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中专的开始 怀着高中的 ...

  •   分班名单就写在大门口甬道右侧的黑板上。财政金融专业一共三个班,每班四十人左右。刘蓉和董燕飞分到了(1)班,我分到了(2)班,和窦广力同班。广力在中学是有名的“腼腆男”,大家都叫他“豆腐”。
      三中是市重点,虽然比一中差些,但结构却比一中复杂。由高中部和中专部构成,这个可能是历史遗留问题。据说最早是设置了中学部和高中部,之后为了响应号召,把中学部撤掉,挂了中等职业学校的牌子,整个校区也就一分为二,东校区是高中西校区是中专,中间是一条回廊相隔。食堂、操场和宿舍都还是共用的。
      一中是我的理想,但妈妈坚持让我念了中专,这完全不是我的理想。不过,我却没有任何力量反抗,绝食和冷战打倒的还是我自己。在知道坚持什么都不能改变后,我妥协了,乖乖拿着中专录取通知书报到了。
      当时,中专远比高中吃香,自然分数也高。妈妈的考虑也许不错,早点出来可以早一点工作,读高中,还要面临高考的风险,即便念了大学,还是要工作。可我就是不甘心,大学是我的梦想,我甚至想过研究生、留学等,但现在都将被妈妈安排好的未来所代替,我甚至可以想见自己坐在收费站的样子。
      父母有时霸道的完全不顾孩子的感受,以为是在处处为他们着想,岂不知我们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要走的路。
      妈妈跟爸爸分开,据说是不想再这样安于现状的过日子,她需要自由的实现她的理想,却又在无形中禁锢着我的未来。但是,她又忘记了一点,我是她的女儿,我们身上存在诸多的相似,例如同样倔强同样不肯认输!
      十六岁那年的春天,第一次模拟考试后,没来得及等到分数下来,妈妈就带着我离开了那个安逸的小县城。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我是第一还是苏玉杰是状元!张燕在信里也没有提及,看来我还是输了!燕子的信里只说毕业典礼很隆重,她的毕业照拍的很丑,看上去像对眼,咏梅的舞蹈得了第一!她还提到海子被学校开除后,去了北京打工,在建筑工地上,很苦!我的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很痛,痛的忍不住眼里的泪水,又咬着嘴唇不让它淌下来!张燕没有提到过韩放,我也没有再问!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同学,我的成绩一度一落千丈,在最低谷的那段日子,我认识了刘蓉、豆腐、董燕飞还有大治,大治叫徐大治!他是学校百米冠军,三年来百米冲刺的纪录到我们毕业都没有人打破。
      和他们在一起,我慢慢走出过去的阴影,开始接受这个既定的现实。半年后,我们又一同携手走进三中的中专部!
      中专部的教学楼只有一栋,四层半,每层五个教室,每层一个年级。四层之上的半层是电脑教室,还有两个房间住了几名刚分配来的年轻老师。据说是师专毕业,好的师大毕业生都到高中部了,谁会待在这里。高中部有升学压力,而我们只要平安等待毕业证书就好了。学校自然更重视高中部,教学楼就有三栋,每栋四层。他们的校服也和我们不一样。尽管,中专的录取分数线原高于高中,但高中部的学生在中专部学生面前总是趾高气扬,压人一头。他们很是看不起中专生,而中专生也不是吃素的。除了我们这些正儿八经凭分数考上的之外,有些完全是用钱砸进来的,还有的是一个电话,校长就不得不接收的。他们才不会受高中部的鸟气,所以两部摩擦不断。另外,中专生内部的本地生源和外地生源很自然也分成两派,派系争斗不断。这个“内忧外患”的问题让学校很是头疼。
      都是财政专业,但主修的内部却不同,相对而言(1)班在课时和内容量上算是比较容易拿证的班了。据说“空降”下来的“高干子弟”都在(1)班。最引人注目的是副市长的独生子,因为姓马,大家都叫他马公子。虽然是不学无术,但还不算讨厌,听说他父亲对他很严厉,所以他很规矩,从不惹是生非,对老师恭敬,对同学也很客气。相反,倒是那个师大中文系主任的侄女梁文燕很嚣张跋扈,穿的招摇,连说话和走路的姿势也都让人生厌,怎么看都很像鲁迅笔下的杨二嫂。
      (2)班课时最多,班主任是个四眼,出了名的严厉。有小道消息说,她原本是高中二年级的语文老师,因为得罪了教务处长夫人,才被贬到中专部的。至于其他,英语老师是个秃头的糟老头子,讲的英语大概也只有他自己能听懂吧;数学老师是住在四楼半的师专毕业生,一说话就会脸红,不过图形却画的标准;财政基础课的老师很性感,是他的课那帮男生就异常认真和安静。班里有几个用钱砸进来的,钱有多多,人就有多无赖。尤其是那个叫陈龙的男生,简直到了下流。第一节财政课,在十五分钟自习时间举手装作请教问题,趁年轻的财政老师走到他身边低头认真给他讲问题时,偷瞄女老师的胸部,看完了,告诉全班男生文胸的颜色和蕾丝花边,吓得第二天坐他周围的女生都不敢穿低领衣服,而穿低领衣服的女生都避他三尺。
      上早操时,他不是放慢就是加快,挤在女生比较多的队里趁机揩油;晚自习时,装作有事要问的样子,故意用手去退女生的后背,还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摸着女生后面的文胸带子,故作惊讶的说:“这是什么?你穿得防弹衣吗?好奇怪哦!”还故意跟周围的男生说:“好厉害!穿防弹衣呢!”
