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血色烟花笑霓裳 ...


  •   [一]

      当姬裳提着青布包袱找到辽落的时候,辽落正一个人站在玄烽顶的悬涯边看着被巨大的落日晕染成血红色的浮霞,光线均匀的洒在他那棱角分明冰寒冷漠的脸上。

      姬裳站在辽落背后,没有说话,看着眼前被落日投射而成的孤独挺拔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随即又恢复之前冰冷的表情,轻轻抬了抬手,手中的青布包袱划出一条弧线,向悬崖飞去,一阵山风吹过,将布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一小擢黑色的头发,然后迅速下坠。

      寂静随着黄昏的光辉弥漫开来,一声细弱的沉闷撞击声随翻腾的雾气传上来。

      “这个月的第十一个”

      辽落还是没说话,姬裳习惯的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准备下山。

      对于这样的过程,她在跟随他一年之后就已经习惯,如今已经习惯了有十年。

      姬裳第一次看到辽落的时候15岁。当时她刚从一个地主小儿子的房间里逃出来,在乞讨的路上,被四个喝醉酒邋遢的无赖拉到一片低矮的灌木林里,凶残的撕扯着本不避体的粗布衣服,那些冲满欲望兽性的眼光,如同一根根尖锐的刺,在她本属花季但无奈命运折磨的年龄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在恐惧的将咬舌自尽的前一秒,比姬裳大五岁一袭白衣的辽落出现了。

      然后辽落带走了姬裳,留下灌木林里躺着四具因为恐惧而睁大眼睛的尸体。

      辽落从此将姬裳带在身边,教她武功,教她识字,甚至教她让她都觉不可思议的女红。但辽落很少说话,在很多个时间里,都看到他一个人站在在暮色里雕塑般的沉默。

      在姬裳的世界里,辽落近乎是神的存在,对他的身世背景、高超武功都充满未知。姬裳从不问,辽落也未说过,唯一的一次例外,是在酒楼辽落喝醉后躺在锦缎雕床上喊着一个叫蓝荃的女子。

      辽落的武功很神秘。在教没有任何武功基础弱不禁风的姬裳三个月后,辽落让她去杀当地的一个高官,在高官死后的第二天,江湖便有“神秘超一流高手在数百护卫中取贪官人头”的流言。

      此后每月,流转各地,尽杀贪官恶霸。

      “姬裳”

      辽落喊住正准备下山的姬裳。姬裳一怔,转过头,看着日暮下的辽落,因为逆光,看不到辽落任何表情。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

      没有任何语气的话从辽落嘴里传出。

      姬裳又一怔,一道劈雳在脑中闪现,接着是地动山摇的晃动,眼前的事物似乎变的不真实,除了眼前有着精致面容的辽落。

      辽落盯着姬裳,心中翻腾起巨浪,撞击着胸腔,所有的情绪都被冷漠的外表强压在心底。

      “主人,您保重!”对于真正决定的事,没有挽回的必要。这是两人的性格。

      [二]

      月光如白色的奶从天空泼下来洒满世间每个角落,清辉胧罩着远处墨绿色的山际。一只乌鸦撕鸣一声从一座破败的屋脊上腾空而起,掠过地面上一座座破败废弃的房屋、一株老槐树,一个推到的石磨,一口枯井,准备向遥远的高穹飞去。在刚飞过这个没人生活的村子边的枯井上空时,突然直线坠落下来,掉落在辽落脚边时仍张开僵硬的翅膀。头部凹进去的地方一枚石子缩在碎肉里。

      辽落望了望天上散发冷光的圆月,叹口气,身体一跃,跳进眼前的枯井……

      八月十五,秦淮河岸,胭脂香楼,酒肆红舟,小桥流水,烟花璀璨,奢华靡迷,笑场红颜。

      姬裳走在一幢幢沿河而建的风花雪月场所门前时,如若无物。唯一吸引她目光的是河对案在空中炸开的烟花。各种纸灯笼散发的光汇聚到一起几乎掩盖了地面原本的月色,当烟花绽放在空中月光里时格外的孤独,短暂,美好。

