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鸿柒柒

2、落花风 盈落眼

　　盈落眼中的从容有一瞬间的破裂，但他保持住了笑容，一巴掌扇到男孩娇嫩的脸上。
　　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男孩倔强地望着盈落，还没等他训斥出口，先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才不会带着这里！我才不会跟你们这群婊子共处一室！”
　　盈落冷笑，“你说我是婊子，你又何尝不是？”
　　男孩怔怔地瞪大眼。
　　“以后你就叫盈袖，‘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跟我学舞。”吩咐了一声后，盈落摸摸男孩脸上的伤痕，叹道，“幸好没有破皮。”随后微微眯眼，“我知你暂不想死……进了这门，你便是回不去了。谁会相信一个在淤泥里打过滚的人是无暇的？好好当你的相公，少惹事。”
　　“你……”
　　“记得唤我盈落，让四儿带你去休息，明日天一亮，准时出现在我门前。”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每天不要命地练舞，每晚受尽屈辱。在盈落的调教下，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有时能在寒风中劈整整一天的叉，第二日还要双腿瑟瑟发抖着去门口当迎客小童。
　　脸上的笑意却逐日自然柔美起来。
　　两年后，盈袖正式挂牌，以舞妓的身份，很快艳名远扬，甚至在一年一度的评选中被捧为花魁娘子。
　　花魁是男儿身，这事不是没有，只是太少见。毕竟，小倌是比妓女还低下、还让人瞧不起的。如此一来，盈袖的名气更大了。
　　14岁，是含苞欲放的年纪，少年妖娆的面相和青涩的身体吸引了很多人，他们慕名而来，不惜花重金会一会这传说中艳若妲己的花魁。
　　日复一日的折磨，身体适应了，心却没有。
　　不过那些摧残不但没有毁了盈袖，反而加深了他独具一格的媚笑。
　　盈落说得对，他啊，还不想死。
　　他要活着，活着，就有希望。总有一天，他要让那些曾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人们跪在自己脚下，低声下气地请求原谅。
　　……
　　盈袖微微皱起眉。
　　自己的记忆似乎缺了一大截。
　　温言是做衣服的，用的是那家著名的彩云山庄制出来的绸缎，姑且算得上是有钱人。盈袖的舞衣几乎全出自他的手。
　　两人一来二去的也输了。温言是盈袖唯一的朋友，唯一一个接近他却不是为了上他的床的的男人。
　　温言是那种温文尔雅的人，长得很是好看，却不似盈袖那样美得张扬，温言脸上总是挂着一个恬静的微笑，个子高挑，眉目清秀，倒也被许多女子倾心。
　　但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冷静下来后，盈袖静静地望着温言，用眼睛无声询问。
　　温言轻轻叹口气，开了口，“盈袖，你失足从悬崖上摔下，虽然侥幸没有断手断脚，但碰撞了脑子，忘了些事儿……”神色微动，温言斜身坐在了床沿，“盈袖，告诉我，你……还记得哪些？”
　　映秀闭闭眼，淡淡道，“失足掉下悬崖？温老板，还是你告诉我，我都经历了那些吧。”
　　“你啊……”温言苦笑，“睡了一通后，连我都不相信了吗？”
　　“温老板，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盈袖吗？”
　　温言噤声。
　　两人相对默然了一会儿，盈袖终于耐不住，翻身下床，正欲站起来，只觉得身上痛楚不已，腰部僵硬，身子一歪，直直栽了下去。
　　没有预期中的疼痛，睁开眼，盈袖看到温言正抱着自己，圈在背部的手指稍稍用力。
　　目光流连在那双盛满怜惜和慌乱的眸子，盈袖有些惘然，忽然胸口一热，又是那股热流在沸腾。
　　自己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人看捏。。。那篇暂停的文是因为我不小心把电脑上的思路全删了。。。不知道怎么写了。。。如果有人看的话我可以费点事重新整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