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末代女皇》娃娃脸

11、明才子勇献治水策

　　唐镜一直待到女皇与皇夫相拥睡去，方才起身，轻手轻脚走出小院。此时东方启明星升起，天色已白，方向并不难认。奈何唐镜昨晚酒醉，在皇宫内摸索了好一会也没找到原路，只依稀记得自己昨晚歇息的偏殿唤作懿德殿，乃先女皇留下的一干御郎、侍君所居。

　　兜兜转转，似又回到那间草庐，唐镜唬了一跳，不敢向前。忽听得前方回廊下有人语声，唐镜悄悄挪过去，只见两个少年在那里闲话家常。一个穿蓝袍的清俊少年道：“紫苏，你怎的被赶出来了？莫不是我那皇夫哥哥嫌你粗手笨脚，把他的药材弄坏了？”另一个身着青衣的道：“你还说呢，都是你家陛下今日不知发什么酒疯，把我赶出来了。”

　　蓝袍少年笑道：“你也忒不识趣！陛下来找哥哥，自不希望有人打扰。陛下这些年虽很少去皇夫哥哥房里，可人家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你不为自己主子着想，倒还在一旁碍手碍脚，不是添乱是什么？那些御郎、侍君的侍童，哪一日不巴望着陛下宠幸自家主子；你倒好，自己往门外推。”

　　青衣少年讷讷道：“可皇夫命我不许外人打扰，即便是陛下也要拦住的……”

　　蓝袍少年道：“现下你可知道了，以后机灵点，切莫再如此古板。你也想陛下与皇夫和好如初吧？”

　　青衣少年道：“那……丹青，我当如何行事？”

　　蓝袍少年拉过青衣少年，附耳低语了几句，那青衣少年拍手笑道：“那好，我以后听你的便是！”

　　唐镜听到这里，心下窘然，在拐角处磨磨蹭蹭又待了一会，才转过墙角向二人拱手道：“两位小哥，请问懿德殿怎么走？”

　　蓝袍少年一见唐镜，愕然道：“唐先生，你怎的起身如此之早？”

　　唐镜认出这蓝袍少年便是先前一直伺候在女皇身边的贴身侍儿，仿佛唤作丹青的。女皇身边服侍的宫人多为俊美少年，这少年更是其中翘楚，但见他：
　　眉似墨画，眼如秋水。
　　眉似墨画，不描而黛；
　　眼如秋水，添几多情。
　　眉心一点朱砂痣，更惹得许多相思与怜惜。

　　唐镜苦笑道：“我本是想出来方便一下，谁知初来乍到，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蓝袍少年笑盈盈道：“不妨事，我带你回去罢。紫苏，你可记好了我方才说的话，我不在的时候，若是陛下和醒了，你便烧好水进去服侍。”青衣少年道：“我晓得了。”蓝袍少年得了他这句话，便领着唐镜回懿德殿。

　　却说女皇慕容嫣清早醒来，发觉自己竟不是睡在寝宫，而是在皇夫的百草庐内，一时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昨夜自己可曾唐突了皇夫沈忱；喜的是皇夫到底留了她过夜，二人之间的心结也许从此便可消解开来。

　　慕容嫣轻手轻脚起身，穿上袍服便推门而出，门外早有紫苏等一众宫人候在那里，见了女皇便跪下行礼。

　　慕容嫣道：“都起来吧。紫苏，先打些热水来。丹青呢？叫他进来服侍朕梳洗，朕一会还要上朝。”

　　紫苏道：“陛下，方才一位唐先生在宫里迷了路，丹青送他回懿德殿了。”

　　慕容嫣若有所思，缓缓道：“那你来给我梳头吧。等皇夫醒了，好生伺候着，他昨儿也累了。”

　　紫苏红了脸说声“是”，便退了下去，不一会子便端来一盆温热的水，伺候女皇梳洗。因紫苏平日服侍皇夫惯了，并不会梳繁复的发式，慕容嫣便让他简简单单梳了个垂云髻。梳洗完毕，慕容嫣又进里屋瞧了瞧皇夫，回寝宫换上朝服，便上早朝去了。