      姬裳来到河边的一酒肆沿伸到河面的亭子中,坐定,叫了一壶酒,便又看起隔岸烟花。

      店小二将一壶酒一个杯盏与一盘月饼用托盘端来放到姬裳的桌上。

      “我并未叫月饼…”姬裳看了看月饼,还未说完,店小二边倒酒边笑着说“今天八月十五,我们老板娘人特好,吩咐下来,只要看到是独自一人来喝酒的,就免费送一盘月饼,客官只管吃,不要钱的,嘿嘿。”

      店小二语速很快,说完在黝黑的脸上咧来笑容,在月光下,看的很舒服。

      姬裳来了兴趣,不只是对眼前的店小二,还有他口中的老板娘……

      辽落缓缓下落,到达井底后,抬头只看见头顶如月饼大小的井口。然后在黑暗中注视着面前的井壁。将右掌举起,渐渐手掌周边散发起微弱光芒的水雾,向前一推,“轰”一声巨响,井壁应声而破,露出一个如同怪兽血盆大口般的黑洞。

      辽落走到怪兽口中,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打着火,向一个角落仍去,以火折为中心,一个巨大盛满油的火盆突兀燃烧起来,将周围空间照亮。

      这是一个普通房间大小的空间,周围砌满青砖,唯一的出口就是辽落进来的那个洞口。单论内部环境而言,这是一个很正常的房间,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甚至还有张铺着厚厚锦缎的象牙床。不正常的是象牙床上躺着一位像是睡着的面色苍白的美丽女子。床前放着一个木制灵位。

      灵位上写的是:吾爱妻蓝荃之幕。

      姬裳把第三十四壶酒的最后一滴倒进杯子里后,看了看对面同样有着精致妆容的绝世美女饰歆说“老板娘果然好酒量,都三十四壶了还面不改色”

      饰歆拢起丝袖将额前的一缕头发挽到耳后,轻笑了笑

      “彼此,酒量若不好,又怎对得起这秦淮第一酒肆的称呼”

      姬裳没有说话,向站在旁边对着两个美的不像话的女子目瞪口呆的店小二说了句话,店小二将眼与口的弧度弯的更夸张,然后拍了拍快软的腿飞快的向后堂跑去。

      姬裳说:再拿三十壶来。语气平静的像是一汪湖水。

      辽落坐在象牙床边,从蓝荃尸身枕下取出一支玉笛,用手轻轻摸了两下,然后放到嘴边。

      所有的事物都如雕塑般静止肃穆,流涟悲呛的笛声从井口传出来,井外的月色变得更加皎洁、神圣,像是女神的脸,让人不忍亵渎。

      随着笛声一起飘散在月光里的是辽落无穷无尽的回忆:日光下两人一起读书习武,夜色下两人吹笛共舞;她将墨水洒到他熟睡的脸上;他背着师傅偷跑出山谷给她买烟脂水粉;;她在月色下微微的红起脸颊低下头;他睁着明亮的眼睛对她傻笑;他看到师傅身首异处血染整个山谷,无书雨水冲刷了所血迹;他在谷底的花溪旁看到她如蝴蝶伤逝、秋花陨落的尸体。

      所有的回忆都像是那晚痛彻心扉的暴雨,剧烈的打在脑膜上,溅起的悲痛弥漫到胸腔。

      辽落把玉笛又放回枕下,平静的看着蓝荃的尸身。

      “如果你真泉下有知,你肯定会谅解我的”

      然后起身,开始解蓝荃系在腰上的丝带。

      一群游手好闲的青年因为昨夜喝醉酒又一夜春宵,来到一个破败没人的村子,准备找个地方大睡一场。路过村边的一口枯井旁时,一个青年无意中向井中望了一眼,原本黑暗的井底却亮着微弱的光。纷纷围上井边,几个青年对望了几眼,然后找根绳子,依次下到井底。而后他们怀着奇怪的心情走进那个奇怪的房间。

      里面除了一桌一床两椅,再无他物。为首的青年撇撇嘴“妈的,谁他妈失心疯,把屋子盖在这儿,老子还以为祖上积德让我碰上个古墓呢”说完往床上一躺,“啪”床裂成碎片青年躺到地面。一群人没没醒悟过来,瞬间,桌子、椅子、青砖上纷纷蔓延出无数细微的剑痕。

