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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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熙踏入昆仑山的那一刻，心情沉重而复杂，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云舒和昆仑玉华宫的众位师兄弟。若是天尊并未回来那该如何是好，还有青羽的下落，该去往何处寻找。父亲已经解救出来，可他的心情却更加的低落，缘熙不知他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原本想要弥补的，连机会都不曾给他。
青羽的愿究竟是什么，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
缘熙抬起头，陆吾巨大的影子笼罩在玉华宫的门口，他迷茫地双眼突然闪了闪，瞬间化为了人形，顺着阶梯跑了下来。原本贵气十足的体态不复存在，陆吾双目发红，跑到缘熙身边微微喘息着道：“少宫主！”
缘熙扶住他的肩膀，垂声道：“我已不是玉华宫弟子，不用这么叫了。”
陆吾摇了摇头，仔仔细细地看着缘熙的脸：“看你这个样子我们就放心了，昆仑山诸人自从被禁足后，就再无消息传来，我们还以为……我赶紧去告诉他们。”
缘熙忙拉住陆吾的袖子道：“不忙……师父呢，可曾回来过？”
陆吾怔忪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道：“天尊……怎么了？”
缘熙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走到一旁的树下缓缓蹲下，背靠着树干。缘熙大口大口的吸着昆仑山内清凉的气息，可心跳就是停不下来。陆吾见缘熙的脸色如此难看，心中隐隐有些惧意，他走进扶着缘熙的肩膀道：“少宫主先随我进去吧，有什么话跟大师兄说。”
缘熙点了点头，扶着树干站起身。
再一次坐在玉华殿中，总觉得恍如隔世。虽然他离去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可这一切总觉得不真实。
玉华殿本是紫虚天尊的居所，可他自己却总胡闹着霸占着这里。年少时，缘熙总喜和天尊挤在一张床上，他睡相不好，没到半夜紫虚无奈只得移去偏殿的小床上去睡，清晨再返回去，害怕缘熙早晨醒来看不到人害怕。这些事做得多了，缘熙渐渐长大便也能觉出来，但是却从未点破，直到这床上再也放不下两个人，缘熙便也知趣的去自己殿中睡觉。
天尊时常半夜醒来却不见人，倒是有些想念，每每还要去缘熙房中查探，才能安然入眠。这倒是养成了习惯，三万年来从未断过。
缘熙抚摸着桌面，坐在椅子里发呆。
云舒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缘熙一身的疲惫和浮尘，银发散乱，双目微敛，浑浑噩噩，似是失了魂灵。云舒快步走到他身前，缘熙竟然没有丝毫反应。云舒心里纳闷，听说人回来的时候他兴奋之情难以自抑，生怕在缘熙面前表露了什么，可看到他这副样子却又忍不住担心。云舒蹲下来，自上而下看着缘熙的脸，苍白如雪的面颊，细长英气的双眉，一双乌黑的眸子没有一丝的光彩。
“缘熙？”云舒忍不住伸手触了触他的脸，“醒醒。”
缘熙眨了眨眼，回过神看到云舒近在咫尺的脸，弯了眉目道：“云哥儿，什么时候来的。”
云舒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缘熙也顺势站起来，头还是有些混沌。
云舒看了他一眼问：“可曾受伤？”