      女生羞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跑去找老师调换座位,老师问原因,又不好意思说,只是哭,换了,又是一个女生,没过几天又跑去调换座位。
      这个问题让新上任的班长谢云峰很头疼,他不能跑去跟财政老师说,你走光了,又不能跟班主任说陈龙欺负女生。
      中专生不再是小孩子了,早过了那个崇拜老师靠告状来解决问题的年代。如果是这样,班主任一番严厉后可能会收到暂时的效果,但他这个班长绝对会失去大家的信任和男人的尊严。一个靠打报告来解决问题的领导不是好领导更不能彻底把问题解决掉。
      谢云峰也许是顾忌到自身外地生源的身份,也许是另有打算,一直按兵不动,暂时调开了陈龙周围所有的女生,换成清一色的男同胞。
      马奇诺防线不堪一击,陈龙总是有层出不穷的下流招数,反正三天两头,班里总有女生红着脸掉眼泪。
      对于上中专,我本就憋着满肚子怨愤,所以对待周围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更无意于多管闲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陈龙并不这样想,在捉弄玩了大部分女生后,主动向我发起了进攻。
      上晚自习的时候,陈龙从外面跌跌撞撞进来,走到我旁边时,故意假装跌倒,一只手顺势搭在我的肩上趁机摸我的肩膀,嬉皮笑脸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报之以一笑,猛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铅笔盒,一盒子砸在他的头上。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教室的宁静,全班都盯向我们,陈龙一时也被我打愣住。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会说,你要干什么?干什么......”我拿着铅笔和还要劈头盖脸砸下去,被回过神的陈龙一把夺了甩在地上,铅笔、圆珠笔、橡皮滚了一地。
      他抓住我手腕,拳头一挥想要动手,豆腐和谢云峰赶紧走了过来,我说:“你们谁都不要帮我,要他打!打了我看他脱得了干系?不要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我告诉你大家不惹你不是怕你,是不想跟你一样无耻!既然闹开了,我就不怕闹大,耍无赖,谁不会啊!”
      不让谢云峰他们帮我,是算准了陈龙不敢出手,退一万步即使他出手跟我打起来,我也是个女生,闹到班主任学校那里,我都是弱者。而如果谢云峰他们掺和进来,就有可能演变成本市生源和外地生源的打群架,到时有理反倒变没理了。
      陈龙使劲攥着拳头,我盯着他义正词严:“别以为女生都好欺负,我告诉你大家是不想跟你一样无耻下流!既然闹成这样就不怕笑话,你敢做,我就敢说,谁怕谁啊,要不要现在去见校长?”我逼到他面前:“还打不打,不打我可要回去看书了!”
      陈龙恨得眼睛都发红了,咬着牙齿,却根本不敢动手。我绕开他捡起地上的铅笔盒,铅笔圆珠笔什么的是找到了,橡皮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我收拾好铅笔盒擦了擦放到课桌上,坐下来拿起财政基础继续看书。
      陈龙回到座位上,趴在课桌上,一本书遮在头上。
      整个晚自习的教室都处于低压状态,安静极了。奇怪,今晚来巡视的班主任也没有出现。
      下晚自习后,大家安静的收拾东西,小声打招呼,鱼贯走出教室,经过我身边或不经过的都偷偷用憋上一眼。我原来坐在教室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下子成为班里的焦点了。
      我和豆腐刚走出教室,谢云峰从后面追上来:“沈缇缇。”
      我回头:“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跟你打个招呼,虽然一个班,但好像一直都没有和你这个课代表说过话呢!今天算正式认识一下!”
