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全部都给你》墨晗希

33、番外四 紫原敦&赤司征十郎ver.

　　流年似水，十年一瞬。

　　紫原敦和赤司征十郎，已经结婚十年了。
　　赤司因为手术的关系，时常需要到医院检查。
　　紫原总是每一次都陪着他去，因为，也许有一天，赤司就不在自己身边了。
　　生命太过于脆弱，所以，紫原想要把握好每一天。
　　和赤司在一起的每一天。

　　只是，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赤司昏倒在书房里，被佣人发现。
　　当紫原接到电话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上天还是要带走小赤了吗？]紫原的脑海里面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当手机从手上滑落，掉到地上的声音传入耳中的时候，紫原才恢复过来。
　　迅速的跑到停车场，开车，往医院赶去。
　　却因为路上发生了车祸，不得不堵在半路，心里的焦急感燃烧了紫原的所有理智。
　　紫原果断的下车，然后往医院跑去。
　　车程接近30分钟，紫原居然用40分钟跑到了医院。
　　几乎呼吸不过来的紫原不顾自己苍白的脸色，跌跌撞撞的跑到手术室门前。
　　手术灯还在亮着。
　　有个护士匆匆忙忙的跑出来，紫原一把抓住她的手：“里面的病人怎么样了？”
　　凌乱的头发，加上有些喘的语气，让护士有些吓到：“他…他……”
　　“他怎么了？”紫原的眼神变得凌冽，十年的时光磨砺得他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孩子。
　　“他，他还在抢救中。”护士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骇人的人。
　　紫原颓然的松开了手，靠在墙上，脑海中只剩下“抢救”两个字。
　　十年前自己也是站在相同的地方，心情却是截然不同。
　　那时是对生的希望那么浓烈，而这次却是对死的绝望那么无奈。
　　“小赤…”紫原顺着墙滑下，把头埋在双手间，眼眶有些发热。
　　十年的光阴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敦，看，花开了。”赤司在花园中转过头，对自己笑颜如花。
　　“敦，下雪了。”赤司偏着头看着窗外的血，那么温柔的侧脸。
　　“敦，比赛赢了。”赤司眼中是那么自信的光芒，几乎要夺走了自己所有的目光。
　　“敦，欢迎回来。”赤司从楼上缓缓走下，嘴角挂着那么温柔的笑意。
　　“敦…”
　　“敦…”
　　脑海中全是赤司，喜也好，哀也罢，都是他，自己最爱的他。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紫原迅速的抬起头来。
　　“谁是赤司征十郎的家属？”医生职业化的询问。
　　“我是。”紫原忽然不敢去听接下来的消息。
　　“作为家属，你应该多关心他才对。本来移植手术的人就不能太过操劳，这次是疲劳过度导致的器官负荷过重，下次要注意了，不然就有生命危险了。”医生一板一眼的对着紫原说。
　　“小赤没有死对不对？”紫原激动的晃着医生，医生有些吃痛的皱起眉头，“是的，现在在病房。”
　　紫原放开了手，本来做好了最坏打算的他，竟然被这个好消息冲击到有些想哭。
　　〔上天没有带走小赤，太好了。〕紫原捂着心脏，靠着墙，深深的呼吸。
　　然后，慢慢恢复了神智的他，往病房快速的走去。

　　赤司安静的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赤色的发丝，映衬着病房的白。
　　被时光遗忘的他，面容并未有任何变化，一如年少时的他。
　　美好而干净。
　　紫原放轻了动作缓缓的靠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一如十年前等候着赤司醒来的自己那般。
　　“小赤，还好你没有离开我。”紫原吻了吻赤司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有朝一日你就消失不见了。”

　　“我说过用一辈子去守护你的，如果你不在了，我也绝对不会继续活下去的。”
　　“还好，你还在。”紫原的泪水落在了赤司的手背上。

　　夜晚，紫原望着赤司安静的睡颜一整夜。
　　从初中的相遇，到如今的生死相依，一切都如同梦境般。
　　不曾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男子，却竟然最后爱他超过于自己的生命。
　　自己也好，赤司也好，都不是同性恋。
　　只是，恰好爱上的是对方而已，仅限对方。
　　然后爱得那么的深入骨髓。

　　在婚礼的前一夜，紫原带着赤司到了自己之前住的地方。
　　打开了那扇封存了自己所有思念的门。
　　那一夜，紫原第一次看到赤司的眼泪。
　　赤司是坚强的，他不会轻易的落下眼泪，对于他来说，眼泪是多余的。
　　只是，当他看到一整面墙的留言的时候，他还是哭了。
　　赤司一张一张的看着，泪水落在纸上，晕开了自己的字迹。
　　紫原从身后抱住了赤司：“小赤，不要哭了，为什么要哭呢？”紫原用手拭去赤司不断滑落的泪珠。
　　“敦，谢谢你爱我。”赤司声音有些沙哑，却还是能听得见蕴含在里面的认真。
　　“小赤。”紫原抱紧了赤司，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的呼吸。
　　“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赤司转过头，望着紫原，眼底里面是那么多的心疼。
　　紫原动情的吻上了赤司的唇，也把自己本来想说的话收在了心底。
　　[小赤，谢谢你爱我，这么多年，你才是最辛苦的。]

