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故事》小酿

11、江湖轶事2 2

　　上回书说到，阿宝和她的姊妹草儿姐姐逃学途中见义勇为被人结结实实一顿揍，幸好阿宝死皮赖脸非要路过的迟芸相救才算逃过一劫。接上，既然咱已经两次提到迟芸的大名，那咱就不得不先来介绍介绍这位公子哥的身家经历了。迟芸，正如上回书所说，外表穿戴像极了弱质书生，身上几乎一点儿没有江湖的影子。可这人又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江湖人士。迟芸生于杀手世家，他家杀人之历史基本上可以上溯四代，手段之高明连近几年生意比他们家要兴隆的齐家也佩服至极。只是迟家虽然有名有能力，生意却一直不温不火，其主要原因在于请他们家杀人太贵，甚至贵到可以要了委托人的老命。关于此江湖上流传甚广的活例子就是最有力的证明。这件事发生在五十年前，别说那时候还没有迟芸，就连他爷爷迟郜坤那时也才二十多岁。当时迟芸的太爷爷，他爷爷的爹迟韦嗔接了一单生意，内容是杀死一个名叫钱常有的贩盐商人和他的老婆孩子，委托人是姓钱的他的前合伙人金森。据说他们两个人的仇恨源于姓钱的在和金森合伙生意的过程中卷走了金森的大部分钱和他家的传家宝（还有人家老婆），姓金的一直叫嚣着要报仇，奈何自己的功夫太差。后来他利用手段迅速积累了巨额财富并决定雇一杀手替自己报仇雪恨，于是乎他找到了那时已经非常有名的迟家。可怜的是金森对自己的财富太有自信了一直没把酬金的事儿放在心上，也就是因为这个后来送了他的命。迟芸的爷爷接单后毫不留情地杀死了钱家三口，虽然他并没有想到钱常有的儿子只有一岁零三个月大，但他还是一击完成任务。就是因为有这个小孩儿导致酬金成倍的翻番使其完全超出了金森所能承受的范围。迟家的作风就是这样儿，任何人都可以杀，但婴儿的价格绝对让你还到下辈子也还不完。结果是金森破产不算，还一直被追账无奈只好上吊自杀了事。这个例子教会了江湖人士一个道理，那就是，要不是真有什么民族仇国家恨一级的事由，千万别吃饱了撑的去找迟家那些个大魔头。诸位可以想象，打这儿以后迟家的生意会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一句话，没有最宰人，只有更宰人。您想啊，难得才能接一单生意，此时不宰更待何时吧。说完了他们家咱再说回迟芸。迟芸这小子从出生就注定了将来要成为著名的杀手，但他本人是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人事安排，所以他打六岁起就已经决定这辈子决不为了钱杀人。就为这个他们家没少过世界大战一般的家庭教育。问题是他家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不但没能改变迟芸的想法，还得面对他慢慢可以一对三或者一对五的事实。后来他们也就放弃了，一是迟芸大了大家都打不过他了，再一个就是他们发现了更好的培养对象，那就是迟芸的弟弟，迟羽。迟羽比迟芸小五岁，虽然潜质没有迟芸好，但也是学武的好材料，尤其是轻功和暗器方面甚至比他哥哥还好。这个不难理解，迟羽也是个不愿继承家业的主儿（他的伟大理想是开一间绣坊，这样就能天天和美女姐姐们在一起），所以每次老爹老妈爷爷奶奶一逼他哥俩读书、练武、杀人或者做家务，哥哥不知死活和长辈们硬拼的时候，迟羽一般都是脚底抹油快闪了事，每次都这么练轻功不好才怪。不过躲来躲去最后他还是没能躲过变成杀手的既定命运。看到这儿您肯定得感慨这弟弟怎么这么倒霉啊~~嗳，这您还就猜错了，迟羽的这个选择不但不倒霉，还比他哥哥要轻松多了。刚才咱说什么来着，迟家是一年半载的也接不到一桩生意，因此迟羽决定作杀手之后基本上是天天玩儿混日子；相比之下迟芸就辛苦多了：他们家的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此落到了他的肩上，那就是，催债。迟家的委托人几乎无一例外都欠迟家巨额债务，怕他们欠钱不还或者终于想开自杀完蛋，迟芸每隔半年就得挨家挨户的去要钱。这个活儿可比迟羽干的那个麻烦多了，好在迟芸这人比他弟弟有耐性。
　　实在抱歉了各位，一说到帅哥家史咱就忍不住长长~滴胡扯一番。回正题上去，话说迟芸救了阿宝和草儿，这会儿正驾着马车往债主家赶。车上，草儿还是昏迷不醒，阿宝可已经清醒多了。她正在想自己许的那个“十万两”的话该怎么收场。

