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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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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前台电话了，他们过会就送来冰块。”Draco体贴地替Astoria放平枕头，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他坐在床边把一只手覆盖在了她的额头上，“要不要喝点水？”看见一阵干咳却又咳不出声来的Astoria，他又紧张地站起身走到房间的小吧台倒了一杯水。
“谢谢。”把水全部喝完后，Astoria感觉恢复了一些精神，一边用手抹掉嘴边的水滴一边嗓子沙哑着说道，她又长又翘的睫毛覆盖下来，脸色不是很好看，原本有神的双眼变得有些混沌，却有一种病态的美，“原来你也有体贴的一面。”她的声音很明显能听出来是硬撑着轻快一些，居然现在这个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
“如果你还想得到照顾的话最好少说几句。”Draco把Astoria的话瞪了回去，实际上他觉得Astoria现在的状态更应该赶紧睡上一觉而不是在这里闲聊。他冰凉的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出神地看着她，险些被这过于温暖的体温和笑容灼伤。
Astoria悻悻地撅着嘴巴，眼皮耷拉下来。
不久之后客房服务部送来了冰袋和退烧药，Draco很有风度地感谢了他们。然后，他动作小心地给Astoria敷上冰袋，房间里又剩下他们两人了，看着躺在床上病怏怏的她，Draco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仿佛在下着什么决心。
终于，他还是坐在了Astoria的床边，抬起手宠溺地揉着她的头发，并且将一缕碎发捋到她的耳后，“好点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害怕声音太大会把她击碎似的。
“给我唱首歌行么？”Astoria把半个头缩进被子里，只留出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两只手紧紧地拽着被子的边缘，一脸的腼腆与羞赧。
“什么？”Draco的反应却很激动，甚至可以用喜出望外来形容。
“从小我就有这个习惯，生病的时候要别人唱歌给我听才能睡着。”Astoria没有发觉Draco的欣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她不是不知道这是一个略微无礼的要求。
“嗯。”早就在等你这句话了。Draco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但还是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如果不好听的话我会提出退货哦。”Astoria眨眨眼睛，面对这个有些失礼的要求都没有拒绝的男人，她的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Draco好气又好笑地白了Astoria一眼，微垂着头，略带磁性的嗓音地哼唱起来。
Tick tock goes the clock
Time is going so slow
And I'm supposed to be fast asleep
A couple hours ago
So I, I need to exercise
Alright, I've got to rest these eyes
And I, I need to knock on some doors
When I won't have to lie here by myself anymore
Cause time isn't healing
Pretty sick of staring at my ceiling
And I, I can't help the way I feel about you
Cause time isn't healing
Pretty sick of staring at my ceiling
And I, I can't help the way I've fallen for you
… …
“这……是什么歌？”Astoria按捺不住，打断了Draco令人舒服的歌声，他的声音确实很清澈很干净，其实她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愣住了。这首歌的调子也是似曾相识的，可是她竟一点都想不起自己是在哪听过，一种浓烈的亲切感缠绕着陌生感包裹住了她，这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Time isn’t healing。”Draco修长的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说话认真聆听，“我的歌。”
这忧伤的曲调中仿佛诉说着一个故事，一段怀念，回荡在Astoria耳畔。
I have a run and try to send me to sleep
But things aren't all that they seem
The only time I seem to spend with you
Is all in my dreams
So I, I need to let her go
Would it have worked I guess I'll never know
And I, I need to hit the road
And find me a girl of my own
Cause time isn't healing
Pretty sick of staring at my ceiling
And I, I can't help the way I feel about you
Cause time isn't healing
Pretty sick of staring at my ceiling
