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水湖畔》诗千翎雪

13、第十一章

　　弄清楚后，我转身就走。可是转来转去，身边还是清一色的“大红灯笼高高挂”。眼看快到晌午了，赶紧转出去找个地方吃中饭去才好！
　　可是，这明明是中午啊～为什么这条烟柳巷中有这么多人？！
　　“快去啊，今天无双公子出题啦。”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来。只见一批人都向当街最大的，灯笼最华贵的一座楼走去。
　　算了，去看看吧。说不定那也有什么吃的。

　　站在这座整个仪通最负盛名的烟花楼前，把玩着手中的小纸条，纸上靠右的地方工整地书写着两个字：
　　八至

　　我刚从周围的公子口中零星知道一些，这是清风楼最红的也是最有传奇色彩最难见到的那位公子定下的规矩，解答出纸上的题目，并且答的内容令他满意才有机会见到他。否则……想都别想！
　　传说这位公子的长相俊秀无双，民间胜传他“妙年洁白，风姿郁美”，连慕凌第一文豪在听过他弹琴赋诗后都赞他“举止得体，风度端凝，更兼风流儒雅，谈吐清新”。
　　再有就是说这位公子不是红尘中人，只是当年因为欠了这清风楼老板的一个人情，所以每年都要回这儿弹一夜琴，好报答当年恩情。其余时间都在各处游历，很难见到。所以，每年他回来时，清风楼便挤满了慕其名而来的人。当然，能给出他满意答案的人寥寥无几，能见到他的人自然就很少了。不过，如果侥幸来得早的话，可以在清风楼先订个位子，在他献艺之日就可以一听美妙琴音了。当然这仅限于有钱人。
　　再低头看他出的题目：八至。我不禁轻抽一下嘴角：这人出题一向这么刁钻么？
　　看周围才子模样的人们，都纷纷拿起清风楼提供的笔在纸上写了起来。这时一个小姑娘也做样要递一只毛笔给我。我看看手上的纸，作得精细考究，看出是下了本儿的。思量再三，还是摇摇头，婉谢。小姑娘看了我一眼，了然笑笑，走了。她大概是认为我答不出吧！
　　周围已经有人将写好的便笺递了上去，其中一个站在那里迎宾的小姑娘接过去，看了一下，便抱歉地冲他摇摇头，意思再明显不过：对不起！请下次再来！那位老兄满脸失意地走了。
　　也有人不服：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分辨出答案好坏？
　　周围有人就对他说，小兄弟，第一次来吧！这个绿水姑娘可是无双公子亲手调教出来的，文采不在当科举人之下！不服之人立马瘪茄子。
　　哦，原来那位公子叫无双。
　　突发奇想，想看看周围人都写什么。偏过头，就看见一张纸上这样写：
　　八至：风至，云至，雨至，雪至，春至，夏至，秋至，冬至。
　　不多不少，正好八个。
　　心理想笑，不行，快憋不住了。真想劝他别丢脸了。这样的词儿每个人都能说出一大堆，可以想象他的结果。算了，还是走吧，不答题在这凑什么热闹？

　　其实还是挺想看看那个无双公子长什么样，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人赞到这份儿上？对了，上午打听到石家已经搬到锦城去了，也决定找他们的事慢慢来，回去要告诉墨棠和碧凝……不对，是未浠和未已。他们还不要乐疯了？也是，趁这个机会也给自己放放假吧！过去的确生活得太紧张了。然后再想怎么去锦城，游玩，当然是免不了的。恩，就先这样吧！剩下的回来再说。

　　七转八转的转出了烟花巷，这时我的肚子也呱呱直叫了。随便找了一家小吃店填饱了肚子后，已经是未时快申时了，也就是下午三点多的样子。不想逛街，索性就往城东的青江边走去，心想散步晒晒太阳也好。

　　正好走得累了就看见江边有一个凉亭，走近一些只看到凉亭内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古琴，亭内却不见有人。想必是什么人也贪恋这午后时光吧！
　　坐在凉亭的石登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变得火红，照得碧透的江水也返出血色。百无聊赖，又拿出那张写了“八至”二字的笺看了看，放在石桌上。又盯着那古琴看了一会儿，越看越手痒，想弹。
　　看看四下，也不见有人。我便临琴坐下，一时，一曲《高山流水》从我指间泄出。这本是伯牙子期订下友情的见证，而我隐约觉得自己把它弹得有些许凄楚，是啊，这天大地大，哪才是我的归宿，我的知音，你又在哪里……
　　一曲弹毕，身后响起突兀的掌声。
　　回头，我只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面带浅笑，手执折扇，轻轻鼓掌，夕阳的余辉撒在他周围。一瞬间，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就在那一刻，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已经在心里生成——他是个盛唐般华丽深远的男人，尽管他看起来很年轻。
　　他轻轻走到我身边，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公子此曲精妙无比，既如青山般苍翠巍峨，又有流水辉映其左右，不知此曲……”
　　我微微一笑：“此曲名为高山流水，取其曲中流露出的高山雄壮流水潺潺之意。公子好耳力，也好心性。”
　　“是么？”他也浅浅笑起，“那不知在下可否算是公子的知音人呢？还是公子本来不快乐？为什么在下听闻公子琴音中隐隐有哀伤之意呢？”
　　听闻这话，我心中掀起一股风浪，这是怎样一个人？竟可以捕捉到我自己都不曾注意的隐约情感？可是我表面依然风平浪静，虽然心理已笃定要结交这个朋友。我继续平静地说：“同一种乐曲，不同心情的人听了会感受各异，悲喜自先存于听者心中，并非音乐制造了听者的感情，”说完，我抬头与他直视。
　　他沉思片刻，也对着我说：“音乐的力量在于帮助人调节心情，但人们心情的哀乐并不是由音乐决定的。”
　　他的观点似乎比我更胜一筹。我点点头，算是赞同。

　　我们的谈话就这样开始，接下来我知道了他叫凝凉，外出游历到仪通的。我告诉他我叫陆为霜，也是出来游玩的。
　　谈话之中越发觉得他的人好似谦谦君子兰花，花开一树，满院芳菲，就连低首抚琴的姿势也格外风雅。
　　正说着，他忽然注意到我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那张纸，拿起后，他眼睛一亮：“为霜也去答题了？怎么不把答案写在纸上呢？”
　　我摇摇头，“实在不喜欢去凑热闹。”说完抬抬眼，“你去了？”
　　他也笑笑，“见过了实在没有必要再去。”
　　“怎么？无双公子不像传说中那么好？”我求证似的看着他。
　　他淡笑不语。又拉过那张纸，“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
　　“恩，这题看似简单，但想要揣到出题人的心思却很难，答出他心理的答案就更是不易。索性就按自己想的答。”
　　他点点头。
　　我把琴摆在一旁，用手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
　　至近至远东西
　　至深至浅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
　　至亲至疏夫妻

　　“好！”再看他看我的眼神已是深深赞许。
　　傍晚时分，分别时候。“凝凉，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省得家人着急。”我起身告辞，尽管我还想跟他多聊一会儿。
　　“恩，好吧。我也有点事。后会有期。”说完，他也起身送我出了凉亭。

　　走出几步，回头。他迎着夕阳向我挥手，霞光映的他的脸红红的，他的眼眸格外的亮……

　　真漂亮呀！难怪他不赞无双公子，自己都是倾城无双了，还用得着说别人好么？！冲他摆摆手，继续走。

　　高兴了一路，快回到落脚的客栈时，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我忘了跟他要联系方式了！！我竟然会犯这种低能的错误？！我猪么我？！我当然不是！！！！！
　　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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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我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