明知袁朗的关心,但却让高城十分不爽,形同摸着高城的头,说好孩子一般。于是高城直接甩了句,“咱么的交情还没到要说这事。”
看着袁朗吃瘪的样子,高城很得意。
“高城。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吧?你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对吧?”
“我知道。你要的,我还给得起。”
袁朗走的时候,趴在高城的耳边私语,“路还有多远,我们就有多漫长。”温暖的气息喷在高城耳侧,连同心也变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