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全部都给你》墨晗希

8、07 风间硫野ver.

　　自从赤司搬进了自己家里，硫每天很长时间都在观察赤司的一举一动。
　　并不是自己想要监视他，只是自己的眼睛就不自觉随着赤司在移动，硫有些不理解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硫很清楚，赤司征十郎对已自己来说永远都是个例外。
　　硫每天都会发现赤司都会在午后在阳台撑着下巴看着湛蓝色的天空发呆，硫很明白，那是日本的方向，每当这个时候，赤司脸上都会流露着一种很深重的哀伤，硫很想打断，却没有勇气去打断，只是静静的站在某个角度看着赤司，看着他，沉浸在哀伤里面，而自己陪着他沉沦在悲伤里面，他却不知道。
　　硫有时候很想嘲笑这样的自己。
　　硫随手翻着那个人的资料，紫色的发丝，算得上俊美的脸庞，硫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让赤司愿意为了他连尊严都不要，连生命都可以作为筹码，只是，爱情向来都不是用为什么就可以说明白的，赤司在书里曾经写下过这么一句话，硫记得很清楚，因为每一本赤司的书，硫都会抽时间读上十遍，即使有时候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身体就已经行动了。
　　硫捏了捏有些疲倦的眉头，翻着刚送来的最新资料，那个人身边有一个对他笑得温柔如水的男子，看着详细的资料，硫知道那个男子叫做冰室辰也。看着两人笑得有些灿烂的照片，硫想起了赤司有些哀伤的侧脸，直接把那份资料放进了碎纸机。
　　不愿意看到赤司更加哀伤的表情，不忍心看到。
　　硫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蠢死了。但是理智和情感早就已经分离，在面对赤司的所有问题上面。

　　五年前。
　　当赤司找到自己说要找到一副将棋的时候，硫觉得很是天荒夜谈。
　　“你觉得美国这么大怎么可能找得到？”硫棕色眼睛里面满是不解。
　　“那个很重要。我必须要找到。”赤司说完就拿起外套就往外面走去，硫只好随手套上外套就跟了上去。
　　赤司走到了当日被打的地方，到处查看，连垃圾桶都翻了出来，却没有发现丝毫，而白嫩的手指早就在翻东西的时候刮到鲜血淋漓，硫有些不忍的拉住了赤司想要继续的手。
　　“够了，细菌会感染的。我帮你找。”硫说完就拿出胶布细心的帮赤司包扎好。
　　“那副将棋是他留给我的，我不能丢。”赤司表情有些疯狂，仿佛失去了支撑自己向前的支柱一般，绝望，却很无奈。
　　硫看着这样的赤司，不得不把赤司劈晕，然后把他抱回家里。
　　“为了他，你就那么疯狂？”硫看着床上的赤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还是一片漆黑，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硫靠在墙上，拿出电话：“帮我找一副放在一个黑色行李包里面的将棋，大概是两天前丢失的。”硫冷淡的布置完任务，围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向那个赤司翻过的巷子走去。
　　硫细心的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翻看，由于是作为仓库堆积的后巷，所以各式的杂物为寻找增添了难度。硫很细心的翻看，在几个箱子压着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类似棋子的东西。而此刻天已经微亮了，硫把东西搬开，被上面的钉子又划开了几个口子，此时硫的手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但是硫丝毫不介意，只是把东西翻开，然后把棋子拿出来，放到了衣袋里。
　　硫回到家的时候，赤司已经起来准备出门了。
　　“你要去哪里？”硫冷冷的提问，一夜未睡的烦躁让硫的语气有些不好。
　　“找东西。”赤司对于昨天被打断表示十分不悦。
　　“喏，给你。”硫伸出了那只没那么恐怖的手，把自己辛苦找到的棋子递给了赤司。
　　赤司有些颤抖的接过了棋子，嘴角扬起了微笑：“谢谢你。”赤司的眼神里面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所以并没有发现硫满手的伤痕。
　　硫把手背在身后，然后淡淡的开口：“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不用担心。”说完硫就走回了房间，手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但是还是触目惊心。硫似乎并不太在意，因为在他的脑子里面，只有刚才赤司扬起的笑容。
　　[我一定是疯了，为了这个玩具。]硫在心里暗暗嘲讽了自己。

　　硫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手机的短讯声又响起了。
　　“该死，又要出去了。”硫计算了一下这几天自己的睡眠时间，然后盘算着完事之后回来好好睡一个觉。
　　打开房门，准备离开到玄关穿鞋出去的时候，硫忽然发现赤司的房间的门只是虚掩着。
　　　“征不像是这样的人……”硫疑惑的推门进去，发现赤司床头的灯并没有关，手上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自己在资料上看过无数次的那个紫色身影。赤司眼角的还带着湿润的感觉，连在睡觉的时候眉头都是紧锁着的。
　　“你就那么爱他？”硫轻轻叹息了一声，小心的把手机从赤司手中拿了出来，然后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然后盖上被子，轻轻的关上了门。
　　“既然你那么想他，那么我就带你去他的身边。”硫看着漆黑的夜空，嘴角扬起了苦涩的弧度。

