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客》伤心的Maruka

6、6.我的二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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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上这一次，我总共已听见他叹气二十次了。
　　“哎……”
　　二十一次了。
　　我终于侧头去看了他。现在是晚上，在幽幽的火光中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从那双依然亮澈的眸中看出不奈、失望、怨怼。
　　全都是针对我吗？
　　我想不是的，于是回头继续专心的翻烤火堆上的红薯。
　　过了一会儿，我没有再听到沈洵的叹气声了。又过了一会儿，我见红薯都烤得差不多熟了，就捡了快最大的，递给我右手边坐着的师兄。

　　是了，是我的师兄，而且还是我最喜欢的二师兄，在刚进山的时候碰见了他。
　　听他说，他是奉师父师爹之命下山来陪伴我的，理由是担心我江湖经验不够会出岔子。

　　我记得那时沈洵还在一旁冷冷说了一句‘就我这样子还敢放下山来，算什么师父’的话。
　　我听了有些生气，毕竟那是我最尊敬的人，于是我看了他一眼以表达我的不满，之后，便是听到连绵不断的叹气声……

　　“为什么那块要给他不给我哪！”
　　某人忿忿不平的声音传来了。我觉得好笑，不晓得这有什么好争的，我回头又拿了块大的给他。他看了看我师兄那块，又看了看自个儿手上那块儿，撇了撇嘴，就动手剥起了皮儿。

　　“咳咳……我说五师弟啊，那个……我们现在所处的这座山叫什么山来着？”
　　二师兄先环顾了四周，后又吞吞吐吐的开口问我。
　　我正欲回答是云梦山，却又有人先快了我一步说道：“云梦山呀，连这么有名的山都不知道，你混过江湖吗你……”

　　二师兄闭口不说话了，夜晚天气凉得快，他担心我冷得难受，硕大的身躯便往我这里靠了一靠，为我挡去了部分寒风。我当然理解师兄的好意，于是对他点头笑笑，意在感谢他。
　　谁晓得某人又不高兴了。
　　一双长臂直接将我上身整个揽了过去——

　　怎么又突然一声不吭的突然对我做这种事？
　　我皱了皱眉，正想说话，却见对面二师兄先是了然，后又显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来，更让我摸不到头脑的是，连他也一声不吭的就走到一旁另升了堆火取暖去了。

　　“哎哎终于没人打扰了，好了咱们也休息吧。”说着，沈洵竟枕在我的颈窝就要睡。
　　我忙阻止了他。那样睡等于没睡，明儿个早上肯定浑身酸疼——

　　侧身躺在茅草地上，压下不稳的心跳，我默默凝视面前这张满足的像个大孩子般的睡容，有点恍惚，也有些……满足。
　　方才争执了半天，好容易决定了这个睡姿，他便一句不说倒头就睡，像是怕我又改主意似的。
　　想到此，我忍不住微笑了。

　　半晌，试着动了动身子，才又发现沈洵的左手还搭在我腰间，心跳又不由控制的加快了些……

　　渐渐的，等我确定身后不远处二师兄的呼吸声已然平稳，才慢慢呼出口气。
　　幸好……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认为，我一时也想不明白。

　　“师弟。”
　　早晨，我正欲在一处山涧旁洗漱，二师兄从背后叫住了我。

　　“二师兄早。”

　　“你也早啊。”
　　然后，我们都沉默了，气氛有些尴尬。

　　我是为昨晚上的事以及不知该如何说明我和沈洵的认识经过而发愁，至于二师兄，我就不清楚了。

　　只见他先瞅了瞅四周，似在确定沈洵有无偷听，而后问了我一个极其古怪的问题。
　　“五师弟啊，那个……你们…有没有…那个啊？”

　　哪个？
　　我不解的望了他。
　　“哎呀呀……都怪我嘴笨，师兄是问你…你和那个沈洵是什么关系啊？”他一副好期待的样子。

　　“朋友。”我想也不想的答道。

　　“……朋友啊……”二师兄喃喃自语着，露出了像是明白又像完全不明白的表情来。
　　我更加疑惑了。

　　见他不说话，我欲结束这个话题，便问：“师父师爹，还有大师兄他们还好吗？”

　　他一惊，好象因为我的这句话而中了定身法般，愣愣的看着我。

　　我担心地正要问他到底怎么了时，他却又是一击掌，显露了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

　　“对了，就是三师弟四师弟他们两个！还是你提醒了我啊五师弟……师兄想知道，你跟那个沈洵的关系是不是就像那两个人……那样？”

　　我看着二师兄急切想问清的模样，脸上有些发烫，道：“我跟他是朋友，我不是他喜欢的人，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完，我发现从嘴里吐出的话连自己也觉得别扭，心里亦开始难受起来，便低了头，不太想再说下去。

　　“那……你呢？你喜欢……喜欢那个沈洵吗？”师兄突然激动的抓住了我两只手腕，两眼像有金光射出。

　　有些吃惊于二师兄如此强烈的反应，那样强烈，到了我不得不面对的地步。

　　“我……我不喜欢他……”我想我在有意敷衍，抿了唇，我是真不想说了。

　　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沈洵找到了我们，他高兴的说本来今天需走一日才能过的山头，半日就能过了，那是因为他在这附近发现了一条捷径。

　　我见他很开心的样子，心里便也跟着舒服起来。可是，他说这些话时，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我，又让我觉得莫名难受。心情如此反反复复的变化着，我开始了自我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