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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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娘笑了笑，道：“今个儿的事一过，柳尚书心中定是感激与我的，日后我嫁到上官府，他也定会感激上官府才是，这样上官府在朝堂上又少了一个敌人，这样不好么？”
宋惜文点点头，道：“你说的倒是在理，今个儿你虽绑了柳素眉，但处处是在为她说话，并且藐视皇恩如此大的事情都未曾通知圣上，日后咋们笼络柳尚书时，定是不费吹灰之力，只是这柳素眉怕是怀恨在心啊！”
舞娘摇了摇头，道：“即使今个儿我没有绑她，她就不怀恨在心了？再者，她这性子若是不改，日后定有人为我们解决了她！”
果不其然，不多日就传来柳素眉在宫中得罪皇后的事情，不过她那正受宠的姐姐柳妃在皇帝面前替她求了情，倒也未受什么委屈，只是罚了几日禁闭罢了。
接连着，边关又传来捷报，十六王爷楚冉不仅退敌，更是将对方将领劝降。楚钰听后龙颜大悦，加封楚冉为正二品亲王。
当天夜里皇宫中摆起宴席庆祝，皇帝更是钦点舞娘参加，看着还有着记忆中轮廓的九曲桥，舞娘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这么些年过去了，她终还是来了。
进了殿内，舞娘依次朝众人行礼，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人挑不出错来。这时就见一位身着水蓝色烟纱散花裙的女子毫不客气的站在舞娘的面前，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番，“百晓生，也不过如此。”
跟着舞娘同来的便是陌殇，如今站在她的身边，扯住舞娘的袖子，“这是武昭仪，如今正得宠。”
“原来是昭仪娘娘。”舞娘连忙给到了个万福，“舞娘外貌粗鄙，惊扰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武崇容听到此，更是高傲了起来，冷哼了一句，“到底是乡下来的粗野女子，也就被皇上夸赞了几句，就不知这后宫的规矩是如何了。”
“昭仪娘娘是圣上亲封的，自然比舞娘懂得多些了。”舞娘淡淡一笑，“那敢问昭仪娘娘，若是三品未向二品行礼，按照宫规又该如何？”
“到底是没有嬷嬷教过宫规的。”武崇容不屑的瞥向舞娘，“若是三品未向二品行礼，按照宫规重打三十大板，罚俸禄三月。”
“即使如此，多些昭仪娘娘了。”说罢，就听到舞娘大喝一声，“来人啊，将武昭仪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武崇容正要开口，却又被舞娘凛冽的眼神给逼了下去，“我是皇上亲自册封的二品郡君，昭仪娘娘却一口一个粗野女子，不懂宫中规矩。那请问舞娘这一行来，可有对哪一个娘娘的礼是行错了的。”
“倒是昭仪娘娘，您这位三品的昭仪娘娘见了我为何不行礼。是看不起我这个二品郡君，还是看不起皇上的龙恩浩荡。”
“你…这。”原本还盛气凌人的武昭仪，顿时脚下一软，靠着一旁的丫头这才面前的站稳了脚跟。她只是听闻这个舞娘身为风尘女子却被皇帝亲封为郡君，心中甚为不爽，想来讽刺一番，怎么被她三言两语就说成了看不起龙恩浩荡了。
“娘娘还不知道要如何么？”
“武昭仪见过郡君。”草草的行了一礼，便拉着一旁的丫鬟离开，走至舞娘身边时，就听到她用只能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知道是谁让昭仪娘娘来的，只是还请娘娘放清双眼，不要被人利用了才是。”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听此，连忙伏地行上大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
“谢皇上。”
楚钰和上官初夏一落座，众人也纷纷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等着皇帝下筷。放眼望去，都是些皇室中人，而刚刚回朝的楚冉和上官辰坐在了除皇帝之外最显眼的地方，这两人，都是战场上的雄鹰，身上的气势总是让人忍不住侧目。
舞娘只尝了几口菜，腹中便有了饱食感，便一人离了席位，来到御花园中透透气。满堂的湖水，在月光的照射下格外的耀眼，这地方竟是没怎么变。
楚默在舞娘离席是就已经发现了，初见时，他以为她是个清新淡雅的女子，虽是有些赚钱的小聪明，但到底是没有被那些个市井之气侵扰的。可是听了她质问武从容的那一大段，竟是让他不由得想起曾经的一位故人。悄然走到她的身边，“可是宫中的吃食不合胃口？”
听到这个颇为熟悉的声音，舞娘嘴角一扬，连忙给楚默到了个万福，“ 王爷吉祥。”
“郡君这一拜，可让我这二等亲王如何是好。”说罢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舞娘今日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让王爷见笑了。”
“王爷此番过来，不就是想知道舞娘到底会帮谁。”舞娘轻描淡写的一挑眉，接着道，“我若说是为了王爷，王爷可会信我？”
“我……”
“王爷不必急着解释。”舞娘扬起头，看着天边的半轮明月，面上不带丝毫情绪，“这话说出来，连舞娘都不信呢！王爷定是在想一个快要嫁到上官家的女子说要帮王爷，实在是可笑至极，是么？”
“你……”楚默没有想到她会就这样把话说的明明白白，竟是一句话也接不下去。
“只有取得他的信任，才可以布置得更多。我们才是最好的盟友！”舞娘平静的看着他，突然扑哧一笑，“你要的是他的位置，而我要的是他的命！”