缘熙吸了吸鼻子道：“不曾。”
云舒嗯了一声，示意他坐下，缘熙摇了摇头，有些低沉地问道：“师父，可回来了？”
云舒看了他一眼，凝眉道：“你已被逐出师门，紫虚天尊早已不是你师父。”
缘熙看到云舒的表情，双目闪了闪，一把揪住了云舒的袖子道：“师父……没死，对不对？云哥儿，你知道的是不是？”
云舒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伸出手掰开缘熙的手道：“玉华宫的事跟你再无关系，你走吧。紫虚天尊的事，我玉华宫自会解决，不劳烦魔界少主。”
缘熙向后退了两步，只觉得双目疼的厉害，他看着云舒的脸，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玉华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良久，缘熙上前作揖，垂首道：“是在下唐突了，但若是有紫虚天尊的消息，可否请云舒上仙着人告知在下。”
云舒冷着脸，默默地点了点头。
缘熙宽慰一笑，似是松了口气道：“在下这就告辞了。”
缘熙转身走到门口，云舒忙道：“缘熙！”
缘熙转过头，猛然想起了什么，双手中银光一闪，一柄泛着月华的宝剑出现于手中，他将宝剑递给云舒道：“这是贵派的宝物，完璧奉还。”
云舒接过剑，双手有些颤抖。
缘熙望着云舒笑道：“上仙还有事么？”
云舒看了他片刻，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缘熙的脸，可却在空中凝滞下来，最后只是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有事的话随时来找我。”
缘熙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情感，重重地点头：“我知道。”
出了殿门，缘熙松了一口气，他缓缓地走下台阶。一个身穿绿袍的男子站于台阶下，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缘熙忽然有了一种错觉，他疾步走下来，笑着迎上去道：“成碧。”
成碧施施然道：“少宫主这是要走了？”
缘熙笑道：“不要叫我少宫主了，唤我名字便可。”
成碧点了点头道：“云哥儿说不要惊动大家，所以只有我来送你。”
缘熙同成碧并肩往大门处走去，玉华宫内流水潺潺，瀑布坠入深渊的哗哗响声伴着仙鹤的长鸣，让缘熙的心境开阔了不少。
“天尊不在，玉华宫诸事倒是要有劳你了。”缘熙轻声道。
成碧摇了摇头笑道：“往日里都是云哥儿担着，缘熙你平日里也帮着处理些，倒是我这个管家清闲的很，如今正好做些事。”
缘熙道：“你年岁不小了，也该歇歇。”
成碧笑了笑没有说话，两人站在玉华宫门口，陆吾靠在门边上，静静地望着。缘熙拱手道：“这就拜别了。”
成碧有些伤感道：“此番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缘熙道：“若有缘总能再见。”
成碧点了点头，忽然空中传来一声鸟鸣，缘熙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一只通体发青的鸟儿在空中徘徊着最终落在成碧的肩头。缘熙指间颤抖着，开口问道：“这是……？”
成碧伸出手逗弄着它的羽毛，青鸟歪过头在成碧的手指上蹭来蹭去，陆吾微微眯起眼，略有些不快。
成碧看着那青鸟的姿态，微微笑道：“昨日飞进玉华宫的，也不知从何而来，似乎是迷了路，昆仑山许久不见飞禽了。”
缘熙望着那青鸟，那青鸟却专注的蹭着成碧，又飞到他手心里，似乎再撒娇。
缘熙道：“成碧，我想带它去魔界养，不知可否？”
