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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选择 “我虽然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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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不糊涂,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件事上你就听奶奶的。”杨氏就是拉着水凝雅不放手,硬将她拉着往前走,推到太后面前,“太后,你瞧我这孙女,气若如兰不说,又举止大方,善解人意,才华横溢,哪点比不上那个小丫头。”
水凝雅被杨氏推上前,只得对太后行礼,她盈盈而拜,“名女水凝雅参见太后。”
“抬起头来。”太后对杨氏的作法到没有任何的不悦,依然脸上笑眯眯的对待着一切,仿若这个太后心地很好,从不轻易摆架子或生气。
水凝雅抬起头,乌黑又圆的眸子里忽然扬起一丝疑惑,她记得苏墨宛的母妃并不是这个人,当年她见过,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并不是这般雍容华贵。难道说她还是没能斗得过病魔,最终死了?若她不死,太后之位岂会是别人的。只是一向孝顺母妃的苏墨宛会很伤心吧,在夜瞳死后,最重要的母妃也跟着离开,这样的痛他又是如何熬过的?
想起这些,水凝雅眼中就不经意的蒙上了一层水气,若是她能进宫为妃,一定会对苏墨宛更好。
“怎么哭了?”太后看见她眼中的雾气,忽然问道。
意识到自己失态,水凝雅眨了眨眼睛,让雾气消退,弯下身子,又是一行礼,才道,“因为刚才看到太后,有些想起过世的娘亲,太后的身上有股和娘亲一样的感觉,所以一时失礼,还请太后莫怪。”
太后看着她不语,倒是让水域年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切的说,“太后,雅儿不会说话,若是有失礼的地方,还请莫怪,我这就让她下去面壁反省。”
说着就要叫人将水凝雅带下去,却被太后一手制止。“无事,我看这孩子挺可怜的,来,到哀家身边来坐。”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杨氏的欢喜,她推着水凝雅去太后身边,脸上得意的神情大显。倒是一旁的水月雁,双眼微眯,愤怒的盯着水凝雅,放在袖子下的手紧紧地握起,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就知道她的存在会坏事,若不是时间紧迫,她一定不会让她再次出现在水家院子里。
水凝雅感受到从水月雁那边传来的怒意,转头望去的时候,发现她脸上笑意依旧,虽是淡淡的却看不出生气来,凭着残留的记忆,她多少知道这个姐姐一直都容不下自己,心中感叹,这样的女人真是表里不一,对着自己的亲妹妹也这般狠毒。
“这大热天的,手怎么这般冷,莫要坏了身子才是。”太后亲昵的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握起她的手,放在手里,脸上一派慈爱,好似对面的真的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太后的手很柔很软,态度也很和蔼慈爱,可是水凝雅望着她眼中的笑意,却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总感觉能坐上太后宝座的人,不会是泛泛之辈。但此刻容不得她多想,她只想进宫,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许是凝雅大病初愈,身体还未恢复,太后还是莫要拉着凝雅的手,若是因此太后有何不适,凝雅心里一定会过意不去的。”水凝雅表现的温婉楚楚,细声细语却句句为人着想,让人不生好感都不可能。
“若是握个手都能生病,哀家的身体岂不是太脆弱了。”太后依然笑颜眯眯的说,她望着水凝雅眉心的一朵菩提花,伸手摸了摸,感兴趣的问道,“这朵菩提花栩栩如生,宛若真实,像着天生就印落在肤色之下,如此之美,难道是天生的?”
