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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巧遇 “昕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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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救救我。”许向阳的声音无比凄惨。
杨沐昕抓着手机猛叹气,“我在云南哎!熊啊。”
许向阳沉默了一刻,不卑不亢地继续装哀伤:“好,明天记得在我坟前放一束美丽的山菊。”
杨沐昕怔在原地,认命地收拾东西。
许向阳这个幼稚的,智商貌似只有三岁的大熊足足粘了她二十二年。然而从小到大,这个幼稚的大熊却傻傻地为她做了很多事,无论对的,错的,他无条件地为她卖命。每次她为他收拾残局时,总是抱怨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做正确的事情?”而他每回都是肿着脸,冲冲地说:“为你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啊。”好吧,不就是为了蹭一顿饭嘛,用得着这么矫情吗?每回听完他的这句话,她肚子里都是这么想的。
飞机到了A市。
打开出租屋的门,只见许向阳这只大狗熊懒洋洋地陷在她软软的大床上。她仔细扫描了一下他的身板,得出了一个悲天悯人的结论:他成功的由狗熊进化成了肥猪。
“看您的身子骨,最近应该很滋润吧。”杨沐昕用极其鄙视的眼光瞟了他一眼,继续说:“熊啊,哦不,是死猪,下次上演要死要活的戏码,记得化个合格的妆。”
许向阳蹦到她跟前,先是灿烂地一笑,接着,表情变得无比凝重,说道:“我被赶出来了。”
“又被许伯伯赶出来了?”杨沐昕警惕地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然后……”许向阳对着她眨眨右眼,“你说然后呢?”
她负手而立,故意不说话。
“我没地方住了。”他摊出最灿烂的笑容。
“我不能跟一个男人住一块儿。”
“你从来不承认我是男人。”
杨沐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明天我回学校住宿舍。要记得卫生工作。”
一年一度的文化节到来了。
开幕式很热闹。
杨沐昕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但是她还是参加了,因为开幕式的艺术展很吸引她。
几近夜晚之时,艺术展显得十分清冷,大把的学生似乎更钟情火热动感的舞会。其实,她倒是更喜欢这种安安静静的状态,所以,顾自看着画展。她很留意自己的那幅画,这是在香格里拉哈巴雪山画的那幅画,她放弃了神奇惊人的自然风景,选择了患病孩子的笑颜,因为她第一次看见那些无邪的面孔时,觉得童真的力量简直可以撼动天地。
“你的绘画视角很独特。”身边传来了男子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杨沐昕诧道:“你?又是你。”
周奕然露出温暖的笑容,“我记得杨小姐说过,你想拿画做纪念的。怎么出现在展览上了?”
杨沐昕发觉自己的托词被说穿,感到非常尴尬,呆呆地立在原地,深深地低下头。
当然,生活总会有更加尴尬的事。
一抹曼妙的身姿向她飘了过来——童妍的微笑总是美得令人恍惚,“沐心,你在这?”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天籁之音也不过如此。
“嗯。”杨沐昕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不一起跳舞?”童妍揉着合身优雅的裙子,宛如一朵优雅精致的玫瑰。
杨沐昕只是在微微低着头的时候偷偷地瞧她几眼,就觉得眼前的尤物亮丽的刺眼。
“妍妍。”一个熟悉而酸涩的男音传来,杨沐昕无法自持的身躯猛地一颤。
童妍娇软地倚在陈彦炆的肩头,嘴角弯起幸福的弧度。
陈彦炆看清杨沐昕的时候,欢笑的脸颊瞬间僵冷,随即含糊地笑道:“沐心,你也在啊!”
杨沐昕曾经对自己说过一万遍,在那俩个人面前,一定要笑,即便是假的,也要装到最完美无缺。但是,只要她听见那个声音,看见那张脸,那个曾经在耳边温柔呢喃的声音,那个只对她微笑的脸蛋。她总是很没骨气地浑身发冷,仿佛身体的所有精华与骄傲被生生地抽走,只留摇摇欲坠的、死尸般的空壳。
童妍的温婉大方,陈彦炆的斯文干净,天衣无缝的“一对璧人”。杨沐昕看的有些痴呆,身体软绵绵的,只好紧紧地握着拳头,却没有指甲嵌进皮肤的疼痛,因为她的胸口绞得更疼。
她的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了,她的双腿软的似香蕉,好吧,你认命出丑吧,杨沐昕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着,身体沉沉地倒去。
然后有一股结实的力量抵着她的手臂,杨沐昕诧异地睁开眼睛,周奕然不知何时挪到了她的身边,此刻自己的身子正半靠着他。
他似乎有着天生的潇洒气质,他巧妙地将这个搀扶动作做得绅士而暧昧。童妍和陈彦炆此刻正用惊奇的眼神盯着眼前相拥的俩人,周奕然很合时宜地对身边的女孩笑道:“身体不舒服?”杨沐昕摇摇头。他舒了口气,轻轻地握住她的手,“那我们进去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