成碧抬起头看了缘熙一眼，那青鸟似是有灵性一般，黑豆似的眼盯着缘熙，随即扑扇着翅膀落在缘熙的肩头，在他脸上蹭了蹭，随即又飞回了成碧手心里。
缘熙愣了愣，伸出手抚了抚那青鸟的羽毛，垂首轻笑一声：“如此也好。”
缘熙冲成碧和陆吾拱了拱手，缓缓下山去了。成碧叹了口气，那青鸟一动不动望着缘熙离去的方向，周身渐渐显出异样的芳华。
玉华宫。
“你徒弟来了也不出去见一下？”一个男子靠在树干上，高大魁梧的身躯，玄衣乌发英气勃发。
紫虚天尊轻轻地偏过头，望着缘熙渐渐远处的影子，一脸的不舍和无奈：“你懂什么，现在连人形都难以维持，若是这么出去见他，他定是要帮我修复肉身，到时候就走不了了。”
那男子诧异道：“你确定你这徒弟对你这般上心？”
紫虚回过神，有些虚弱道：“自然。”
男子挑了挑眉，伸出手拿出一枚金色流光的珠子道：“无双，时间到了，回来吧。”
紫虚点了点头，化为一阵雾气，钻入这珠子内。
那男子道：“当年你为我修复肉身花费了整整三万年，这回轮到我了。”
“呵，你若是不愿大可不做，离珠的转世我在人间早已寻到，只是离珠的转世早已嫁人，在家相夫教子，你若是不怕遭人嫉恨大可去将离珠寻回。”
雷侯摸了摸鼻子，大笑道：“我欠你一命，更欠了你三万年的时光，若是这笔债还不上，我内心难安。”
紫虚不再说话，雷侯将那枚灵元收入怀中，捏了个诀向极北之处去了。
魔渊内。
泫离捏着收来的那枚灵元，浅声一笑道：“再次来到这魔渊，感觉如何？”
“上一次心怀愧疚，如今倒是心无旁骛，很是舒心。”
泫离头上戴着兜帽，一身黑袍。这在魔渊里并不少见，他形色散漫，并不着急赶路，脚步轻盈，后劲却稳健有力。泫离站在街道中央，有些迷惑地望了望四周低声道：“年头是有些长了，这些街道我都不太熟悉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哼了一下道：“不会是连皇宫的大门开在哪里都忘了吧。”
泫离停滞了一会儿，举步向前道：“这能怪谁，不过梦冶这些年倒是将这魔渊治理的井井有条。”
“梦冶？我记得，是你妹妹。”
泫离点了点头，几缕银色的发丝从兜帽里荡出来，分外的扎眼。几个年轻的魔族女子结伴走过，忍不住回头向他的方向频频望去。
“哼，还是这般的招蜂引蝶。”
泫离耸了耸肩，将头发拢起无所谓道：“你如何打算，现今这副模样，可怎么回天庭去？”
“……天庭诸位均以为我早已神形俱散，我有个孙子，自会即位。”
泫离轻声道：“你倒是轻松自在，自己死了一了百了。”
“你呢……又如何打算？”
泫离道：“我？你说我该如何，我便如何。”
那声音倏然消失了，泫离望着不远处的皇宫，勾起嘴角加快了步伐。他先众魔军一步回到魔渊，看魔渊的样子应是消息还未传来。
泫离低声问了句：“怎生不说话了？”
“有何可说的？”
泫离从怀里将那枚灵元取出，笑道：“墨千，我刚坐上这王位的时候，总觉得这魔渊没了我是万万不行的一件事。我将自己抬得很高，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左右一切。可是现在看看这魔族的臣民没了我过得依旧很好，我对任何人来说都没有那么的重要。”
那灵元闪了闪依旧是一言不发，泫离轻轻地握了握，继而松开手，微笑着道：“墨千，现在我将自己交给你，由你来决定我的归处。”
“你……同我又有何干系？”
“你想想，现在我轻轻的一捏，你即刻便能灰飞烟灭。”泫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也可为你重塑肉身，让你再次活过来。”
“不要白费力气。”墨千略有些虚弱地说道：“你的命来之不易。”
“我懂我懂……可是若是我这般活着，没有你，又有什么意思？你这灵元我凝合起来，却也不过能维持九九八十一日，若让我亲眼看着你魂飞魄散，还不如让我永世封印于通天塔内。”
墨千的灵元一闪一闪，泫离轻声道：“我知晓有一种共生之术，用以我之血化你肉身，以我半生寿命将灵元融你血肉。”