      井上,随着来自井下一声沉闷的巨响,周围的地面向下塌陷了几米……

      姬裳站在城门口,望向刚刚打开的城门,然后转身拐进身边的一条巷子里。

      转了几个弯,来到一个院子里。这是一个收拾的很干净的小院子,院墙的边上种了一排正在盛开的兰花。

      姬裳看院子内没有人,转身关住院门,走到兰花前,飞身跃出院墙,然后落到比邻而建的房子屋顶上。又跃过几间房屋,最后跳落到来时的那条巷子地上。

      走出巷口,姬裳对着那条巷子发出一阵轻蔑的微笑,随着清晨的风飘荡在冰凉的空气中。

      回到城门口,向城外走去。

      辽落一件件撩开蓝荃的衣服,直到露出光滑的没有一丝暇辟的腹部……

      [三]

      清晨。

      因为昨夜人们都睡的很迟的关系,本应热闹的城中央街道上冷清的只有几个人与懒的吆喝的卖包子的小贩。青石板路边堆积了各种颜色的碎纸于折断的竹签,它们的前身是曾游走于每个角落最受欢迎的灯笼,只是时间的不同,下场也变的很大。

      姬裳走在这清晨冷清的街道上,就是这样想的。

      姬裳直径来到城门前,看到城门旁边和不远的告示牌上贴满寻自家孩子与官府悬赏知情者的告示,微微泯起嘴,眼神变的锋利。

      一片粉红色的世界。

      离城不远一片桃林,桃花盛开。

      辽落站在桃花林中央,几片桃花落在他肩膀上,上面的露水浸湿一大片衣服。

      “主人”姬裳站在辽落的身后。头顶枝头的桃花摇晃。

      “有人跟踪吗”

      “有。出城门时我已经把他甩掉了,仍然是昨天傍晚跟踪我去玄烽顶上的那个人”

      “知道谁了吗”

      “没看到,但我感觉到他谁了,肯定是他”

      一阵沉默。露水沾湿的桃花摇摇欲坠。姬裳看到辽落肩头上的花瓣浸湿一大片水迹,说“那…你昨晚如何了?”“蓝荃果然没死”辽落苦笑“没想到十年来我一直守着一具陌生的女子尸体”说完握住玉笛的手发出几声关节弯曲的响声。

      那声音像是一把洒在姬裳心里的花种,只能深埋在心底,无法触碰。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在心底慢慢发芽,拔节,最后或是一团锦簇,或是一杆枯枝。

      [四]

      中午。酒楼大堂。

      留着山羊胡子的老板头顶着烈日站在门庭冷落的酒楼门口。烈日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炙考的行色匆匆,却没一个想进来。酒楼老板叹了口气,走到大堂唯一坐满人的饭桌旁堆笑问“各位客观,还有什么需要吗?”

      其中一个青衫大汉扭头说“不用了,需要了再叫你”然后回过头继续对同桌的另外四个人说话“江湖上的血雨腥风我见的太多了,但这样奇怪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另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把手中的扇子合起说“是啊,天下无奇不有,一月之内,城里连续失踪总五十多名孩童,最近又陆续在城外的眉柳溪里发现他们的尸体,这事确实骇人听闻。”

      书生旁边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老者拼命咳嗽了几声“唉~做孽啊!”

      对面喝的满脸通红的中年人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倒了杯酒伸着头对众人说“你们可知道,我一个表弟在衙门做事,听他说,那些孩童的尸体全都被剖开肚子,心都没有啦!心都被人挖走了!”

      一旁正在柜台拨弄算盘一边算帐一边不时听他们说话的老板听到这时,不禁混身发抖,看了一眼放在柜台底部还没写完的寻找儿子的告示。

      “剖开肚子的是剑,最让人惊奇的是剑自上而下挑开肚子,出手快,并且阻止肠子流出来,这与最近十年间江湖中出现的有神秘武功的神秘女侠其中一个杀人方式一样,不过那女侠从不剖人心,她只杀贪管恶霸”说话的是面色清秀身着华丽服饰的青年人,腰上的佩剑与玉环不时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喝的满脸通红的人说“哦?那武功一样,有可能是一个人啊!”

