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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0 风间硫野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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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检查我的器官能不能给征?”硫推开拓的房门的一瞬间,直接说道。
“少主,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帮你。”拓从手下的资料中抬起头来,不卑不亢。
“你帮,还是不帮?”硫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银白色的枪齤支,直直的指向拓。
“少主,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能这么做。”拓站起身来,直直的走向枪口,然后身体堵在了枪口上。
硫的表情变得冷凝,尔后,他冷漠的抬起头来,棕色的眸子一如平静的湖水:“我以Eden之主的身份命令你,给我检查。”枪在掌心旋转后被放回口袋,硫的嘴角噙着喜怒难辨的笑意。
“……Yes,my lord.”拓皱起了眉头,却不能再次反驳。
对于每个加入Eden的人来说,Eden之主的命令是绝对的,是不可抗的。
而硫,并不喜欢用Eden之主的名号来强迫手下做些什么,可是,一旦他这么说,必然是不可抗的。
拓的表情变得复杂,但是,看着硫冷如寒冰的眼眸,所有的复杂情绪都被吞咽下去。
只好默默的帮硫做好所有的检测。
“少主,结果出来之后我会通知你的。”拓并未看向硫,只是低头望着地板。
“……嗯。”硫点了点头,然后慢慢走回赤司的房间。
“少主,你到底还要为赤司先生做多少事情才满意?”拓轻声的叹息,看着那个依旧挺拔的背影,摇了摇头。
硫推开房门,赤司轻轻皱起的眉头似乎泄露了连在梦中都那么不安的心情。
硫放轻脚步靠近,赤司轻声的呢喃就这样子传入耳中。
“敦。”
轻柔得如同情人耳畔间的温浓呢喃,只是,眼角缓缓落下的泪珠,似乎诉说了太多的哀伤,与无奈。
硫用指尖轻轻触碰眼角的湿润,却对上一双未聚焦的异色瞳。
“硫?”赤司语气中带着些许疲乏,大抵是梦中的疼痛让心脏负荷太重。
“怎么了?”硫的声音温淡如水,带着些许不由自主的宠溺。
“敦走了,在梦中。”赤司转头,望着无星无月的天空,很远,很远。
漆黑色的天空,如同心中那空落下来的黑洞,把所有的念想吞噬。
“现实中,他没有离开。”硫沉吟,顺着赤司的目光望向那未知的天际。
[如果可以,至少让我延续你的生命,让你得到幸福。]余光望见赤司苍白得令人心疼的侧脸,在心中暗暗诉说着这个卑微的愿望。
我愿意把我的全部都给你,哪怕是生命。
至少能让你得到幸福,这样,我的付出都有了价值。
“……嗯。”许久许久之后,几乎在硫以为赤司已经睡着的时候,平淡的单音节词,却那么坚定的诉说着心中的期望。
期望着,再次回到你的身边,哪怕牺牲我的一切。
我都期望着,再次碰触到你,温暖的体温。
现实总是在毫不经意间始料未及,当硫赶到医院的时候,赤司已经被送入了急救室。
硫握紧了手中的手机,手心沁出的温湿汗意模糊了屏幕上的字体。
【加速衰竭】
硫有些脱力的顺着急救室的墙边滑落,颓然的样子不复过去的意气风发。
[征,为什么你总是让人无法掌控?]
追根溯源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毕竟,生命并不是谁都可以掌控的。
无论你是多么强大的人。
硫望着窗外开始灰霾的天空,心情也似乎变得更加阴郁。
急救室的灯灭了,赤司被迅速推往ICU,拓有些疲惫的慢慢踱步出来,捏了捏有些发疼的眉心。
“拓……”硫的话被拓打断。
“少主,赤司先生的器官衰竭程度远比我想的要严重,必须在半个月时间内找到供体才行。”
拓沉吟了数刻。
“而且,你的检测报告出来了,不符合要求。”拓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报告,递给了硫,却望见硫一瞬间闪过的失望,以及随之而来的,无奈。
[为什么,我连救你都不可以?]硫闭上了双眼,不让眼底的情绪太多的流露出来。
征,明明,我能做的都做了,为什么上天连让我救你都不允许?