“不可。”
泫离问道：“为何不可，自此你我同生共死。”
“我今生最不愿亏欠的就是你，泫离，你放我走吧。”
泫离轻轻摇头，叹道：“当年你我同游千余年，我爱慕你许久却从来未敢开口，你是仙神，而我只是败寇之后。我将你作为最信赖的朋友，可你却背弃我而去，置魔族于不顾。当时所有人都向我上谏，说你不过是天庭派来的奸细，我从未信过，只身一人去天庭寻你。可未想到却是真的，我愤懑不已，你妹妹浅素同你有八分相像。她钟情于我，我并不喜欢她，她却执意同我来魔界受苦……是我对不起浅素。”
“可是，当我被你封印……直到现在我从未怪过你。”泫离双眼眨了眨，继续道：“墨千，当时你问我愿不愿与你告别，我现在便可答你，我不愿，我要你一辈子都在我身边，我们可以一同老去死后化为尘土，就挥洒于天地间。你说你亏欠我，想要补偿，那就用这些来还可好？”
墨千的灵元渐渐黯淡下去，泫离靠在酒楼的柱子旁，专注地望着手中的灵元。
那灵元的光芒亮了亮：“那这魔渊你将如何？”
泫离道：“缘熙不是一位好的君主，但这是他的责任，他别无选择。”
墨千道：“你对他过于残忍。”
泫离道：“你又何尝不是，言筱不过是个孩子，如何能撑得起天君之位。”
墨千道：“如今他自是难以胜任，我天庭人才辈出，不劳魔君挂心。”
泫离笑着摇了摇头，他俯下身，在那枚灵元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还未等墨千说话，便将灵元揣入了怀里。泫离将斗篷拨开，一头银发满天飞舞，他忽然大笑一声，倏然化做一道银光冲着皇宫的方向瞬间飞掠而去。
周围聚集起魔众，一个长者道：“我、我不是看错了吧，魔君他……回来了？”
“我也看到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另一个年轻人眯起眼看着白光坠落的方向，喃喃自语。
缘熙再次踏进魔渊已是半个月之后，泫离再次不知所踪，他留下一封信。
信中对他的去向只字不提，却只言及了缘熙即位之事。缘熙看后将信焚毁，安然自若从梦冶手中接过了魔君之位。
加冕当晚，承玉所居的宫殿位于皇宫北部，入夜的凉风很急，竹子簌簌作响。缘熙敲了敲门还是无人应声，他收回手，叹了口气，转身打算离开。却看见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默默地看着他，缘熙疾走两步，行礼道：“姑姑。”
梦冶忙扶住缘熙的肩膀，笑道：“你已是魔君，怎能还对我行礼。”
缘熙直起身道：“这么晚了，承玉已经歇下了。”
梦冶笑着摇头道：“并非来找他，我是来找你的。”
缘熙了然，两人行至月色中天的亭中，梦冶坐在石凳上，乌色的发流泻了一身。缘熙望着如水的月光，浅笑道：“不知姑姑有何事？”
梦冶道：“仙魔再起争端无非是再次生灵涂炭，所以你父亲临走之前告诉我这魔渊同凡间的结界需要再次修复，我的意思是将紫霜剑至于两界边界，从此仙者同凡人再不得靠近，自然魔族也再难出去，你看如何？”
缘熙脑海里一下子涌出在栎山的那一幕，残阳如血，阳殊说过要来寻他。缘熙凝神蹙眉，双手握拳，低声道：“这事情就交给姑姑来安排。”
梦冶似乎松了口气，她笑道：“好，最近多注意身体，看你脸色不好。”
缘熙点点头：“有劳姑姑挂心了。”
梦冶站起了身子，回头望了望承玉紧闭地房门道：“承玉小孩脾气重些，魔君万不可与他计较。”
缘熙浅笑道：“我明白。”
目送梦冶的身影消失在回廊之后，缘熙走上前继续锲而不舍地在承玉门前敲了敲，还是没人应声，缘熙轻哼了一声，猛的抬起腿一脚踹到了门上，两片门发出咔嚓一声巨响，接着轰然倒地。
缘熙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影接着领口就让人猛的提了起来，承玉怒气冲冲地脸近在眼前，只听见一阵怒吼：“你他娘的大晚上不睡觉，在老子门口转悠什么！”