“想要问我为什么。”舞娘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断骨夺命之痛，可是够了？”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宴会的地方而去。
这后宫之中本就有许多人见舞娘不顺眼，也不知是谁开了这个口说舞娘不知礼仪擅自离席，众人见着皇上也已经离席，连忙附和了起来，“到底是民间来的姑娘，哪里知道宫中的礼仪，若我是她，定是恨不得躲到小黑屋里，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武崇容刚刚见识过了舞娘的厉害，一个人坐在一旁，只是笑着望着众人，也不说话，心中却是盘算着，这个舞郡君是个厉害人物，将来也是要嫁到上官家中的，若是如今拉拢了她，即使没了皇上的恩宠，自己在这后宫的地位也是稳妥妥的。
见众人诋毁的差不多了，武崇容起身理了理衣裳，大步流星的走到舞娘的面前行了一礼，“见过舞郡君。”
“原来是武昭仪。”舞娘连忙回礼，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错误。一旁的世家子女给她行礼，不论是否有品级，她都一一回礼，连面上的笑容都完美的让人无法挑剔。
可即使是如此，一旁的柳贵妃还是出言讥讽，“再有规矩，也是低贱人家的种。”
岂知舞娘听此，却也不恼，反倒朝她淡淡一笑，“见过柳贵妃。”柳穆青点了点头，草草的给她回了一个礼。前几日妹妹柳素眉来她这告状，并列举了舞娘百般不是，今日一见也就是个阿谀奉承，欺善怕恶的主，心中不由得对她鄙弃了起来。
而在一旁的柳素眉见舞娘对自己姐姐毕恭毕敬，又为前几日舞娘绑了她的事心中甚为不平，就想接着自家姐姐柳贵妃的威仪奚落她一番。
冷哼了一声走到舞娘的面前，长长的指甲划过舞娘的脸颊流下一道血痕，陌殇伸手就握住了藏在袖中的长鞭，却被舞娘制止示意她去找皇后。柳素眉大笑一声，“你不是很威风么？”
一旁的柳贵妃见此赶忙制止，岂知柳素眉根本不听，反而摆出一幅弱小者的姿态，还把前几日舞娘绑了她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更说舞娘羞辱了他们爹爹。那柳贵妃听此扬手就给了舞娘一个巴掌，“你敢羞辱我的父亲！！”
就在这时陌殇刚好随着上官初夏回到宴席，见舞娘被打，握着拳头就要冲上去，依旧被人拦下。而上官初夏见此，心中甚是不满，可事情还未弄清楚却又不好发作，只好握住舞娘的手，“妹妹这是怎么了？”
舞娘瞧了上官初夏一眼，赶忙给她行礼，道：“舞娘只是给柳贵妃行了一礼，也不知是何处得罪柳贵妃。”
“只是行礼，她就把你打成这样？！！”上官初夏自见到舞娘就喜欢的紧，如今见她满脸通红心下心疼的紧，赶忙让人把她给扶了起来，“都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姐姐给你做主。”
柳穆青见皇后有心偏袒舞娘，心中更是不爽，走到舞娘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问道：“那日我小妹去你府上恭喜你荣升郡君，可你却绑了我小妹还羞辱我父亲，这一巴掌本宫还打你不得了？！”
舞娘顾不得面上的疼痛，抚了抚衣袖，道：“贵妃娘娘只听你家小妹一人之言，可曾听我说过半句？那日之事众多夫人都在，是柳小姐藐视皇恩我才将她绑了，后将柳尚书请来我与他说话虽算不上毕恭毕敬，但也是礼让三分，如何就羞辱您父亲了？”
“再者，刚刚柳妃娘娘亲口说，说我是低贱人家的种，大家也都是听到了的。”舞娘轻轻一顿，将众人都点了点头，才接着说道：“舞娘毕竟是乡下来的，娘娘这样说我也无话可说。可是刚才皇后娘娘说了，舞娘是皇上亲自册封的郡君，婚也是皇上赐的，就是皇后娘娘的妹妹，那庄妃娘娘的意思是皇后娘娘也是低贱人家的种么？！”
舞娘这句话一出，宴会上一片哗然，上官初夏面上更是一沉，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侮辱她上官家。舞娘却是不急，看着上官初夏已经泛青的脸色，笑了起来，既然这个料还不足，那她就给你一个一定要定罪的理由。
“我既然是皇后娘娘的妹妹，自然就是皇上的妹妹，柳妃娘娘辱骂我是小贱种，那舞娘请问柳妃娘娘皇上在你口中又是什么呢！”舞娘一步步靠近柳妃，眼中的精光狠狠的刺痛的她的眼，辱骂圣上，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上官初夏端着茶杯的手狠狠的抬起，碰的一声将茶盏丢在地上，道：“好好好！！你们姐妹真是让本宫开了眼！”
“来人啊——”上官初夏示意一旁的侍卫将两人制住，走到柳素眉的面前，对着她的又脸猛地扇了一个巴掌，“小小年纪就无法无天，本宫今天就替柳尚书好好教育教育你！”
“柳穆青身为后宫四妃之首，行迹礼仪不知检点，为难郡君，辱骂圣上，降为昭仪，停奉三月。其妹行迹更为恶劣，今重打三十大板，取消其选秀资格，移交宗人府。”
夜里回了郡君府陌殇才有机会仔细瞧着舞娘脸上的伤口，虽说已经在太医署上了药，可那道深深的血痕还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陌殇握着长鞭的手迟迟不肯落下，来回踱了几步，问道：“姐姐当时为何拦我，我这一鞭子下去，虽不一定伤的了她，但她也定是不敢再如此对姐姐啊！！”
“你啊，怎么还是如此的不开窍？”舞娘随即摇摇头，叹了口气，“若是你这一鞭子下去，我们如何能动她？再者……这柳尚书在你爹的事情上也是掺了一腿的，过几日就是你爹娘的祭日，我定让你提着他的脑袋前去祭奠！”
“姐姐已有了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