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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脑震荡 同前几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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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往常那样,李唐在黑夜来临前爬上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啃了几颗酸不拉几的果子当晚餐,脱掉又脏又破的鞋子揉了揉脚丫,躺在用几根树枝搭的床架子上,身上盖着他唯一的外套,他半饿着肚子满脑子都是他最爱吃的高脂肪高热量垃圾食品,幸福的流着口水睡着了。
天还未大亮,林子里虫鸣鸟飞也开始热闹起来了,其他动物也开始了晨间的觅食。李唐夜里待得树上也有了动静。李唐魂然不觉危险的靠近依旧睡得很甜,直到他感觉浑身被狠狠挤压胸口窒息般的痛苦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眼前一阵眼花缭乱的眩晕,等他看清自己的情形时心里忍不住绝望的要哭泣,一条水桶粗全身黝黑泛碧光的大蛇紧紧地箍在他身上缠成一圈一圈越缠越紧,冰冷的三角眼阴冷的盯着他,血红的蛇信子就在李唐上方不停的舞动。
李唐挣扎着凄厉的尖叫起来,用尽最后的气力本能的大喊救命。喊了好几声李唐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荒山野地没有人烟,没人回来救他,他死了也没人会知道。他肺里剧烈的抽痛着已经无法呼吸,就像一条岸上离水的鱼嘴巴一张一翕却徒劳无功。
李唐仿佛能闻见大蛇血盆大口散发的血腥恶臭死亡气息,听见自己的骨头被箍得咯咯作响发出的闷闷呻吟声。在李唐昏死过去前,他感到一阵下坠的风然后是头部剧烈的疼痛。
李唐全身钝钝的抽痛着,特别是头上后脑勺裂开般疼,睁开眼是一片漆黑,难道现在是晚上,不对,在林子里每个晚上都有月光,至少都能勉强看到周围大概的轮廓。
李唐能感受到身体的痛证明自己还活着心里万分庆幸,随之涌上心头的却是目不能视的恐慌。他双手撑地想爬起来,可头沉甸甸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头一歪就是一阵浑身乱颤的干呕。
李唐放弃地躺了回去,忍不住想自己怎么没有葬身蛇腹,是有人终于听见他的呼救声救了他吗?他应该是从树上掉下来摔了脑袋,醒来后恶心头晕失明也估计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好歹不必独自在野地里找食求生,有人真好,李唐回想穿越前的幸福生活就忍不住热泪盈眶,像鲁宾孙孤岛求生那种朝不保夕饥寒交迫的日子他是一天都不想过了,更别提差点成了蛇的大餐。
也算李唐命大,当时部落野人追猎物一只成年角羚羊追到他们不常来的这片林子外头,之前攻其不备用石矛伤了角羚羊的一条腿,角羚羊跑不快快被追上时一头闪进了林子里,野人们便分成两拨进林子搜猎物。其中一队碰巧听见李唐嘶声裂肺的尖叫求救声,循声赶过来一看,一条大蟒蛇在一棵五六米高的树冠上缠着一个人,没声没息的也不知道人死了没有。
在野人眼里一条蟒蛇算不了什么,几个人合力把蛇赶下树收拾了,大蟒蛇逃下树时松开了李唐,他已经精疲力尽动弹不得直接就从五六米高的树上头朝下摔了下来,虽然人昏过去了但倒是死不了。野人们把他和猎物一起扛了回去,歇了一天又跑远的地方打猎去了。李唐一晕整整两天都没醒过来,部落里的人早晚过来看一次。
一早人们发现李唐醒了可眼睛看不见了都有点不知所措,老人们拍了拍李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虽然老了但还干的动活,日子也还过得去。就是不知道族长回来了会不会留下李唐。李唐看不见只能听野人们说话,野人们的口音比较奇怪,像是好几种中国地方方言混在一起,听着大部分都懂就是说不上来。
他躺在铺了干草的山洞里,身上盖着一块粗糙厚实的兽皮,头上身上的伤口都敷了草药结了疤,一动就刺刺的痛,李唐又躺了一天吃了烤肉菜汤,除了脑袋摔得重些,从树上掉下来擦伤刮伤都好得快,很快就能坐起来,站起来走走。
烈日部落崇拜太阳,信奉太阳神,男人还有部分十分强壮的女人负责外出打猎,能打猎的女人都有些本事,打猎老弱负责采集野果野菜,小孩子和孕妇以及干不了活的老人留在山洞里并轮流几个男人留守部落打制石器和骨器,可以说不浪费一个劳动力。
有个大肚子的女人叫鲤,多数时间都是她给他喂点水拿个野果吃什么的,鲤还抓他的手摸摸她的大肚子要分祝福给他,他就可以早点好能看得见东西,部落人们相信后代子孙都受到太阳神的赐福。
也许是李唐的遭遇太曲折,人们也没什么心眼对他这个伤患非常照顾,几乎是有问必答。李唐从鲤和其他人口中很快弄清了部落人口和生产发展的程度,不用说交通靠走通讯靠吼,穿的是兽皮树皮,吃的是野果和打猎来的野兽,一天两餐,一荤一素。
要说李唐在林子里一个人的时候吃不上肉没条件吃饱,但野果管够,现在看不见了想摘把果子吃都没办法,只能是人家给什么他吃什么,都不好意思张口要吃的。部落跟现代的生活没有任何可比性,完全是吃不饱穿不暖,享受基本没有,天天有活要干。更不要说要准备过冬的粮食柴禾,除了李唐还真没有闲人。
鲤有时会坐在他旁边边干活边聊天,这是她第二个孩子,第一个孩子前年冬天生病没了,冬天天寒地冻又打饥荒,到最后她连奶水都没有了不到五个月的孩子整天饿得都没力气哭。鲤有些忧心忡忡,生怕这个冬天更不好过。尽管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还是照常和大家出去收集野果野菜,背着老大一个兽皮袋子。
李唐心里也怕自己还是个不中用的外人,部落到时候都自顾不暇他又该怎么办,难道没被野兽啃了就要因为冬天被饿死吗,还是得想法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