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就这个味！》楚之栩

3、失恋那点事

　　“不是吧？这样也能被录用？”听完姜予祁讲述今天的面试经历，程启健被打击得实在有点接受不了。一脸黑线地瞪着俩大眼珠子，跟便秘了一个礼拜似地瞅着姜予祁。
　　姜予祁故意给了他一张超得意笑脸，这下可把程启健胸口里的那点羡慕嫉妒恨的小火苗，撩成了漫山遍野的熊熊烈火！就连中午因为忘记叫姜予祁起床，心存的那么一点点小内疚瞬间也被抹了个一干二净。
　　“万能的主啊！为啥俺就这么命苦呢？”程启健一脸苦大仇深地抬头质问天花板。紧接着就唉声叹气地开始娓娓倾述自己刚到上海时；四处碰壁的艰难求职经历。嘿！那小台词编得，像自己真遭了多大罪似地。
　　靠！这是做兄弟应有的反应吗？见不得自己兄弟比他好怎么着？这龟儿子忘了之前是怎么一天到晚在他面前得得瑟瑟，升个破主管跟当选□□总理似地满世界嚷嚷。看着跟前差点就憋屈成杨白劳的程启健，姜予祁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不过瞧这哥们连编带演的卖力劲，硬是让姜予祁有气没地撒。这小子没去混娱乐圈真是白瞎了人才。
　　“哥们，你口渴不？先润润嗓子咋样？”姜予祁强忍着抽人的冲动，递了杯水过去。程启健满脸诧异地接过水杯，一时都忘了自己伤心到哪了。望着姜予祁晃悠悠地朝房间走，程启健搁下水杯就追上去拖住姜予祁的胳膊，顶着一脸受苦受难的表情说：“哥们！我在这心碎了半天，你不会就这点反应吧？”
　　“你想我怎么个反应？今天中午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姜予祁一脸戒备的瞅着他，这反应让程启健愣了一神。还没过三秒的空隙，程启健立刻换上一张灿烂的笑容，神情略显激动地抓住姜予祁的手，死乞白赖地讨好道：“我知道祁祁不会这么小心眼的哦！你难道没感受到；现在哥们我工作压力有多大吗？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整天跟催命似地追着我们要业绩。你看哥们我现在都瘦成啥样了！”
　　“你能再恶心点不？”姜予祁极度鄙视地挣开程启健的手。嘿！奇了怪了！到现在他都弄不明白，你说就程启健现在这副嬉皮笑脸的缺心眼的样，居然还让他给混上了个主管！真不知道程启健的上司到底是啥眼神。
　　“为了庆祝哥们你初战大捷，同时也顺带弥补一下我受创的心灵。一会咱出去搓一顿呗!”瞅着程启健一脸贼笑，姜予祁高度警觉地问道:“谁买单？”
　　“谁买不都一样吗？咱哥俩还用得着分这么清吗？”程启健热情地揽过姜予祁的肩膀，程启健182公分的个头足足高出姜予祁近半个脑袋。姜予祁很不爽地拉开程启健的胳膊。看程启健笑得一脸那个奸样，姜予祁知道今天自己指定得破点财了。为防程启健一会坐地敲竹杠，姜予祁表情立马严肃地道：“要我买单没问题，不过咱可先说好了，一会这顿不能超两百。否则，超支的部分你自理。”
　　“哥们！这也忒寒碜了点吧！”程启健一张脸顿时皱着苦瓜瓤，极其不满地嚷嚷道：“哥们你知道今天聘用你的公司是什么来头的吗？我已经注意很久了，那可是家资产好几十亿的上市大集团，一句话，牛逼坏了！能混进这样的公司里上班，那可是哥们我在上海的最大梦想！你说我咋就没这么好的狗屎运呢？天上掉那么大一馅饼，吧唧一声！偏偏砸哥们你脑门上了。你可别不相信，在这样的大公司里混，飞黄腾达也就是个一不留神的事。就冲这份运气，今天你就好意思请兄弟我搓顿两百块的饭？档次也忒低了点吧！”
　　“嫌档次低是吧？你爱吃不吃！要不我给你下碗面条去？”这两百块都快搭上他半月的伙食了，这小子居然还挑三拣四的。还好今天走运过了面试，要是点背今天的面试泡了汤，跟这小子的帐有得算！
　　“喂！喂！”程启健一把抱住姜予祁的手臂，堆了一脸谄媚的笑道：“兄弟我开玩笑的，千万别当真！上哪吃你说了算，小弟我绝对服从大哥你的安排。大哥请稍等一下下，小弟我先去换件衣服，很快的，呵呵！”还不等姜予祁开口，程启健就一溜烟窜进自己的卧室。
　　等到了大街上两人才发现；要找到即符合两百块标准；还要吃好吃饱的一顿饭，真TM的太不容易了。程启健提议去吃牛排，姜予祁担心自己的另外半个月伙食也给搭进去。姜予祁主张去吃排挡火锅，程启健又不乐意。兜了一圈之后，姜予祁摸着不停地呱呱乱嚷的肚皮，给程启健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去吃火锅，要么就去洋快餐店里嚼薯条。
