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人家》平凡说书人

2、黑蛇（二）

　　几个汉子迅速坐起，拿过散落在一旁的铁锹，一脸凝重的对着树上的蛇，按理说这种天气这种季节而且还有这么多人来来往往蛇不该出现在这里，而且最近也没有听说过附近有这么大一条蛇。

　　仔细看上去，发现这条黑蛇的尾部似乎有一个伤口，受伤的蛇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这时有人嚷道；“把它打下来，刚好用来泡酒喝！”众人也纷纷应和。

　　树上的蛇似乎也听懂了这个人类说的话，蛇瞳微微眯了起来，蛇信子也吐的更欢了。

　　老人平复了一下被惊吓到的心情，轻轻拨开挡在前面与蛇对峙的人，站到了树下。陈叔一只手松开铁锹，扯住了老人：“纪婆婆，那蛇有毒！”

　　老人张了张嘴说：“老一辈的说过畜生也是通人性的。”抬起头对着树上的黑蛇喊道：“畜生，我们也不想伤害你，听懂了的话就离开，不要再出现了。”周围的人都觉得这个老太婆是异想天开，只不过是一条蛇而已，畜生而已怎么会通人性呢，再次攥了攥手里的铁锹，死死的盯着树上的蛇，生怕它有所动作。

　　在众目睽睽之下，黑蛇动了动自己的头，飞快地嗦下了树，在众人的惊呼中钻进一片灌木不见了。

　　看见蛇走了，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看向老人的目光也有所不同，果然老话要信。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蛇吓到了，当天晚上老人便发起了高烧，老人的子女听到这个消息都连夜从城里赶了回来，原本就在老人身旁的大女儿和外甥女（是小女儿的女儿）从老人发病起便守在其身旁。

　　这个夜，小楼的四层亮了通宵的灯火。

　　老人一直昏睡着偶尔醒来几次，温度一直没有退下去，本来大人们要将老人送去医院却被中途醒来的老人阻止了，她说：我不希望死在医院里。老人的老伴一直守在床前，一夜未眠，却好像苍老了十岁，虽然他们平时总是嫌弃对方这不好那不好，但在这个时刻却真正体现了少年夫妻老来伴，岁月的打磨让爱情不在轰轰烈烈，却让她在平凡中变得伟大。

　　终于老人在第二天晚上醒了过来，她说，她梦到了年轻时一起做工的工友，他们都还是那么年轻跟原来一样，自从他们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大人们都开始暗暗啜泣，大病加上梦到已经死去的人，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几个人开始轮流守夜，仔细的关注着老人的病情。

　　刚好轮到小外孙女的时候，已经快接近黎明了，她惊异的看见了一条通体漆黑的大蛇从床头跃出，飞快的窜出了门，她张了张口想要尖叫出来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奇怪的是从那时起，老人的病开始一点一点好起来，最后又恢复了健康。后来孙女跟大人们讲起这件事的时候，大人们只是当成是小孩子的一句戏言，并未当真，有的还说是那条蛇冲撞了老人，所以才遭此大病。渐渐这件事便慢慢沉静下来了，只有老人经常将给小孩子听的时候才会被提起。

　　看着窗外外婆又在跟人讲故事，我不由一笑这些故事也只有小孩子会听了，耳旁却传来了戏谑的声音：“你家外婆又在给人讲这种骗小孩的事了。”我白了那人一眼，从他身边走过嗤笑一声：“失去童心的怪大叔没资格说。”

　　那年，也许我真的看到了那条黑色的大蛇，是么？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