      我不禁微笑,谁说没有?
      刚走到(1)班门口,就看到靳倩云和刘蓉正有说有笑的走出来。靳倩云是我们这一届的风云人物,人长的漂亮,身材又好,迎新大会上,一曲边塞舞,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男生!
      “缇缇。”刘蓉热情的朝我挥手。
      我笑容灿烂的迎上去,大治也从里面走出来。
      刘蓉亲切的问我:“怎样?新班级还喜欢吗?”
      我笑着说:“还好,你呢?”
      “不错哦!”她拉过靳倩云为我们介绍。算是正式认识一下。大治跟谢云峰打招呼。
      一行六人边说边走下楼去,在教学楼前面的广场,靳倩云和我们说再见,她是住校的,而我们几个除了谢云峰之外,都是走读生。
      豆腐正在把我的英雄事迹说给刘蓉他们听,身后有人追上来,是一个住校生,我见过他跟在陈龙后面,是个小跟班。谢云峰板着脸问他:“有事吗?”
      他看着我说:“你要小心点,以后晚上最好不要一个人回家,陈龙说不会放过你的!”
      谢云峰有几分意外,我却笑了,看来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善恶自然掂量的分明,不分籍贯。
      他着急地说:“我说的是真的,他说的出做得到,你要小心啦,我走了!”说完,急急忙忙的离开。
      大治站在旁边,一直没有发言。刘蓉关切的说:“怎么办?缇缇!谁都知道这个陈龙在中学就是有了名的横行霸道的,你怎么得罪了他!”
      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摆手说:“没事的!他要找我麻烦让他找好了,我等着!”
      刘蓉温柔的劝我:“让豆腐送你回家吧,你们离得比较近些!”
      “我?”豆腐张大嘴巴,不知道用哪个词来闭上,急得用手挠头皮。
      “嘿,你算不算个男人啊,不会吓成这样了吧!”
      “好了,好了,不用送的,你让他送我,到时候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放心吧,没事的!”
      “我刚好要出去,和你顺路走一程吧!”谢云峰笑着看我说。
      真的不想再这么纠缠下去,我直接说:“好吧!”
      于是,我们在车棚前的路灯下,挥手告别。
      “有危险就一直向前跑!”大治在我们身后大声地说,我没有回头,远远的挥手!
      等我和谢云峰远离了他们,在红绿灯的十字路口,我和谢云峰说:“我想去附近的同学家看她,所以你不用送了!”
      谢云峰迟疑了一下,他看出我在说谎?我态度坚决他也不好再执意坚持,只能叮嘱我再点回家,拣人多的路走。我点头,同样叮嘱他路上小心。
      绿灯亮了,我们在十字路口挥手作别。
      从学校回家有两条路,一条比较近,也很热闹,周围商铺林立,还会经过夜市和步行街,自从上中专以来,我一直选着走另一条比较远且偏僻的小路,我不想经过这里,因为一中就在这条路上。
      今晚,我却选择走这条路。在一中门口,我停下来,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同学,我本来应该在这里的,现在却要跟陈龙这样的下流痞子混在一个班上。我咬着牙,压抑着泪水和气愤!不,我不认输,我沈缇缇说过,我一定要读高中,上大学!
      二十分钟的路程,足够我下定决心!
      穿过夜市,还有大约五分钟的胡同路,人少、寂静。我一边走,一边仰头望着天空的星星,一边想象今后的中专安排和高中课程的学习计划,甚至想到未来的大学!我承认谢云峰很优秀,是众多女生着迷的白马王子,能被他护送回家很荣幸,可我要的不是王子,是白马,能带我离开这里,去到梦想的地方!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去突然觉得身后有人,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若是陈龙一伙,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再说,找人也没有这么快!莫非是谢云峰?难道他暗恋我?我甩甩头,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用自行车前轮顶开门,妈妈的房间还亮着灯,我放下自行车,关好门,犹豫片刻,直接回我的房间。开灯,扔掉书包,坐在椅子上懒了一小会,又起身泡了杯茶,这是我的习惯!洗脸、刷牙,打洗脚水泡脚,顺手拿起英语书,十几分钟的时间,不长,但只要坚持,即使每天记住两个单词,一年下来也有七百个了!
      这时,妈妈推门进来,“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在学校多待了一会!”我说,不抬头,继续看书、泡脚。
      “在学校怎样?还习惯吗?”
      习惯不习惯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要由你来安排!
      “你胡叔叔说了,等你毕业就去他们单位上班!”