　　其实程启健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程启健现在的工作是在一家外贸公司做市场销售主管。要不是程启健老拿自己当了个破主管穷得瑟，姜予祁才不会大老远从四川跑来上海呢。来上海之前姜予祁还信心十足地想；就连程启健这样式的庸才都能混个主管，自己岂不是轻松捞个经理做做。哪知智者千虑，苦熬了快一月才得一普通小职员，还带‘见习’俩字。别瞧刚才程启健把这份工作说得怎么地光鲜亮丽，姜予祁也是跟陈助理去办手续时才知道自己得了个啥工作。企划部见习企划员。
　　正在程启健两眼迷茫的时候，姜予祁恰巧看见街对面有一家东北民菜馆。这种餐馆好像属于全国连锁加盟，环境干净不说，菜式还特实惠。记得大学时期，同学聚会就经常选在学校附近的这类餐馆。程启健难得没二话地答应下来，走进餐馆；发现餐馆的顾客没有印象中的拥挤。一看时间才知道；现在居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了！程启健屁股刚一坐上椅子，就抢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开口就喊先上三斤芹菜牛肉饺子，硬是把服务员小妹给吓了一跳。
　　“鱼香肉丝、糖醋里脊、铁板牛柳、红烧茄子煲、水煮肉、溜鱼片－－－”瞧程启健照着菜单吧唧个没完，看这架势是要准备一口气把整本菜单都给念了。姜予祁急忙把程启健手里的菜单抢了过来，趁服务员小妹埋头写菜单的时候，甩了个想砍人的眼神给程启健，程启健立刻一脸敢怒不敢言地噘了噘嘴。
　　这小子拿他当肥羊宰呢？说好了就两百块的，他这哪是在点菜？分明就是想挖他的肉！就俩人没事点这么多菜，别人瞅着指定以为这俩人；不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就是刚从号子里面放出来的。
　　姜予祁让服务员改了菜单，重新点了三个荤菜跟一个素菜，饺子也减了一斤。等服务员小妹一走开，程启健就开始满脸不乐意地嘀咕姜予祁抠门。上菜的小帅哥很快就端上了热腾腾的饺子，程启健这会才乐呵呵地闭上嘴。
　　喝干杯里最后一滴啤酒，程启健举止极不斯文地拍着肚子大呼过瘾。扫了眼桌上的战场；光饺子程启健一个人就干了一斤半外加两瓶啤酒。瞧着程启健那狼吞虎咽的凶狠劲，活像刚从非洲难民窟里偷渡过来的。
　　“哥们，没吃撑着吧你？”姜予祁小心翼翼地问。程启健一脸酒足饭饱地找了根牙签，悠哉地签着牙，回了句：“刚好。”
　　确定程启健没忽悠自己，姜予祁这才起身去结账。可能是吃多了，一出餐馆，程启健就硬要拉着姜予祁去黄埔江边遛弯。从这里走到黄埔江边也就十来分钟的距离，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压马路，姜予祁怎么看都觉得别扭。自己一米七八，身材属于匀称阳光型。而程启健一米八二的体格不仅高挑，身板更是迷你没商量的健壮型。本来俩人帅得有点过火的脸蛋就够有回头率了，再加上俩人身材这一搭配，一路上也不知道惹了多少别样的飞眼。程启健居然还没心没肺地冲着人家美女咧嘴，时不时还整两声口哨。
　　“离我远点！”姜予祁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向紧挨着自己的程启健拉着脸唬道。程启健一听，一脸坏笑地伸手搂住姜予祁的腰，还超恶心地故意撒娇道：“我就喜欢这样！”气得姜予祁抬腿就给他一脚。
　　吹着有些寒意的江风，眺望黄埔江两岸流光溢彩的繁华。姜予祁突然在这刹那间，有种茫然的迷失感。这座东方的‘夜巴黎’，不知道承载和噬没了多少人的梦想与人生！
　　“哥们！看着这大上海的魅力夜景，你有什么感慨需要倾述吗？”程启健靠在一旁的护栏上，挑着浓眉问。姜予祁把游荡的思绪收了回来，瞥了一眼身旁的程启健，边打着呵欠边回了句：“我想回去睡觉。”
　　程启健紧紧抓住护栏，一脸深受打击地说：“大哥！咱们好歹也是文化人，能不能有点深度？”没等程启健来番感慨，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程启健掏出手机一看显示的号码，赶忙小心翼翼地捂着电话跑到一边去听。
　　瞄了眼死党的背影，正对着手机好生好气打哈哈的程启健十足的狗腿样。不用猜姜予祁也知道；这个电话铁定是程启健在北京的小女友打来的。那个女孩姜予祁也认识，是大学里一个系的学妹。俩人好了应该有两三年了吧，记得当年还是该女先发动的疯狂追求，当时动静还整得挺大。据程启健交代；他是迫于压力才答应跟人厮混的。在大学姜予祁跟程启健不仅是同系同班同宿舍的同学，俩人还是系里篮球队的搭档，不过姜予祁到大二的时候就不玩球了。但俩人那份哥们情谊，铁到彼此身上那撮毛的位置都清楚。就程启健那点的破事，姜予祁熟得早烂在肚子里五百年了。