      青年人“按常理不可能,顶多是同门同派,只是他们的武功都从未有人见过,可能是某个神秘的门派,后来发生内乱而反目成仇个自为营吧,谁知道呢”

      青衫大汉叫到“来,喝酒,咱们又没孩子,管他做甚!”

      旁边的老板已经消失不见。

      [五]

      傍晚。夕阳如血。

      秦淮河面上波光粼粼,光斑洒满河面。“秦淮第一酒肆”的招牌被夕阳涂抹上金黄的色泽。酒肆里觥酬交错,不断从里面传出杯盏相碰与粗犷的吆喝缠绕在一起的声音。一旁墙角里的几个乞丐正睡在路边,夕阳在他们身上渡上一层安祥的颜色,身旁的残破瓷碗里放着几枚铜钱,偶尔路过几个衣着华丽的贵妇对他们投向鄙视与厌恶的目光。

      一片祥和的世界。

      辽落和姬裳刚踏过酒肆大门的门坎,昨晚那个店小二笑容慢面的迎上来“客观,里面请!”

      辽落与姬裳对望了一眼,跟着店小二朝里面走去。

      里面酒气弥漫,混合着杂乱的声音在空气里涌动。店小二找了一张靠近和边的桌子,从这里可以看到凌乱光点的河面于对岸的庭台楼阁。

      “老板娘在吗?”姬裳入坐后问。

      “哦,老板娘有事出去了。两位要什么酒?”

      “竹叶青”

      天光渐渐流逝,已近夜晚。对岸灯火初上,星星点点。来酒肆的人渐渐增多。

      姬裳只觉眼前人影如同水波纹不断晃动,正要对辽落说,黑暗重重的压在眼皮上,然后趴在了桌上不动。

      店小二看到姬裳突然睡倒,忙跑过来问“姑娘怎么了”

      辽落面无表情的盯着店小二“中毒了”

      “中毒了!?”店小二露出惊恐的表情,眼睁的大大的,在黝黑的脸庞映寸下,格外明亮。

      “恩,放心吧,没事,她不过中了你下的三个时辰武功尽失的‘失魂散’,不会死的。”

      店小二惊恐的眼睛整的更大。

      时间仿佛静止般,两人对望着,一动不动。

      突然店小二动了动腿,瞬间出现在了河面上。正踩着水面,向不远处的一艘渔船跃去。

      脚刚踏上那艘渔船的船头,一头栽倒,趴在船板上不动。血从插在后颈的筷子根部汩汩流出。顺着船头流到河里。

      从店小二跃到水面到死在船上,这一幕被酒肆的小部份人看到。一人惊叫“杀人啦”随后店里一片混乱。这些混乱在饰歆出现于酒肆内一面屏风前面时全都静止。

      饰歆的笑容荡漾在微微紧张的空气里,所有人都望着饰歆。因为就算是这里的常客,也很少有人就过老板娘的真面目。在见到这样有着惊人的美丽女子,所有都变的不重要了,比如刚刚的死亡。

      饰歆轻轻的说了句话,随后人都走完。

      “鄙店不幸发生意外,今天暂停营业,小女子改日一定以酒谢罪。

      酒肆只剩下饰心,辽落,姬裳三人。空气如同一根紧绷的弦,似乎传出嗡嗡的鸣音在一片狼籍的桌椅杯盏间旋转。

      饰歆仍然用她那倾国倾城的笑容望看着面前的辽落和站在他身后的姬裳。

      辽落紧盯着饰歆,久久之后,吐出两个字。

      “蓝荃”

      蓝荃的笑容刹那间凝固在她精致的妆容上。

      “为什么?十年前为什么假死?师傅为谁所害?如今,又为何杀害那么多孩童”

      胸腔似乎被某种东西撕裂。

      蓝荃轻哼一声“为什么!?”

      痛苦在辽落脸上漫延“你还要解释吗,世间除了师傅,只有你我才能教人使用‘落夕诀’,店小二几次跟踪姬裳难到不是探查姬裳是否也会?”