　　“老大。”一个黑色的人影尊敬的对着硫鞠躬。
　　“走。”硫的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撞到枪口上的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样的我，你应该会厌恶吧，征。］硫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自嘲的想到。

　　天已经亮了，一整夜没睡的硫拖着疲惫的身躯特意驱车到赤司之前喜欢吃的早餐店买好了早餐，然后恍恍惚惚的回到了家。家里还是一片宁静，大概赤司还没有起床。
　　硫闻了闻身上的衣服的味道，进房间换好了衣服，然后去敲了敲赤司的房门。
　　在用完早餐之后，硫还是决定问出来：“征，想回日本吗？”看到赤司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渴望，然后漫上了深厚的寂寞，硫明白，那个单薄的身躯里面承担了太多太多。
　　赤司并没有答应，但是硫还是在他的语气里面读出了迟疑，硫心中有些莫名的疼痛，但是既然决定带他回去，那么硫就会奉行到底，尽管自己并不是真的想去。
　　“硫，陪我回日本吧。”硫听见了赤司在考虑了许久之后用坚定的语气说道。
　　“Yes,my lord.”硫用执事的手势，低下了头，眼睛里面却浸满了无奈。

　　回到房间的硫，迅速的通过自己的人脉订好了明天的机票。
　　硫再次拿出了关于赤司的那份资料，资料上的照片，硫百看不厌。上面的赤司穿着赤色的和服，嘴角嵌着淡淡的微笑，指尖柔和却坚定的执其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盘上，眼神中满是君临天下的霸气。
　　硫用指尖轻轻抚着照片上赤司的脸庞，硫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已经陷进了一个叫做赤司征十郎的爱情的里面。爱上一个男人让硫曾经十分挣扎。
　　但是，赤司却总是让他欲罢不能。不是没有尝试过逃开，也不是没有试过疏离，只是赤司就像罂粟，让人沉溺。硫明白，赤司的心里只有那个人，但是明知道没有结果，硫还是愿意飞蛾扑火，这般愚蠢的自己，硫有时候也觉得很荒谬。
　　“但是，你本身就是个能让任何人都显得荒谬的人，征。”硫勾起了嘴角，眼中的光华，满是温柔。
　　“我会保护你周全，到他的身边。”
　　“想把你留在我身边的欲望在膨胀，必须赶紧把你送走了。”
　　“不然，你就再也走不了了，征。”
　　“征，放心，这一切我都不会告诉你的，因为我连让你困扰我都不舍得。”
　　硫自说自话，像是说给赤司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硫站在赤司房门前，准备敲门告诉赤司明天飞机的班次，却听见赤司寂寞的声音从房里静静的传来。硫想要敲门的手，就尴尬的停在那里。
　　[你为他做那么多，却还想着他，到底是有多爱他，征。]硫有些颓然的靠在门框上。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之后敲了敲门。
　　“征，明天早上九点半的飞机，不要忘记了。”硫用平时欢快的语调说道。
　　“嗯。”赤司在门内淡淡的应到。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止是一扇门的距离。]硫盯着那紧闭的房门，心中暗暗苦笑。

　　硫和赤司都是相当准时的人，所以两人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了机场。
　　“征，要喝咖啡吗？”硫指了指不远处的星巴克。
　　“嗯。”赤司点了点头，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行李。
　　硫动作迅速的买好了赤司平日爱喝的黑咖啡，递给赤司的时候，余光似乎看到了一抹紫色。
　　“硫，怎么了？”赤司发现硫的动作微微一顿，疑惑的看着硫。
　　“没有，大概是我认错了。”硫觉得也许是自己产生了幻觉，才会在这里见到自己的情敌。
　　“走吧。”赤司低头看了看时间，拉起行李就准备往登机口走去。只是赤司似乎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抹紫色身影，当赤司停下来四处张望的时候，却发现只有来往的人潮。
　　“征，怎么了？”硫看着停下了脚步的赤司，疑惑的问道。
　　“没事。”赤司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自己多余的想法驱逐出脑海里面。
　　硫牵起了赤司的手，然后带着温柔的笑：“再不走可就要晚点了。”赤司难得没有挣扎，乖乖的被硫牵着走向了登机口。

　　赤司一坐上飞机就疲惫的陷入了睡眠，一夜未睡的他的眼眶下面早已经是淡淡的黑痕。硫忍不住用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赤司的脸颊，看见赤司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才肯作罢。
　　“这般诱人的你，我怎么舍得把你送走？”硫看着窗外层叠的云层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