　　“我想去喝一杯，你要不要一起？”程启健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身旁，一张脸板得跟棺材盖似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姜予祁一瞧程启健那张臭脸，就闻出了程启健鼻孔里喷出的火药味。姜予祁正犹豫着要不要先摸清一下情况再回答，还没等他张嘴，程启健忽然就拽起姜予祁的手臂，拖着他到道旁拦了辆出租车。
　　冲进酒吧里，程启健一招手就要上两打啤酒。姜予祁一看这阵势，生怕程启健喝出个好歹。赶忙借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凑到服务生耳边喊说先来一打啤酒。啤酒刚一上来，就瞧着程启健比约妹打炮还急切地掏钱付账。不等服务生摆上酒杯，直接抓了酒瓶就仰着脖子就往死里灌。
　　姜予祁只能无语地在一旁傻看着，不用想姜予祁也猜到；程启健一准是跟他那小女友在电话里吵架了。其实程启健跟女友吵架，并不是今天才有的事。姜予祁光就来上海这段时间里，就已经听到程启健不下三次；在房里跟小女友打电话吵得撕心裂肺的。真不是姜予祁有窥听哥们隐私电话的嗜好，怪就怪这哥们讲电话从来都是敞开门。而且还扯着嗓门跟喊广播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个小情人似的。至于俩人争吵的原因；大概意思就是关于该学妹今年毕业后工作的去向。
　　“为什么！她今天居然说要跟我分手！”程启健突然扬头悲愤地大吼，整个酒吧也只有姜予祁听到了这份悲催的狼嚎。姜予祁侧脸瞅着身旁的好友，发现桌上的酒瓶居然差不多全空了！
　　“靠！这要钱的！”姜予祁眼疾手快地抢过程启健手里那瓶，对着嘴赶紧灌了一口。这小子真TM不仗义，竟然一个人把酒干了个精光，多少给他留点啊！
　　趁姜予祁仰脖子灌酒的空隙，程启健朝一旁的服务生又招了招手。等姜予祁想阻止的时候，程启健已经把钱塞给了服务生。算了！难得今天这哥们阔气一把，就当是庆祝自己成功加入都市小白领这一光荣职业吧。姜予祁本着不喝白不喝的原则，敞开了酒胆痛饮起来。
　　震痛耳膜的重低音躁动着狂舞的人群，昏暗摇曳的射灯晃得人头晕目眩。借着几份醉意，程启健一把搂住姜予祁的脖子，把满嘴的酒气吹到姜予祁的耳朵根上，还吸着鼻子一脸悲痛欲绝地说：“她说要跟我分手，哥们你说这是为什么？难道哥们我长得还不够帅吗？她当初追我的时候，怎么就没见她嫌弃我！她是不是看上了哪个有钱的小凯子了？有了新主就想把我一脚踹了是吗？”
　　丢人现眼！姜予祁真想顺手拿酒瓶抡过去！不就是个女人吗？至于跟没了爹妈似地要死要活吗？分就分呗！多大点屁事。地球离了谁不照样转，这年头还有人拿失恋当个痛吗？姜予祁最见不得的事情之一；就是有男人为了女人，玩这套借酒浇愁的恶俗把戏。而现在这人居然就是自己最好的哥们！这事要传出去，他都觉得跟着没脸见人。
　　“也许她只是一时的气话，明天会好的。”姜予祁昧着良心说这话，天知道这话有多恶心人。照顾到这是自己哥们来之不易的初恋，姜予祁冒着被憋成内伤的严重后果，咬着牙好声开导说：“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相信明天她一定会打电话跟你讲和的。”
　　“真的吗？”程启健醉眼蒙蒙地死盯住姜予祁的脸，像是要从上面看出朵花来。姜予祁一边扶程启健，一边僵笑着回答：“是真的，她一定会给你电话的。”话刚说完；姜予祁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明天好像是自己正式上班的第一天耶！香蕉你个巴拉！差点忘了这茬！如果自己还想要那份工作的话，明天就绝不能带着一身的酒气和浮肿的熊猫眼去报到。
　　“快走了！”姜予祁火急火燎地拖上程启健就往酒吧外冲，好不容易挤出酒吧大门。外面凉飕飕的寒风，倒让姜予祁顿时清醒了不少。而被姜予祁一直拖着的程启健，这时用力地甩开姜予祁的手，身体摇摇晃晃地努力找着平衡点，嘴里的舌头都捋不直地咕噜道：“喝得正有点味，干毛急着要走？”
　　“还喝！差点被你害死！”姜予祁臭着一张脸恶声道。看着程启健摇晃得厉害的身体，姜予祁赶紧上前扶住他。哪知道刚稳住程启健，就见程启健脖子一歪，一股刺鼻的胃酸味直接狂喷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