水域年虽然一心想要水月雁进宫,但看到太后显然更喜欢水凝雅,心下的决定有了改变,听到太后此问,更是迫不及待的要回答,“自然是天生的,雅儿从娘胎里出来就拥有这朵菩提花,菩提花象征富贵吉祥,是庇佑之花,雅儿虽然年纪尚小,却从小立志要将吉祥富贵带给所有人,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一生。”
听到父亲这般说,水月雁的心跌落谷底,她知道父亲已经放弃了她,放在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握起,尖长的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没想到雅儿年纪虽小,心胸却广,我大秦炎国要的就是这种人才,才能保大秦炎国统一天下,为天下谋福。”太后显然很是欢喜,手也不自觉的多抹了抹那朵菩提花。
水凝雅垂下的眼眸微微有丝反感,每次太后的手摸到她那朵菩提花时,心里总会泛起一种抗拒,总觉得太后并不是故意触摸,在那手的触感里,在乌黑的眸子背后,总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但她一心想要进宫,只得将这种微生的反感压了下去,“多谢太后夸赞,凝雅荣幸能得太后欢喜,若能因此能随太后进宫为妃,为太后为皇上谋福,便是凝雅一生所愿。”
“哦?雅儿想要进宫为妃?”谁都没想到水凝雅会自己提出来,倒是让水域年等人一愣。
“能为帝王妃,一得无上荣耀,二得女人虚荣,三得繁荣富贵,这三者谁人不想。凝雅身为女子,不似他人那般高贵无雅,凝雅所求不过是对一人的思念,圆一个奢望,爱情美好,却不是人人能得,帝王之心更为难得,但凝雅依然想要一试。若是太后觉得此番话,是为凝雅欲望利益驱使,太后尽可处罚凝雅,凝雅绝不会有所怨言,但进宫为妃,侍奉皇上,孝敬太后之心,此生都不会改变。”
水凝雅从椅子上起身,退后三步,向着太后跪了下去,一字一句间尽是将自己的所想表达出来,她要赌,太后的信任是第一步。
气氛一下子凝固,所有人都望着太后的脸色,不敢轻易开口。在座的人谁都知道太后虽然表面和善,却很讨厌那些带着自己小算盘的人,她不喜欢的尤其是那种心高气傲,不能驾驭的人。
水凝雅此番话,说出自己的欲望,如此明了的强势,让水域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正绞尽脑汁的想要开口圆场,却看到太后从椅中起身,走向水凝雅,居高临下的望着水凝雅,一字一句的问,“难道你就不怕皇上并不喜欢你,也不怕宫中岁月漫长,一旦进去,便再也没有出来的可能,无论能否得帝王宠爱,都将一辈子老死宫中,是孤苦无依,尽受寂寞岁月煎熬。即便这般,你可还愿意?”
“无论成败与否,凝雅都愿一试,为自己多年的梦想,也为太后如此看重,此生绝不言悔。”水凝雅一脸坚定,光明就在眼前,她绝不能放弃。
“好一句此生绝不言悔。”太后忽然大笑起来,还弯腰将水凝雅扶起,亲昵的摸着她的头,对水域年道,“这丫头哀家看着着实喜欢,多年来看惯了那么些喜欢隐藏的人,如此直白敢言的实为少数,如此就要让域年割爱了。”
听到太后这般说,水域年心中吊起的石头终于落下,他走下,屈身行礼,“水家世代便为太后效劳,只要太后欢喜,便什么都好,纵然域年心中不舍,也不敢与太后所争,只是雅儿早年丧母,许多事都不太明白,若有冲撞太后之处,还请太后多多包容。”
“你说什么呢,我的孙女才不会贸贸然的冲撞别人,我的孙女是最懂事的。”杨氏乐呵呵的望着最疼的孙女,呵斥着自己的儿子。
“杨姨说的对,哀家看着孩子乖巧的很,哪会随意冲撞人。只是宫中规矩繁多,这几日便跟着哀家一路走一路学,时间虽短,雅儿可有信心?”
“能得太后欢喜,能得太后教导,是凝雅一辈子的福分,凝雅岂会没有信心?”水凝雅到此也松了一口气,一颗心早已慌乱的没了规律,曾经的她池战沙场都能面不改色,却面对这些有了胆怯,若不是为了心中的坚定,她真的会退缩。
她虽然能池战沙场面不改色,却是面对不了人心的险恶,当年苏墨宛迟迟不带她进宫,正是对此顾虑,宫中的黑暗是她所不能承受和理解的,他怕的是她受伤,而她也能理解,所以即便没有任何的名分,她也愿意永生与他为伴。
她之所想,不过是单纯的过完一生,人心总是美好的,即便会有好坏之分,也是被利益驱使,她一直都认为,只要勇敢的面对,用一颗善心包容所有,就一定会有所改变,这个天下会变得异常的美好。
所以即便知道宫中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她也甘赴不悔,只为用这重生的奇迹,换与他再次的相守。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太后欢喜大笑,却是一眼都没有离开过水凝雅眉间的那朵菩提花,在刻意弯起笑眼背后,隐藏着一种在逐渐燃起的诡秘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