　　“嗳！”阿宝揉着脖子发话了：“她怎么样了啊？”

　　迟芸刚给草儿把完脉，轻轻把人家的胳膊放回去：“平安无事。你要不要自己给她看看，十万两？”说话还淡淡地一笑，笑得阿宝鸡皮疙瘩直掉了一地。十万两，这三个字听起来是多么地刺耳啊~阿宝一边拉过草儿的手一边想这回是落到财迷手里了。草儿的脉象正如“财迷”所说，平稳有力，应该是很快就能醒过来。等她醒了我们再想办法逃走，决定之后阿宝转过身去阴着个脸一言不发地坐着，就像是人家欠了她的钱似的。就这样在车上颠了一阵子，直到听见草儿醒过来叫她的声音阿宝才把身子拧回来。嗳，别说，她回身这么一看，迟芸竟然已经坐那儿睡着了。草儿刚醒过来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看见有个大男人在那儿呼呼大睡，就问夏家大小姐：

　　“阿宝，他是谁呀？”

　　“我哪知道。”阿宝翻白眼，忽然之间计上心来，她捅了捅迟芸，迟芸没什么反应，于是乎她把草儿拉过来咬耳朵指挥她：“趁他睡着了，点他膻中，然后咱俩跳车。”

　　“什么？你疯了？点膻中会死人的。”

　　“死个头啊。我跟你说，这小子功夫很厉害，咱俩加一块儿也点不死他，顶多让他麻痹一会儿，要不咱俩怎么跑啊。听我的，你点他，我对付他的跟班儿。”

　　“啊？不行，我不敢。”

　　“哎呀真服了你了。躲开，我来！”

　　说着话阿宝把草儿往后面一推，轻手轻脚地拿一根儿手指头戳了戳迟芸的手，确定对方没什么反应，她把全身的气力都用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上，在那儿装模作样指画了半天，最后终于决定闭着眼随便点一下得了。可惜，她这一下还没点上，手腕子就被一只大手抓了个现行。

　　“哎呀~”迟芸慢吞吞还怪声怪调地发话了。“谋杀，未遂，十万两。”

　　“放手！”阿宝使劲儿把手抽回来，还没停稳当呢顺势又点上去，可惜又失败了，不但没点住迟芸，反而被他反手点了一下动也不能动了。

　　“混蛋！快给我解开！”阿宝高叫着：“草儿快上，点他死穴！”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草儿呆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很清楚凭她的功夫想点住迟芸根本不可能，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去点这个刚刚睡醒的男人？

　　“嗯，你比她懂事儿多了。”迟芸淡淡一笑，顺手抓起了阿宝腕子上那条手链。

　　“放手混蛋！不然我杀了你！”阿宝咬牙切齿一通乱叫。

　　“我还以为你有钱，”迟芸完全无视阿宝的吼叫，只是专心看她的链子：“没想到你不是有钱，而是很有钱。”说话儿迟芸把阿宝的手放回原处，转而对看起来比较理性的草儿微微一笑，“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收完账之后我就送你们回夏府，顺便问问我的十万两什么时候能兑现。”

　　“十……万两？”草儿一脸的不理解，迟芸只是笑，没有更详细的解释，阿宝则一个劲儿地冲她挤眉弄眼的否认她和这个人认识。

　　话说马车中的这种不友好气氛一直持续到一个钟头之后阿宝可以再次自由活动时。到这里草儿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阿宝不一样，草儿觉得应该对迟芸表示友好的感谢。这倒也理所当然，毕竟负责出钱的是夏老爷又不是她。她好言好语的安慰了阿宝之后主动接下了就十万两的价格问题和迟芸进行新一轮谈判的艰巨任务。

