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初现豪门阔气 弥月此生第 ...
-
第二章初现豪门阔气
话说捡日不如撞日,公子弥月一行数人,择了个晴天吉日便收拾好行装赶马驱车直赴黄桷渡口,又在黄桷渡口弃马车改行船画舫。一路便东下至坤州渭河边界地带的一个渡口处下船,那渡口名叫“落霞渡”。虽名不见经传却是景色秀丽。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弥月低声的念着诗句,感慨道“果然好景。”“月哥好诗意啊。不过咱们还是快些走罢。”公子聿听了便扬声催促着。
如此这般便一路到了桃园府南荣家,公子聿更是迫不及待的将弥月带回府中安置。不倾片刻,弥月稍作梳洗后便随下人到府里大厅处等候来人。一盏茶后,忽听众人躬身请安“请老爷安,请小少爷安。”弥月起身执晚辈之礼冲来人相拜道“弥月见过姑丈,请姑丈安,见过姑母,请姑母安。”南荣老爷见到弥月后面露喜色,如此叙旧一番,姑表亲相见难免亲切些,如此这般,又如此那般,不在话下。
次日一早,公子聿便寻上门来,“月哥!月哥!可起身了?”来应门的正是半雪,一欠身“婢子见过聿公子,我家公子公务缠身一早便去了临海府,处理俗事去了,并吩咐婢子如果聿公子来了,便所求必应,他几日后便回。”公子聿听后大喜,遂拉起半雪的手戏谑道“我的好姐姐,如今可快随了我去罢。”
半雪顿时双颊微粉,一甩手啐道“真真儿不该应你这多情风流种!”公子聿反不以为杵,笑的更是开怀“罢罢罢,不逗你,快去准备吧,我就跟园子里等,要紧!要紧!”半雪轻哼了一声,瞟了他了一眼躬身道“是,婢子记下了,这就去准备。”“嗯嗯,快去吧。”
另一面,弥月来到临海府的天巧阁,这里的产业已经归到他名下许久,如今刚好来视察一番。正在翻阅历年账簿,忽听楼下传来争吵之声,微微蹙起眉头“什么事?”身旁的管事立即上前一一禀报,“去看看”弥月听后说道,“是。”
下得楼来,只见一个碧罗锦衫的妙龄少女立于堂中,面含怒色,此番正言道“一个区区天巧阁竟然不把我们初家放在眼里?!”弥月稍作示意,管事上前轻声道“小人得罪了,还请姑娘借一步说话。”只见那管事把少女引到一旁,低声说“姑娘,这位便是我们东家,您对敝庄有什么不满只管尽言。”那女子好似轻哼看一声,福了福身子,便把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左右不过一件小事,原是那初府的小姐下月行及笄之礼,家奴特来此置办所需物件,一时数量大,品质难以齐全,掌柜的便回绝了,此番一来,家奴以为掌柜的有意刁难两厢便争执了起来。
弥月看了眼门外的马车,车帘紧合却拦不住阵阵香气,一丝一丝的钻入鼻息。遂开口道“在下乾州南阳府洛弥月,斗胆请初小姐轻移莲步与室内详加商谈。”说完对着马车报以行礼。
久久等不到回音,一旁的少女怒视道“不自量力,凭你是谁,我家姑娘是你随便能见的?!甚是无礼之极!依我看这桩生意不做罢了!”转身要走。弥月快速反应挡住去路,俯身行礼道“方才是在下唐突了,姑娘海涵莫要怪罪。”
众人皆是一愣,也跟着行礼致歉,那少女也是一愣,面上却笑开了花,玉葱食指一点道“刚才还是一副盛气凌人摸样呢”话没说完,只听“啪啪”两声,似是敲打声,从那马车传来,那少女立即噤了声,垂头不语,只等那马车里的人说话,果然从马上里渐渐传来说话声。“弥月公子,久仰大名,乡村陋室,丫头粗鄙大胆放肆,多有得罪还请切勿怪罪,只是方才一时气不过才言语了几句。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下月我家姑娘做寿行及笄之礼,府里最小的一个姑娘,难免多花些心思,听闻天巧阁乃是四方天下里,与北方锦色阁齐名的绸缎置办坊,如今看来是小女子来错了地方,花翎,回吧。”
这一席话说得软中带刺,绵中藏刃,弥月听后气的浑身发抖,强压着怒火,他料想错了,以为马车中必是正主小姐,没想到只是个内府管事,说是无礼之处莫要怪罪,她自己本身却不见下车见人行礼,如此当真是狂妄之极。
当下思略一番言道“敢问你家姑娘下月何时做寿,在下不才,如果姑娘肯宽宥几天,必将所置之物双手奉上。”车内女子轻笑道“好,弥月公子快人快语,下月初七便是正日子,你有法子把单子上的东西都置办全了?”弥月见对方有意成好,便双臂挥袖背与其后,淡淡答道“如此姑娘便是要和在下做成这笔生意了,那还请姑娘拿出些诚意来罢。”
此番却不见车内女子答话,只见她招了花翎过去交待一番,花翎点头称是,返回时却神色傲然道“你们这便立下契约罢,订金已备好,姐姐还有话对这位公子说。”弥月抬头看了看马车,“愿闻其详,请赐教。”“赐教倒是不敢,只是姐姐说,区区鄙府算不得名门大户,但府中尚有执掌针线的绣坊,只因一时忙不过手来,才出钱请贵坊帮忙,也因着我们姑娘一句话,说是‘天巧阁的手艺和新奇都是数一数二的,不过见得多了也不稀罕了,如今若是有新鲜样子的便订下吧。’”
弥月听后瞬间怒气横生,紧紧蹙着眉头不吭声,花翎见契约写好便盖上信印,收好一份契约,欠身道“如此,还请贵坊多费心了,告辞。”弥月强忍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两字“不送。”
这番下来,让所有管事都吃惊不已,都觉得大事不妙,从未见过东家公子生气,这如何是好,只怪那初家娘子太咄咄逼人,说话太过狠毒酸辣。连弥月公子也都敢得罪,当真是什么了不得的显贵不成?
一群人死寂一般,都使劲闷着,端着气不敢出。约莫着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后,弥月慢慢从盛怒中恢复了理智,问“什么来路?”管事硬着头皮上前言道“凌州初家。”“凌州初家怎会在此?”管事哆嗦道“小人不知。”
弥月稍有不奈,手中划着茶盖,轻轻拨着茶叶,懒得看他们“下去吧,另外,这单生意马上飞鸽传书四方各州府管事全力置办,然后快速行船送至桃园府不得有误,一切不打紧的活就推掉。”众人获得指示后躬身说“是。”便都散了。
弥月暗自想着那马车,奢华倒是奢华,必是富贵人家,怎地小小下人说话如此张狂,况且想那单子上需要置办的东西倒像是全府上下的需求,应该是全部换新而不是缺什么置办什么,这倒奇怪,按说这初府小姐再得宠,一个及笄之礼也不用如此大肆铺张,并不是婚嫁之礼,这样想来未免太奇怪了,况且这四方天下,能数的出来的名门大户他都是知晓的,这初府原是不怎么显赫来的,这番看来却是他想错了,这初府绝对是显赫中的显赫,只是从前不知晓罢了。
“查清楚”思及此处立即吩咐道,暗地处不知何时立个影子称了声“是”便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