      我合上书,“我知道,那个收费站嘛!妈,我要睡觉了!”
      妈妈叹气离开。
      其实,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放着轻松的单位不去,偏偏要来大城市吃苦受累地奔波!
      洗完脚后,打开台灯,演算了两道数学题,茶水也刚好喝完,上床睡觉!喝茶是我的习惯,也是姥爷的习惯。那时,他的抽屉里放着一本发黄的线装《三国演义》,我翻出来,放在自己的书包里,才小学二年级,却每天背着一个很沉的大书包,好像很有学问似的!的确,这本书也足够我在同学们面前炫耀!二年级的女娃娃,字还不认得几个,就看上三国了!其实,我的确很着迷,尽管很多字不认识,但刘关张、曹操、诸葛亮什么的还是可以弄明白的,只是他们那些计谋兵法,不明白更不敢兴趣!一天晚上,姥爷在抽屉找他的三国,怎么也找不到,我笑嘻嘻的从书包里拿出来,姥爷故作发怒的说我又背些无用的书到学校炫耀!我还被告诫不可以看这种书!少不看《聊斋》,老不看《三国》!我的书包里还有一本小人书——聊斋聂小倩!
      我可以不看聊斋啊,但姥爷不是还在看三国吗!
      想到这些事,真想马上回到小时候!
      陈龙的事情根本不值得考虑,既然做了就不怕承担后果!也许是太好强了,韩放才比较放心的离开?男人都比较喜欢保护弱小的女孩子!比如刘蓉,又比如靳倩云!
      第二天,陈龙戴了一顶帽子来上课,瘦长型的头看上去更滑稽了,经过我的座位时,看都没看我一眼,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其实人不住要笑了!
      晚上回家时,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我全身戒备从兜里掏出一枚石子握在手里等着应付陈龙请来的那帮小流氓,直到走到家门口,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暗笑疑心生暗鬼。
      扔石子是我的独门绝技,不能说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基本上也能百发九十九中了!有段时间香港武打片横行,我们这代人算是“深受其害”的,男生都喜欢模仿港片古惑仔的样子,穿仔裤白运动鞋,中学时有的还偷偷拿了粉笔把蓝运动鞋染成白色!我也是那会学会的扔石子绝技!
      下早操后,陈龙见到我时,使劲盯了我几眼,狠狠甩了句:“走着瞧!”
      我轻蔑夹带鄙视的看着他笑,“好啊,我等着!”
      中午在食堂排队打饭,豆腐小声跟我说:“缇缇,你麻烦了,听说陈龙找了王鹏!”
      王鹏是高二年级的学生,三中一霸,臭名远扬的小混混,他爸爸是本市颇有名的企业家,还有个很混得开的大哥王鲲。
      陈龙若请了他帮忙,我的确会有不小的麻烦,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怕不怕都要闯过去!我拍拍豆腐的肩膀,安慰他别担心!
      整个下午,教室的门都没有突然被谁踢开,我想象的情节完全没有出现。
      下晚自习后,我还是一个人回家,继续走那条远且偏僻的小路,王鹏的那帮小混混一个都没有出现。
      陈龙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是在纳闷我为什么还能来上课?
      每天晚上回家时,我总觉得身后有人,我推着车故意放慢脚步,无论是用眼睛的余光扫视,还是用灵敏的耳朵“监听”,都没有人。但事那种微妙的感觉挥之不去,我甚至有了某种隐隐的期待。
      终于,我忍不住了,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特自信的说:“出来吧,不用躲了,我早看到你了!”
      夜空里,我听到风吹林叶,和自己的声音,可是,并没有人!没有我期待的任何一个人!
      谢云峰儒雅稳重,他不是个浪漫主义冒险家。韩放他是真的离开了?真的不打算再管我了?
      数次之后,我认定是我多心了,没有谁来找我麻烦,自然也没有期待的护花使者出现!即便有,也要被我这个带刺的什么花吓跑了吧!谁愿意找个满身带刺的女友,想到这点,也许这就是我永远赶不上刘蓉的地方!
      一周过去了,没有人来找我麻烦。我和陈龙的过节,随着一页页翻开的书本,也成为过去时!陈龙的鸭舌帽摘下来后,额头上部留下来一条淡淡的小疤痕,他再不提教训我的事了。在班里老实了很多,当然不是安善良民,时常搞些小动作出来折腾下,不过不再耍流氓。后来我们竟然发展成关系很好的铁哥们,时间久了,才发现,他原来有一副好嗓子!念财政真是委屈了,应该进修美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