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帝君》乐乐砂

3、扎堆结婚的日子

　　元年二月，17岁的王聪儿终于与63岁的高行之先生结了婚。
　　虽然婚礼的两位主角都巴不得婚礼简单到没人知道，双方亲友也没来几个，可惜天不遂人愿，当今卫太后的唯一的亲女儿流觞长公主奉皇帝之命亲自到贺，还带来了一群蹭吃蹭喝的随从和皇宫中太后皇帝皇后三大巨头的大笔礼物。
　　一生比小白菜还小白菜的先帝共有3子3女，现在活着的只有原配追赠皇后生的今上周盈，追赠李贵妃生的燕王周益，填房当今太后生的流觞长公主。
　　作为太后唯一的孩子，现年15岁的流觞长公主极美貌、财富、中二于一身，典型的我是公主我怕谁。最近正集中精力物色一个好驸马公主殿下因此不顾女儿之身，不断出入各大社交场合，力图表现自己的冷眼高贵——这货迟早要惹大麻烦，谁娶了谁倒霉——这是贵族社会对这位公主唯一的评价。
　　但是更不幸的是，公主殿下对此毫无自觉，她一直觉得全洛阳的美少年美青年美中年都被自己迷的死死的，对于这些人的取舍，公主已经忧虑好久了。其中郑家的大少爷郑铮与高宰相的孙子高赫正是公主最喜爱的两位。
　　如今高赫的新奶奶入门，公主作为未来的孙媳妇，自然要来恭贺。

　　高赫与郑铮也算是某些意义上的狐朋狗友，公主进门的时候两人正在互相打趣。
　　“高贤侄，今后我们就是亲戚了，要多走动啊。我下个月进门的贵妾可是你奶奶的侄女。到时候叔叔我一定给你个大红包。”
　　“不敢不敢，但我听说你不是要娶王家的嫡女作正妻，怎么被塞了个庶女？也是，人家王家的嫡女只嫁皇族，咱们这样的寒门小户怎么高攀的起。”
　　“流觞长公主到！”
　　“！”
　　“！”
　　“郑少爷，我先回避一下。”
　　“高贤侄，这话怎么说的，我自然要与你一道回避。”

　　流觞长公主扑了个空，抑郁了几秒钟后，就回头调戏自己侍卫去了。

　　小插曲干扰不了婚礼的大方向，高宰相喝得差不多了，就回去洞房了。
　　走在路上，高宰相感慨啊。
　　想当年，高行之美青年初入官场，也是各种春风得意，后来搅进了皇太子保卫战，就开始各种倒霉，事业不顺也就罢了，家里也不安宁，先是各种没孩子，后来老婆生儿子难产死了。各种续弦续不上，好人家看不上落拓的自己，不好的人家自己看不上。也就自己过了这么些年。
　　想不到，老了老了，竟然能娶到花季的郡主为妻，虽然本质是个王家的庶女，但是自己当初可是绝对娶不到的。想着想着，高宰相也觉得自己实际一辈子还是很值得的。

　　高宰相掀了盖头，看着新娘子：圆脸——有福，大眼睛——美，一字眉——英气，大脑门——旺夫。总体上十分的话是三分姿色，四分气质，能打个七分。高宰相很满意。
　　王聪儿也观察着自己的丈夫：看上去五十上下很显年轻，微胖，没有啤酒肚，国字脸，五官给人唯一的印象是很正义。总体上，很满意，甚至有些意外之喜。

　　第二天早上起来，丫鬟们收了王聪儿的喜帕挂到门口，高宰相的儿孙邻居各种崇拜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高王两人昨晚已经说好，一早就把王聪儿家里带来的除了奶妈外的所有仆人打发到了乡下的庄子上，高家给了王聪儿八个新买来的小丫鬟和八个小厮。高行之家系不善繁衍，加上当初斗争之时高行之从本家分家出来。所以家庭极度简单，一儿一儿媳一孙敬完茶也就把亲属都见过了。