　　因为爱着对方，所以，并不在乎自己所受的苦，却心疼着对方面对过的痛。
　　只是因为是对方，所以才爱的那么认真。

　　晨光熹微，落入了病房中。
　　一夜未睡的紫原有些落拓，青涩的胡渣冒出，浓重黑眼圈和微肿的眼。
　　紫原却还是直直的看着赤司，虽然每天都见到，但自己似乎永远都看不够。
　　不长不短的刘海，微微颤动的睫毛，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双唇，有些瘦削的下巴。
　　所有的一切一切，自己都想要用眼睛全部记录下来，然后刻进心里。
　　紧握在手中的有些冰凉的手微微动了动，紫原对上了一双还带着迷蒙的异色瞳。
　　“敦？”赤司因为缺水，声音有些沙哑。
　　“小赤，你醒了。”紫原了然的递上了水，赤司接过去，喝了一口。
　　“嗯，我睡了多久？”赤司仿佛想到了什么，有些急促的问道。
　　“一天，小赤要干嘛吗？”紫原发现赤司忽然松了口气，有些不解。
　　“我们出院吧。”赤司转过头看着紫原，一脸认真。
　　“不行哟，小赤还没好，不能随便出院。”紫原很坚持，因为他是在没有信心再接受一次这样的心理考验。
　　“敦。”赤司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某种坚持。
　　紫原只好无奈按铃唤来医生，在赤司的眼神威胁下，医生还是点了头。

　　“小赤，为什么那么坚持回家？”紫原把赤司抱下车，然后开门。
　　“没有为什么。”赤司偏过头，所以紫原并未看到赤司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小赤真是不乖，我先把东西拿上去，再去洗澡，小赤不要乱动。”紫原把赤司安置在沙发上，然后快速的上楼。
　　赤司看到紫原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迅速的起身，步履虽然有些不稳，但是还是很快的准备好所有东西。当紫原下楼的时候，发现整个客厅一片漆黑，正想开灯，却发现墙上开始播放影片。
　　关于自己和赤司的所有，照片。
　　紫原愣在原地，看着照片一张张的播放，回忆那么汹涌而来。
　　然后赤司有些窘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房子亮起了微弱的灯光，照在赤司身上。
　　“敦，十年了，和你在一起十年了。”
　　“你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于是我在想，我该怎么做，才能好好的纪念我们的这十年。”
　　“所以，这两周一直在准备着这些。”赤司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没想到身体居然承受不了，差点错过了。”赤司嘴角挂着苦笑，缓缓走向紫原。
　　“敦，下一个十年，我们还是一起度过。”赤司走到紫原身边，双眸含笑的看向紫原。
　　播放停止了，整个客厅亮起了灯。
　　紫原看到了赤司耳根微微发红，不由得伸手抱住了他：“好的哟，小赤。”
　　“但是，以后不准太累！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会跟着你走的。”紫原抱紧了赤司，感受着赤司心脏的跳动。
　　赤司有些失笑：“蠢敦，我还不舍得你陪我那么早走。”
　　紫原并未回答，只是准确的捕获了赤司的唇，一点点的碰触着，如同是世界最珍贵的珍宝。
　　许久之后。
　　“敦。”赤司似乎想起了什么，推开了紫原。
　　“嗯？”紫原不解的看着赤司。
　　“这个给你。”赤司拿出了一本崭新的书，递给了紫原。
　　紫原低头看了封面，只有一朵怒放的红莲，然后不解的抬起头：“小赤的新书？”
　　“嗯。”赤司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送书给我？”紫原不解赤司为什么那么郑重的送这本书给自己。
　　“这本书，是AS的告别作。”
　　“而且，这也是我们的故事。”赤司勾起了嘴角。
　　紫原在赤司的眼神示意下，翻开了封面：

　　【You are my first,my last,my everything.】
　　【All of mine is for you.】
　　【你是我的最初，我的最终，我的所有。】
　　【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你。】

　　“小赤…”紫原转过身抱住了赤司，那么紧，赤司几乎透不过气来。
　　“谢谢…”紫原的声音中的略微颤抖表现着内心滂沱的感动。
　　“蠢敦。”赤司在紫原的怀里勾起了嘴角，伸手回抱住了他。

　　“小赤，以后第二个十年，第三个十年，甚至到生命的终结，我都会一直陪着你过的。”
　　“嗯。”

　　Our love never dies.（我们的爱永远都不会消失。）

作者有话说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