缘熙眯着眼轻笑道：“怎么，我还当你睡了，穿这么齐整这是要去哪儿？”
承玉将缘熙推开道：“去看看冽风和龙煜。”
缘熙清醒过来道：“等下，我跟你同去。”
承玉拉住缘熙的袖子道：“你干嘛去？”
缘熙边跑边喊道：“回去拿两坛酒，皇宫门口你等我！”
承玉：“……”
龙煜和冽风的墓葬在皇城后的一座山岗上，没有墓碑，承玉用法术将两人的兵器灌入泥土中，普通人无法将其拔起。
两人还未走到，远远地便看到一杆长枪和一柄弯刀矗立在山岗上。
承玉跪在两人的兵器前，连磕了三个头。缘熙凑近了，从长枪的枪头处摘下了一串珠链，那是一串黑色的石头穿成的，承玉拿在手里看了看道：“这是当年你父亲和龙煜、冽风、炎暝一人一串，是外公所赠之物，舅舅……他来过。”
缘熙点了点头，心情很沉重，他将珠链再次挂了上去。
魔界的月光和天空均源于魔渊中心的魔气，皆为虚幻。可这虚幻之物在今晚却如此的让人怜惜，缘熙曲着腿坐在山岗上，拎着酒坛子灌了一口。承玉抽了一口凉风，看着缘熙的样子他忍不住有些颓然。
缘熙放下酒坛叹息道：“承玉，抱歉。”
承玉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道：“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缘熙摇头道：“不，冽风和龙煜两位将军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还有师父……还有……”
承玉见状，无奈地拍了拍缘熙的肩膀：“你现在已经有些不像最早我认识的那个人了，最早的阿缘可会为这些忧心烦恼？”
缘熙抬起头道：“那不同，这件事原本是我要去做，可是最后却害得他们……”
承玉喝了口酒道：“别人我不知晓，但冽风同龙煜为救泫离魔君而死，是他们心甘情愿的选择，他们并无任何的后悔。”
“我知道……可是他们再不会回来了。”缘熙望着远处的夜空，又喝了一口酒。
承玉盘腿坐着：“天庭的那伙神仙常说，人死后魂魄要到跨过忘川去转生，不知魔族可也有转生之说？”
“自然是有，不过来生投胎是何模样，花草百兽，都要随天命。不知又要几生几世才能再见。”
承玉道：“管他几生几世，来生又是一个轮回，若是拘泥于前世，岂不是生生世世都过不痛快？”
缘熙转头看他，有些自嘲地笑道：“说的倒是不错。若是没有些许遗憾，倒也不能说是人生了。”
承玉大笑道：“正是！”
缘熙举起坛子，承玉会意拿起坛子和他相碰，两人相视一笑猛灌了一口酒。
缘熙道：“今后有何打算？”
承玉抹了一把嘴道：“还能如何，你已经即位，我自然是要驻守皇城。”
缘熙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不闹别扭了？”
承玉用拳头在缘熙胸口上轻轻砸了一下道：“还闹什么，明日魔渊同凡间的封印若是起作用了，你就再也出不去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缘熙的身子一僵，承玉凑近了些，伸出手搂了搂缘熙的肩膀叹道：“若是觉得难受，不妨再去见他一面。”
缘熙拨开承玉的手道：“不必，见了只能徒增伤心，不如不见，对仙者而言，千百年不过转瞬，久而久之便淡忘了。”
天君至今不知去向，言筱一人难撑大局，阳殊必然要留在天庭主事。而自己也已接下魔君之位，仙魔注定难以相守，若是无法期许一生，还不如趁此了断。
缘熙呆呆地望着远处的虚空，双眼酸胀不已，想要流泪却流不出。
承玉不再说话，只是眯起眼，两人相互靠着，聊到了半夜，都有些醉意，索性躺在草地上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