　　高行之放完结婚假，就上班去了。

　　朝廷如今正事不多，皇族如今事情很多。

　　皇帝看上王令姬的事情全世界基本都知道了唯一的障碍高宰相都娶到美娇娘老实了，王令姬的入宫就提上了日程。

　　皇帝要求以半幅皇后的仪仗和贵妃之位“迎娶”王令姬。同是世家的皇后娘家马家自然是不同意。两派把这事情扯到朝堂上互相扯皮多日未果，就请太后出来发话。

　　太后出身寒族，本身唯一的技能是宫斗，所谓的礼仪是根本不懂。但是作为混出来的太后，捞便宜还是很有一手的。

　　“哀家一个妇道人家，你们说的那些实在是不懂。可我也看出来皇帝是想热闹一下。去年丧事太多，我朝孝期短，民间正月已经结束，皇家今年3月就结束了。不如这样，燕王和流觞长公主的婚事不如和贵妃的事情一起办了，皇帝后宫也空虚，只有一个皇后一个淑妃也不成，这次就一起给皇帝多选几个后宫，大家一起办喜事，就定在今年四月，大家好好热闹一下。”

　　大臣们有想娶公主的，有想送女儿入宫的，有想女儿作燕王妃的，各自盘算，利大于弊，这件胡闹且可笑的事情也就定下来了。

　　接下来，大臣们为了皇族的婚事开始了新一轮的扯皮。

　　高行之与王聪儿还在蜜月期，没有孙女嫁人，孙子也不愿娶不靠谱的流觞长公主，也就没掺和。高王两人现在每天是红袖添香夜读书，高行之正在交王聪儿如何写一笔有气势的高家祖传字体，王聪儿还自我要求学习朝廷公文写作方法。高行之这辈子最会的就是这个，看到自己小妻子的崇拜眼神，更是把自己的一身本领倾囊相授。

　　可惜啊可惜，老天是不会让一个人欢乐太久的。

　　高行之看着燕王和燕王带来的女人如是想到。

　　“高宰相，这位是杨氏。我想娶回去作妻子，但是身份不够，能不能请你认杨氏为义女？”
　　高行之眉毛皱的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高宰相，我也知道燕王妃之位是困难，只是有个身份我也好给玉莲一个名份。您只要认她为义女，给她个姓氏就好。别的事情我来办。”
　　高行之的整个脸都成核桃了。
　　“好吧，这里也没别人。上个月我夜里从宫中出来，路过南门大街时听到有天籁般的歌声，我顺着歌声前去，就遇到了玉莲。玉莲的确是歌妓，尽管我已经给她赎身了，可是还是不能给她一个名份。身为男人，自己的婚事根本无法做主，要是连玉莲也。。。高世伯，我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当年我们落拓，祖母死的凄惨无能为力。如今，却也连给玉莲一个名份都做不到。。。。呜呜呜。。。”
　　高行之看着眼前哭得可怜的青年，想到对方死的难看的祖母，也是动了恻隐之心。
　　“不是我不想，只是现在我也是身份尴尬。”
　　进门就一声不吭的杨玉莲拉着燕王的手，轻声道：“高大人说我是先夫人远亲，您如今的夫人看我可怜收为义女就好。您夫人无论如何都姓王，您的立场也不会太尴尬。”

　　事情也就这样敲定了。

　　王聪儿听说自己多了个歌妓出身的干女儿，很是别扭。
　　“夫君，您说这杨姑娘将来若是失宠，我那个燕王妃的昭姬侄女会不会弄死她？”
　　“还弄死她，燕王妃不被这个女人弄死就不错了！你把这事跟王家通个气吧，小心将来惹出大麻烦。”
　　“这姑娘也就是个小聪明，不至于吧。”
　　“问题是燕王本身已经被迷死了。本来以为燕王聪明一些，没想到跟他大哥一样是个情种，哼。国之将亡！国之将亡！”
　　“没有吧，现在天下太平着呢。”
　　“那只是等着有人起头罢了。世家的土地比皇族还多，农民大多只能作佣工到处流浪。皇族只爱内耗。四百年来朝廷铸了太多五铢钱。你看着吧，只消一场叛乱，这天下就分崩离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