我知道,我不能代替他,所以,至少让我帮你延续你的生命也好。
如果,我能在你的生命中延续,那么,我的生命就显得有了价值。
硫觉得眼睛有些发热,喉间不断冒出的血丝涩意几欲让他作呕。
“少主,赤司先生有没有什么亲人?”拓的声音缓缓在耳边响起。
硫似乎想到了什么,迅速的抬起头,深深的看了拓一眼:“把征照顾好。”然后匆匆忙忙离开。
“少主……”拓看着唯独为了赤司乱了步伐的硫,摇了摇头。
“叩叩。”
当硫拿着资料到达赤司本宅门口时,已经是晌午。
街道安静无人,敲门的声音如同被放大了无数倍一般,那么清晰。
门内缓慢靠近的声音让硫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资料,皱褶清晰的断裂开所有的信息,关于赤司征十郎,关于赤司林也。
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带着岁月沧桑的吱呀。
“你是上次和征十郎一起来的那个人?”赤司林也眯起了赤色的双瞳细细打量,然后平静的说出自己的结论。
“你好,我叫风间硫野。”硫礼貌的点了点头。
“什么事?”赤司林也轻轻扫了一眼硫身后,然后不着边际的收回了视线。
“是关于征的。”硫细微的捕捉到了赤司林也眼光所及之处,嘴角轻微上扬,尔后,落下。
“他和我无关。”赤司林也的眼眸似乎变黯了些许,作势要关上门。
“征快死了。”硫并没有阻止他关门的动作,只是若有似无的叹息般的呢喃。
赤司林也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关门的动作。
“因为你。”硫淡淡的抛出了三个字,让赤司林也的动作完全停止了下来。
赤司林也疑惑的盯着硫,不怒自威,和赤司有着七分相似的脸庞,竟让人产生了他就是赤司的错觉。
硫顿了顿,然后把资料递给了赤司林也。
“这份资料如果你看完之后,还是决定关门的话,我无话可说,马上离开。”硫眼神中的坚决让赤司林也开始快速的浏览手中的文件。
脸色,渐渐,苍白。
“……真的?”赤司林也手略微的颤抖,眼眸深处不断翻腾着回忆的觥筹交错。
硫点了点头,没有表情。
“进来吧。”赤司林也微微侧开了身子,然后,缓缓的走进了屋内。室内是古老的日式宅子的庄严肃穆,墙上挂着遒劲有力的书法作品,打开门,就可看见院子里面古老的树木随风摇曳的姿态。
那么宁静得沉重。
“征十郎的情况如何?”赤司林也淡淡的开口,把刚沏好的茶送到硫的面前。
“器官衰竭加剧,现在在ICU病房。”硫慢慢的开口,脑海中却浮现了赤司几欲变成透明的脸色。
赤司林也叹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还能坚持多久?”
“半个月,不过我已经让下属把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找来了。”硫说出半个月三个字时,赤司林也的身体微微一震。
“……是吗?”尔后两人陷入了沉默,硫只好硬生生的打断。
“征除了你以外还有别的家人吗?”硫明白这很残忍,但是为了赤司,即使再残忍他也要去做。
哪怕是要他下地狱,他也甘之若饴。
赤司林也摇了摇头。
“那……”
硫明明知道赤司家族尽管很有名,但是人丁稀薄,虽然这一问有些多余,但是,他依旧不忍让赤司一醒来就面对失去亲人的痛苦,所以哪怕重复多一次,他也期望着,不牺牲面前的这个人。
“我会考虑的。”赤司林也抬起手阻止了硫接下来的问话,他能清楚的捕捉到硫眼底的挣扎,他明白,面前的这个孩子,有着太多的不忍,而这些,全部来源于赤司。
硫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中拿出纸条。
“这是我的电话和征的医院地址。”
硫把纸张轻轻推到赤司林也面前,鞠了鞠躬,然后转身离开。天空开始飘起了细微的雨滴,打湿了还未收起的棋盘。
赤司林也望着天空,拾起了被打湿的棋子,收紧。
“因果循环,世事如棋。”
赤司林也叹了口气,步入内室,铺开纸张,握起了有些冰冷的笔。
千言万语,只能化作纸上的三两行字。
灯盏内的灯光摇曳,几欲熄灭,一如生命之火。
当硫再次见到赤司林也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
“伯父,你好。”硫微微点头。
“风间君,你好。”赤司林也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握着灰绿色的茶杯。
“听说,你去做了检测?”硫有些涩涩的开口,时至今日,依旧觉得有些许残忍。
“我造的因,导致今日的果,我会负责。”赤司林也一身绛紫色的和服,隐约看见上面的莲花。
硫并未开口,对面的人表情依旧平静,时间的惨淡经营,未曾落入这人眼中的清澈如水。
“只是,我拜托你一件事。”赤司林也从口袋中拿出一封信,慢慢推到硫面前。
“把这封信送到。”
硫低头,信封面上赫然写着:
紫原加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