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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中担忧 八月的天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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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天虽已过立秋,也走过十五中秋,但白日里天气仍有些灼热,只有夜晚的风才带着一丝凉意,此刻太阳高照之时,金灿灿的阳光照射大地,仿若正值夏日里最炎热的时光。
两人这般站在外头讲话,也着为不妥,此刻最近的御花园是闲聊休憩最好的选择,水凝雅也不反对,就由颜昭仪拉着往前走。
“姐姐若有事找妹妹,叫人传唤一声便是,虽已立秋,但天气仍然炎热,姐姐奔波劳碌,妹妹心中难安。”
颜昭仪长得很美,肤色白皙,面容娇柔,好似一汪清水,在色彩亮丽的点缀之下,散发出一种出尘的姿态,这般纯净如水的女子,虽不算是绝色美人,却能让人回味无穷,比起一些靠打扮而出的美人,她显然更得目光的依赖。
这般如水的女子,结合那夜为皇上的牺牲,水凝雅不禁对她产生一丝好感,语中也不乏带着一丝的关怀。
“这怎行?姐姐这次是专程来道谢的,谢谢那夜妹妹在太后面前替姐姐说好话。姐姐愚钝,无论如何用心总不得太后欢喜,那夜,姐姐不知趣,扰了妹妹的大喜,姐姐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妹妹,你就说姐姐几句吧,这样姐姐心里也好受一些。”颜昭仪说着说着就一脸的委屈,好似真的对不起水凝雅一样,那样子就快哭出来了。
“姐姐千万别这么说,姐姐身为昭仪娘娘怎让妹妹怪罪。那夜情急,若是换成是我,想必还及不上姐姐。”看到颜昭仪这般自责,水凝雅心里着实不忍,昨夜那个样子的她心里一定希望得到皇上的关怀,可是因为太后的一句话而中断,望着想念而不得的人,这种痛苦,水凝雅心里知道,她也是这般过了八年。
“妹妹当真不怪我?”颜昭仪纯美的脸上楚楚可怜,让人怜悯之意大起,又怎忍心去怪她。
“自然。姐姐这般善良之人,又有谁会真的去责怪。妹妹初进宫里什么都不懂,能认识姐姐,是妹妹的荣幸。”
“有妹妹这番话,姐姐心里就踏实了。”颜昭仪望着水凝雅,眼中带着羡慕之意,“妹妹长得这般水灵,难怪皇上会欢喜,姐姐看了也着实欢喜的很。若是姐姐能有妹妹一半的姿色,就好了。”
被人这般夸赞,水凝雅的脸上经不起一红,她眼神游走,却遮不去眼中的羞涩,“姐姐千万别这般说,在凝雅眼里姐姐才是最美的。姐姐肤色这般好,平常是如何保养的?”
“只是按照一些食谱吃养罢了,下次有机会姐姐送你一本便是。”
“那妹妹在此先谢过姐姐了,昭仪姐姐真好。”水凝雅眉儿眼儿一弯,嘴角扬起,在脸颊边形成一个可爱的酒窝,笑得甚是可爱。
“你呀,就是这般嘴甜,才会得到皇上和太后的欢喜。”颜昭仪越发的羡慕,但提到太后的时候眼中总闪过一丝忧伤。
水凝雅望着那美眸的忧伤,加上走水那日太后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明白这样的美人为何会不得太后欢喜。 “妹妹冒昧问上一句,之前姐姐说道太后不喜欢姐姐,这是为何?姐姐这般好,怎会不得太后欢喜?”
“哎!”说起这个,忧愁就又爬上颜昭仪的脸,她摇了摇头,一言难尽的样子,“这点我也不知,从进宫第一天开始太后对我不甚满意,直到四年前我生下轩雁公主后,太后才对我有所改观,只是每次犯了事,依然会严惩,许是我做的不够好,才会得不到太后的欢喜吧!”
“轩雁公主就是皇上至今唯一的女儿吗?”
“正是,虽然不是皇子,但至少也是皇上唯一的子嗣,有时候想念皇上的时候,就望着公主,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就仿若见到了皇上,心里也就安心了。”
水凝雅有些微愣的看着颜昭仪脸上的表情,那种想念却又不可得的痛苦,让这个年纪尚轻的女人经历了太多的等待,一如当年的自己,只是想想她们都是幸运的,若她不是有了轩雁公主,若自己不是意外重生,那么她们都不会有现在,只会一辈子的哀怨,一辈子的等待。
“妹妹,你在想什么?”颜昭仪发现水凝雅有些失神,关切的问道,“若是姐姐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还望妹妹不要往心里去。”
“姐姐哪里的话,妹妹不过是羡慕姐姐能有皇上的子嗣。”
“那姐姐还羡慕妹妹能得皇上的宠爱。”颜昭仪勉强的笑笑,“只是这宠爱总有一天——哎,不说也罢!”
颜昭仪未说的话水凝雅明白,宠爱不过是一时,要一世的宠爱很难,即便有了皇嗣也不能专宠。她越来越发觉今后的路很难走。
“姐姐若是不介意,就和妹妹说说皇上过去的事吧!”