　　“公子。”草儿很有礼貌地把刚刚又睡着了的迟芸叫醒。“我有几句话想代我家小姐说。”

　　“夏姑娘……你不姓夏吧？”

　　“嗯，我姓白，是……”

　　“少爷！咱们到了！”

　　关键时刻迟芸的小跟班儿外面儿赶车的小丹打断了谈判的进程，这会儿他们已经到达要收账的那户人家了。今日这位债主名叫程孛，原是艾敛前艾老前辈的大弟子。因为看到师父轻松卷钱心生妒嫉于是一时手痒利用帮师父打理日常财务之便炒钱可怜惨败血本无归从而产生干掉老艾携款潜逃之邪念谁知半途发现就算计划成功搞出来的钱也不够付给姓迟的因而当机立断撤销委托无奈迟家已经快手杀死最年轻的师娘（据说程孛的师娘有十三四个）没办法只好一边装作若无其事一边偷偷付钱不够的利滚利慢慢还SO欠下了迟家大笔的债务。所以说人背的时候干什么都不成，冥冥之中自有命定。要说这事儿艾老前辈也不是不知道，不过他并没有声张，原因在于他发现程孛这小子根本不够胆真干掉他，更重要的是，徒弟帮他干掉了最吵他的一个老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怪罪他呢？综合以上种种，艾敛前不但没有给程孛穿小鞋，反而帮着徒弟在他的庄园外面盖了一座有模有样的院子，还介绍了个好赚的兼职给他做，帮他多捞点儿外快早日脱离追债苦海（在这期间艾老又先后娶了三个小老婆）。这不，说话的功夫还债的日子又到了。按常例，每到这一天程孛家都会早早开着门迎接，不过今天比较古怪，大门紧锁不说，里面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迟芸一下车就感觉到了变化，不用问，估计又是一个不堪重负妄想早日超生的主儿。

　　“喂，你……”阿宝一看车停了赶紧跳下车来，还没来得及发作呢就看见草儿给她使的眼神儿，想了想还是草儿说得对，常言也说嘛，“温柔是女人最大的武器”，于是硬扯眉眼转成半张笑脸，捏个细嗓子凑到迟芸身边冒充自己是淑女：“公……公子哥儿，我刚才那个多有冒犯，但是我那都不是故意的，您刚才救了我们我们谢谢您，可是，嗯，能不能放我们走呢？”

　　说了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阿宝忍不住抬头一看，迟芸除了微微笑着看她，什么表示都没有。阿宝那个气呀，心说你还真要十万两啊，真给你你也得扛得动啊！迟芸没理她变化多端的面部表情，径直往程孛家去了。

　　“可恶！”阿宝挪到草儿身边：“十万两啊十万两，一分我都不想掏！”

　　“噗！”草儿捂着嘴巴笑起来了，不止她笑，连小丹也倚着马跟那儿偷笑，这让阿宝更是生气。

　　“有什么好笑的！那十万两还不都是为了你花的！”

　　阿宝怒气冲天叫唤的当空儿迟芸已经从程孛家出来了，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了两下在其中的一页上画上一个叉。

　　“少爷。”小丹跑过去想问点儿什么，还没等他开口迟芸就点头回答：“死了，一刀致命。不管是谁干的，反正咱以后又可以少跑一个地方了。”

　　“喂！”阿宝靠着马车没事儿找事儿发火，“人家家里死人你怎么跟没事人儿似的！冷血动物！”

　　“你胡说什么！”小丹也跟着她吼。

　　相比之下迟芸好像没有找到生气的理由。经过阿宝的时候他伸手按了按阿宝的头，淡淡地笑了：“你还真了解我；十，万，两。”

　　“你！”阿宝使劲儿拍脑袋拨拉头发，就跟上面儿沾了二斤灰似的，“你竟敢拍我头！我爹都没拍过我！告诉你，拍我脑袋一下一百万！现在你欠我九十万两了！喂！”

　　阿宝喊的功夫迟芸早钻车里了，不止迟芸，连小丹草儿也都早已各就各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这个时候全世界也就阿宝一个人对她可能逃脱债务的新发现感兴趣。

　　书说到此天色不早，今儿也就到这里吧。还是那句话，欲知后事，且待明日。

　　有话要说的点这里，但是出什么事儿俺可一概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