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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光线较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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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较暗的机舱里,还是可以隐约看见右前方的男人完美的侧面,在昏暗的环境掩护下,庄婉婉允许自己眼神肆意地流连在他的脸上,舒服惯了的大少爷,在机舱里睡得极不安稳,眉头都微微皱着。
强迫自己转移视线,窗外一片漆黑,她甚至看不到前方的路,就像是她,前方一片茫然,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苏家三小姐。
三个月的历练,庄婉婉学会了不少,迅速地成长了起来,至少现在她能安然与他共处在一个空间,至少,在经历了摧枯拉朽的一场变故后,她还愿意回去面对。
手腕戴着手镯的地方,那里蜿蜒像是蛆虫一样可怕的伤痕,指尖轻触,似乎还能回味起,那场弥漫着血腥和绝望的撕心裂肺,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时时刻刻折磨着她,让她夜夜辗转不能成眠。
庄婉婉,你滚,滚得越远越好,永远也别让我看到你。
男人的咬牙切齿犹言在耳,谁知道,这次却又是他带着她回去。
谁能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苏漾,会红着双眼,一副看见鬼的样子看着她,恨不得撕碎她。
睡梦中的男人似乎睡得极不安稳,轻声地呢喃,而她,离他一个臂膀的距离,却再也无法跨越,再也无法像以前每次他睡不安稳时给他一个安心的拥抱。
庄婉婉闭上了眼睛,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现在的她,只想好好守护自己。
自私也罢,冷血也好,再次回去的庄婉婉不想再一次万劫不复。
“二少,欢迎您回家。”大大的欧式镂空雕花铁门前,站着一群佣人,领头像是管家的人,恭敬地向着门前停着的车里的人行礼。
车里的苏季抬头透过茶色的墨镜看着面前的建筑,大气宏伟的建筑好似宫殿般,周围掩映着翠绿的各种名贵植物,显得神秘庄严。
这个该死的家,暗暗低咒一声,面上仍是一副玩世不恭,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却紧紧握着。
猛地踩下油门,性能极好的跑车呼啸了一声,闪电般向前开去。
甫一进门,大厅中央坐着的人却让他顿了顿脚步,随后恢复如常继续穿过繁复华丽的大厅向着楼梯走去。
“离家三个月,现在舍得回来了?”大厅的人看见他这样,依然不急不躁地问道,保养得宜的手端起面前的茶,颇优雅地抿了一口。
苏季依旧充耳不闻,抬腿刚跨上楼梯,身后的人的一句话却让他顿住了脚步,转过身,狠狠地看着坐在那里品茶的妇人。
“儿子,跟那个丫头在A市还好吗?”来人不避他狠狠的眼神,依旧云淡风轻地问道。
可是苏季的心却像是被寒气侵蚀慢慢变冷,他都已经严密封锁消息了,为什么他的行踪还是被她知道?
一会儿,他复又回到了大厅,在妇人的对面坐下,面上又恢复了一贯的风流不羁,越发流光溢彩。
面前的妇人却不再理会他,径自喝了茶,美丽的妇人,气质雍容大度,怎么看都是一件世间少有的艺术品,细细看苏季的眉眼,不难看出她的影子,那精致的五官,完全是继承了她。
“我有警告过你,别再跟踪我。”苏季终是打破了沉默说道,交叠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敲着膝盖,看似随意的样子,却透着阵阵寒气。
“我也有警告你,离那个丫头远点。”妇人终于放下茶杯,抬眼看着面前的他说道,一双眸子不像是苏季的眸子般干净透彻,却像是经过打磨的黑玛瑙一般,漂亮得不像话。
“苏太太,最后一次警告你,别动庄婉婉,她是我的底线。”说完,苏季不再看她一眼,站起来准备离开。
身后的美丽妇人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因为用力过猛,洒出了茶杯里的茶水,滚烫的茶水有几滴都滴在了手背上,细腻的肌肤片刻就红了一片,脸上却还是优雅得体的微笑。
上了三楼的苏季没有立即进自己的房间,而是转身向他房间相反的方向走去,在楼梯另一侧的走廊尽头是她的房间。
打开房间,粉色的房间映入眼帘,到处是粉色的蕾丝装点着房间,柔软的兔毛地毯铺在地板上,大大小小的娃娃摆在房间各个角落,那个外表倔强的家伙,其实幼稚得可笑。
靠近阳台的位置,被重新整修过,拆掉了通向阳台的门,装了一整块的可自动调控收放雕花玻璃墙,那个是她跟他一起完成的,眼神变得柔和,好像小小的她与他,还站在那边争执。
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帮她,许是因为那天阳光正明媚,有些许不小心跳入了她的眼里,看得他怦然心动,成了那么多年以来,他心里唯一驻扎在心底的阳光。
自知道她要回来的那刻起,起先他还赌着气,想着,就随她去好了,反正是生是死,关他什么事,反正她从来不领他的好意。
可是,等他在恍然醒悟的时候,他却已经在这儿了。
良久,他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着那面玻璃墙,眼里诡谲的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