      蓝荃脸上的笑容一晃即逝,手中一个光点瞬间闪动,然后右手朝辽落一挥。

      姬裳火光电闪间将早就握在手中浸满巨毒的飞刀向蓝荃掷去。

      一切都是瞬间发生的。等到辽落喊“不要”飞刀没入蓝荃的心脏位置。

      蓝荃右手中的玉簪掉到地上,碎成两半,身体向下倾去。

      辽落忙跃到蓝荃身边,双手从侧面抱住蓝荃。

      一旁的姬裳一脸惊恐的站在不动。

      蓝荃躺在辽落怀里,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十年来,我骗你太多,我唯一没有骗你的,就是对你的爱”

      辽落痛苦的说不出话,发出一声呜咽“为什么要这样?”

      蓝荃苦笑,吐出一口鲜血,溅到胸前,像是盛开了一朵姣艳的花。“十年来,我易容在此,但还是被你认出了我的眼神,我知道你…对我的爱…太深,我…无以为报…”

      然后缓缓拾起地上的碎簪“当初你送我的…我只有…死…配拥你的…爱…”

      蓝荃喘息声渐渐加大,辽落将她嘴角的血擦干,把身上带的玉笛放到蓝荃手中。蓝荃艰难的露出笑容……

      天空不知何时滚动起轰鸣的炸雷,黑墨色的云翻腾地将月光掩盖。世间泼墨成一片沉闷的气息。秦淮河面的灯光逐渐暗淡,直到完全成为一条黑色的暗影,像是一条黑色的巨蟒穿梭于阡陌交通庭台楼阁间,直到延伸到城外的一片密林旁,转了一个弯,形成一个“几”字形的腹地。
      腹地上。浓重的夜色里,一个黑衣人站在五具尸体旁边。

      五具尸体,第一具样貌平凡,身穿青衫。

      第二具书生打扮,手中仍握着一把沾满血的破纸扇。

      第三具是一个老年人。

      第四具一眼就能看出是因为酒喝多而显得面色通红。

      最后一具是衣着华丽面容清秀的青年,他身上插着一柄与腰间剑鞘相配的断剑。

      五具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的尸体,却都敞开着胸脯,心脏的地方空荡荡的。

      黑衣人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与碎肉,扭过头。

      一道闪电,天地间瞬间出现了轮廓,闪电的映照下,黑衣人惨白的脸上留着山羊胡子……酒楼老板!

      正准备朝城的方向走去,前面突然站了两个人。

      酒楼老板紧紧皱了皱眉。

      又是一道闪电,显出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轮廓。

      雨点剧烈的从黑色的天空坠下来。

      男的发出声音。

      “师傅,蓝荃都告诉我了。”

      雨越来越大……

      雨水充斥世间,狂风席卷天地。

      松林一起一伏的波浪淹没所有的声音。

      秦淮河面奔腾的巨浪剧烈的冲击两岸的黑石,寂寥无声。

      雨水顺着紧贴在脸上的湿发流下来,冲刷了所有隐藏的表情。

      手中流出的血刚滴到剑上还未流到剑间,便被雨水无情的吞噬。

      辽落与姬裳望着地面多出来的一具尸体,沉默不语。

      “走吧,到山谷去,把师傅练邪功的密室和秘集毁了,以免以后又有人以心脏为药引练此功……”

      语言断裂在自己无发预料的地方,像是凭空截断的雨水,让人永远也猜不到原因,又像是江南三月的烟花在天空绽放笑容,没有人能都懂笑容背后的硝烟。

      辽落倒下去的时候,印在瞳孔里最后一祯画面是姬裳冷酷的表情氤氲在庞大的雨水里……

      [六]

      清晨。佑皇寺。

      姬裳手握着一面反射晨曦的金牌向空无一人的大殿走去。

      走到大殿中,对着金壁辉黄的佛像跪下。

      “禀!按照指示,江湖中主要高手都以身亡。”

      姬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过了很久,才从佛像后面传出一个柔和的男子声音。

      “很好,那我距皇位的路上就又少了一些阻碍。密徒二号听命”姬裳立即低下头“传令密徒五号姬缃,让她务必一月之内查到所有朝廷密党并拉拢过来,凡不从者,杀!”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血色烟花笑霓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