回到静凝斋的额时候,皇上已经下朝回来了,此刻正在偏厅等她回来用早膳。
之前与颜昭仪的一番闲聊,已是让她心里有着微微生疼。而回来途径御花园时,不甚听到有两位妃嫔在背后议论她,言辞犀利带着十足的藐视,显然对她不屑一顾,好似等着看她失宠的样子。
两人话语中尽是皇上宠幸谁谁谁,又怎样冷落谁谁谁,总之,没有一个女子可以真的走到他心里,即便一开始踏了进来,也会在不久之后被舍弃。
不得不说那两位妃嫔的言语对她的伤害很大,让她的心泛着生疼。
在他的心里,曾经挚爱的夜瞳已是过去,思念了多年的先皇后也是过去,就连皇嗣的母妃也可以是过去,那放眼宫中又有谁才不是过去,若以后出现了另一个比她更美更诱人的女人,她也会成为过去。
她心中永远不变的男人已经在八年的岁月里变了心,只有她还停留在原地傻傻的等待。太后的话,颜昭仪的话,无疑不告诉她只有努力向上才可以得到永恒,太后是成功的范例,而她是不是也该和太后一样,和她所知道的一些人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不择手段?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驱逐冰冷的思想斗争的是他身上的温度,水凝雅睁着有些迷茫的眼睛望着他,呆呆的问,“皇上,若哪天臣妾不再漂亮,皇上会不会弃臣妾如鄙履,再不过问?”
“怎么突然问这些问题,是不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人和臣妾说什么,只是臣妾忽然想到而已。皇上就当臣妾没有问过吧!”若是一个男人真的爱你,就会对你的话立刻回答而不是找其他话去刻意回避这个问题,水凝雅心里的沉闷越发重了。
“怎会没有问过,问了便是问了。”苏墨宛突然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望着自己,让乌黑深邃的双眸和迷茫失神的双眸在空中相遇,苏墨宛一手抬着她的下巴,一手禁锢着她的柳腰,一字一句,似在发誓的说,“无论你怎样,是生是死,是美是丑,朕都不会嫌弃你,也不会不宠你,在朕心里你就是唯一,现在是,以后也是。”
眼泪随着这句话缓缓流出,水凝雅忍不住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她虽然不清楚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多少,但她清楚自己的心,这个男人她爱极了,纵然前面是一条不归路,她也要走下去,用自己的方式走到他的身边,永不离弃。
苏墨宛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衣襟,抱着她坐着,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让她哭个顺畅。只是眸子里已不似刚才的温柔万千,却似染上一层墨色。
手上轻抚的动作在继续,刚才的话在脑中回响,苏墨宛却不知为何看着她,看着那朵菩提花,好似一下子看到了曾经的那人,所以相同的话也便脱口而出。
苏墨宛的眸子陡然寒了下去,只是她再像也终究不是。
水凝雅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面前都是湿湿的水,一双眼睛也哭的红肿的很。望着眼前哭湿的衣袍,她嘟着嘴说,“皇上,臣妾把你的衣服给弄脏了。”
“恩。既然弄脏了,你就替朕去洗了,抱着你朕的手都酸了。”苏墨宛夹起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眼睛都不望着她说,语气却颇为轻松。
“皇上这是在说臣妾太胖了。”水凝雅嘟着嘴说,看到的却是苏墨宛眼中的确这样的表情,一下子脸又红了起来,她霸道的抓起苏墨宛的衣襟,道,“既然这样皇上就不怕臣妾毛毛躁躁的把衣服洗坏,反正臣妾很重很胖,力气也大,一个不小心洗坏了就别怪臣妾。”
苏墨宛望着她抓着自己衣襟想要脱他衣服的样子,不免坏坏一笑,“雅儿这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扒了朕的衣服,这天还没黑,雅儿就按耐不住了?”
“皇上你说什么呢!”水凝雅领会到他话中的意思,脸上有些怪不住,越发的红润起来。“皇上不是要臣妾给皇上洗衣服,不脱衣服怎么洗?”
“原来是朕想错了。”苏墨宛立刻一副失望的样子,仿若孩子般任性,这让水凝雅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他看了不生气倒是扁了扁嘴,“看,雅儿都取笑朕了。”
“皇上这是在戏弄臣妾,臣妾不理皇上了。”她转过身去,偏着头不理他。
苏墨宛将手中的娇躯更加搂紧几分,下巴磕在她的脖间,蹭了蹭,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魅惑的磁音,落落传入耳中,“雅儿不理朕,朕会伤心的。”
正当两人谈笑调情之际,外头赵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皇上,丞相有要事相商,说是为了下月宴庆之事。”
下月底,是大秦炎国建国庆典,此事之大,不容耽搁,以往都是由丞相一手包办的,除非有大事不能决定,否则丞相也不会此刻来找他。“雅儿,朕有事和丞相商量,你自己用膳。无言去取些冰来,给美人敷眼。”
水凝雅听到是要事相商,便也不敢耽搁,她从苏墨宛身上起来,说,“一切都以国事为重,臣妾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皇上莫要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