And I, I can't help the way I feel about you
And I, I can't help the way I feel about you
And I, I can't help the way I've fallen for you
… …
哼唱结束了，Draco不情愿地睁开眼睛，似乎不想停止以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情绪。抬眸，看见Astoria已经合上了双眼，她的睫毛随着她呼吸的起伏一眨一眨，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Greengrass……？”Draco用手背轻轻擦去她额上流下来的汗迹，轻轻摇晃着她。
她睡得很沉，大概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睡吧，Astoria。”Draco叹了口气，淡淡的忧愁、懊悔、不舍和惋惜混合在一起纠结的情绪再一次写在脸上，“是时候结束了。”
深夜。
脑海中一声爆裂般的声音惊醒了Astoria。
她嚯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粗重地喘着气坐在床上，心脏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的惊吓而一阵杂乱无章的狂跳。
这是一个噩梦。梦中，浮现的是Draco Malfoy狰狞的笑脸。
Astoria努力抑制住喘气声，侧过身看见的一幕令她惊呆了。Draco手里攥着一块手帕——很明显那是给Astoria擦汗用的——俯着身子以一个不太舒适的姿势趴在床边。是在照顾自己的时候太过疲惫不小心睡着的吗？她不确定地问着自己。
Draco睡的本来就很轻，一系列的动作惊动了他，他缓缓地抬起头，错愕地盯着坐起来的Astoria。
“怎么了？”Draco甩了甩压得发麻的胳膊，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Astoria赶忙摇摇头。
“心悸和噩梦是发烧的正常现象，不用担心。”他却看出了Astoria的问题，十分自然地伸出胳膊想要替她顺一顺凌乱的头发。
然而这个动作却被Astoria迅速闪开了。
“你……”Astoria紧咬着下嘴唇，一副为难的样子，几经挣扎后还是决定闭口不说。不就只是一个噩梦吗，我为什么要害怕呢。她笑了笑，自己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Draco看出了Astoria有意疏远，聪明的他立刻猜到了十之八九。
“做了个和我有关的噩梦？”他站起身，拍了拍衬衣上压出的皱褶，表情又变成了久违的趾高气扬。
“对不起，是我太敏感了。”Astoria抱着愧疚和歉意回答道。Draco Malfoy虽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可是他确实能够很好的把握着耐心地照顾自己，自己竟这样怀疑他猜测他，Astoria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太忘恩负义了。
“醒来了也好，你该吃药了。”他却表示满不在乎，“介意我去给你倒杯水吗？”说完，他径自走向小吧台。
温热的水顺着玻璃杯的杯壁缓缓流淌下来，Draco出神地盯着杯子，眼神没有聚焦。不一会儿，玻璃杯中的水溢了出来，直到溅到他手上时他才回过神来，又慌慌张张的收回了手。一抬眼瞥见台面上的一滩水迹，Draco不由得又一次陷入沉思。
在计划这次旅行时，Draco Malfoy就下定决心这将是一次了结一切的旅途。
真的……要这样做吗？他在心里反复盘问着自己。
在这冷冰的三年里，在这黑暗的三年里，在这不堪的三年里，他在律政界内努力的摸爬滚打，艰难地走过一段肮脏又泥泞的道路，尊严感驱使着他把软弱和无助的一面隐藏起来，他要赢他只能靠自己。
可是，他发现，自己却还是一无所有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那个叫Astoria Greengrass的女人和她的家族，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剥夺了他的爱，他的温暖，他的全部。然而，当她再次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她完全不记得他，他却绝望的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她。就是她，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自己的情绪。
他恨她，恨之入骨。
同样的，他爱她，深入骨髓。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结束吧，放了我自己，也让她解脱吧。
Draco鄙夷地笑笑，嘲笑着自己的虚伪。这些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真正的失去亲人的痛，你们又怎么会理解。Draco攥了攥拳头，狠狠发力，今天，就让你的家族体会一下至亲至爱的人的离开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疼痛吧。
Draco不再徘徊不定了，他从外衣的内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的严严实实的小纸包，不动声响地打开。
结晶的白色粉末晶莹透亮的躺在纸上，量不是很多，但足以致命。
□□，剧毒。
Draco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意识到，在他生命中最至关重要最根深蒂固的那一部分，就要永远的离开自己。有些事情永远是背道相驰的吧。放不下仇恨，就放下爱情。放不下爱情，会赔进去自己。
他又一次紧闭双眼，不再敢去看那个小小的纸包，它宛若一道致命的咒语，用了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
终于，Draco睁开眼睛，颤颤巍巍地拿起纸包，再一个深呼吸，白色的粉末迅速的溶解在水里。
再见了，Astoria，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