　　朝堂之上，有临渊府道台上报的奏折，报澜河发生水患，请求朝廷拨款疏通河道，安置灾民。

　　“诸位爱卿，澜河屡发水患，朝廷多次拨款修缮河道，皆无成效。诸位爱卿可有何良方？”女皇端坐在龙椅上，凝视众女官。

　　等了半刻，却只听群臣窃窃私语，却无一人拿得出主意。女皇有些不耐烦道：“偌大一个国家，竟没有一人拿得出主意吗？我要你们这般臣女有何用？”

　　左丞相袁若水上前一步，道：“陛下息怒，并非臣女们无法治水，只是澜河地处临渊府，朝廷屡次拨款修缮河道，澜河地方上却依然上报拨款数额不够。这其中是否有猫腻，还须派钦差查探实情。”

　　女皇道：“诸位爱卿，哪位愿意为钦差，替朕彻查澜河缮款详情？”

　　一名女臣上前一步，拜倒在地，道：“陛下，臣愿为陛下分忧。”

　　女皇一见是平日默不作声的工部员外郎妤慧心，便道：“妤卿家，临渊府是瑞王的封地，你此次前往，不可因瑞王是朕的姐姐而包庇于她，也不可相信子虚乌有的流言，一切必须秉公处理。”

　　妤慧心点头称是。

　　女皇又把妤慧心叫上前来，附耳叮嘱道：“朕那姐姐敛财有道，朕倒是早有心想查查她那些金银珠宝里面有没有贪赃枉法的所得。你此次前去千万小心，暗中行事即可，不要和瑞王的人马硬碰硬。”

　　“是，陛下。臣谨遵圣旨！” 妤慧心得了上谕，便离殿回家准备行装。

　　右丞相姚湘云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现下有大明才子在我国做客，我等不如向唐公子请教大明国治水之术。”

　　女皇点头道：“姚爱卿说的是，快请唐公子上朝。”

　　唐镜在宫中得了邀请，心中忐忑，赶紧整整衣冠，随引路宫人上朝；到得朝堂，便听女皇向自己请教治水之术。唐镜因来玉都之时，沿途都瞧见淘金沙的囚犯，对囿国河流概况略有所知，便问道：“敢问陛下，不知贵国澜河水况如何？是否也似赤沙河般有人在河中淘金？”

　　工部侍郎江静茹熟知囿国地理，便道：“澜河与赤沙河皆由金凤山流出。赤沙河源头低，水流缓，河床浅，河流不算太长，仅有数十里便汇入大海；澜河源头高，水道九曲八弯，水流湍急，因此虽有金沙，却无人敢下河淘金。”

　　唐镜心下了然，知道这澜河水况便似大明的黄河，因洪武大帝重视水利，故而大明读书人对水利一事也多有研究，便道：“这便是了，赤沙河水流虽缓，河床也浅，但长年有人淘金，反倒替河流疏浚了河道。而澜河水流虽急，但多弯道，是以河底淤积的泥沙多，长此以往，河床抬高，河流容易改道，因此便容易泛滥成灾。”

　　女皇见唐镜三言两语便道出澜河水患的缘由，不由大喜。朝中女官原以为唐镜只是个读过几天书，略通些文墨的书生，此时也对唐镜刮目相看。这正是：
　　山外青山人外人，地理天文皆学问；
　　江山代有人才出，不以雌雄论英雄。

　　唐镜请女皇命人搬来澜河水域的地图及沙盘，以沙盘地势推演水灾灾情，对症下药，给澜河水患治理提出个方案：“陛下，您可命人在澜河沿途寻找低洼之地，开湖挖渠，把澜河水引入湖中，日后河水泛滥之时，便无大碍。待澜河水位下降后，也可命人疏通河底淤泥。”

　　女皇道：“此计甚好！工部尚书姒源何在？”

　　一名中年女官上前一步道：“臣在。”

　　女皇道：“朕命你速速安排下去，令澜河沿岸县郡勘察地形，甄选低洼之地开湖挖渠，与澜河相连。所需民夫劳力，皆从受灾地区的难民中选拔，所需钱银由国库拨给。”

　　姒源叩首道：“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