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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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轩一笑，有些挑衅的斜眼看向舞娘，“如此美人，叫我如何拒绝？”
这皓轩本就长了一双桃花眼，眼睛无意的眨眨都十分的勾人心魄，如今这故意的媚丝更是让人心中一颤。怎奈舞娘像是没瞧见似的，嘴角依旧是往日的那种微笑，“公子若是想要美人，我便遣人去舞坊内挑几个清白女子给公子送去，也算是答谢了这几日的招待。不知可有看上人儿？”
“不论我说谁你都会送来？”皓轩起身走过舞娘身边，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如果我要你，你可会是我的？”
舞娘起身朝两人微微一欠身，大声说道：“若是公子想要，就来拿吧！”
天边不知觉已经升起一轮明月。凄冷的月光倾洒在空荡荡的院落里，舞娘靠在躺椅上，手中的那本诗集不知翻到了第几页。今个儿回到京城，才知道这几日形势竟是来了个大逆转。那萧靖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说蛊王是八王爷送入宫中的，带人搜查的八王爷府，竟然在八王爷府中搜出龙袍玉玺。此事一出，龙心大怒，如今楚默一干人等还在宗人府里关着，说是五日后处斩！
皓轩的这一招实在是狠，即使是日后证明蛊王之事不是楚默所办，这玉玺龙袍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再退一步讲，哪怕当日在八王爷府上没有查出什么，以萧靖在楚钰心中的分量，八王爷府被萧靖搜查了，楚钰如何不会怀疑，那日后楚默办起事情来就不是那么的顺心了。
蛊王诅咒圣上，私藏龙袍意图谋反。这两样都不是打板子就可以解决的小事情啊。舞娘站在柳树下，看着站在对面嘴角还带着笑意的男子，冷笑了起来，“你这个见面礼还真是不同凡响。”
皓轩却是笑嘻嘻的看着她，“不然如何能配得上你？再说，这蛊王本就是八王爷带进皇宫的，我不过是让真相不至于被淹没了而已。说实话，你这招还真是不赖，先是恶言重伤上官家通敌，再弄出个蛊王之事，可是又有谁猜得到，你这舞坊的女主子才是幕后推手呢？”
舞娘面无表情的直视着皓轩的眼睛，“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哈哈哈哈……”皓轩慢慢的走进舞娘，靠在她的耳边说道，“你到底教八王爷说了什么，这么大的罪名皇帝竟然不追究了？”
舞娘不漏痕迹的后退了几步，“本就不是他做的，说上几句实话罢了。”
“实话，你说的倒还真是实话。”皓轩勾起舞娘的下巴，嗅着她身上的清香，“今日的熏香着实讨人喜欢，日后就不要换了吧。”
原本还直挺挺的身躯不由得一颤，今日舞娘并没有熏香。
“前皇后的确是快很好的挡箭牌，可是若是想再用，就不那么顺手了。”邪邪的一挑眉，进了舞娘的屋里。
舞娘站在原地，看着屋里的灯亮了又灭，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将八王爷府的龙袍弄来熏上了曾经她最爱的那种香味，还将一些针脚挑了重新绣过，就是为了让楚默的说词更加令人信服。前皇后生前亲手为皇上缝制的，前皇后唯一的遗物，这话舞娘自己都不相信，可是就是会有人深信不疑。
但是此事皓轩是从何而知？皇帝召见，若非楚默前来说明，舞娘只怕是一点风声都听不到。那消息只有可能是从九州舞坊传出去的……
“那陨落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今个儿竟然不让本公子进门，只能在你这将就一宿了。”
陨落，陨落……
舞娘的手在袖中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过了许久才对着子羽说道：“今夜去秦川小筑吧。”
时下已经宵禁，原本欢闹的京城只听得到夜间巡逻的踏步声。舞娘怀中抱着那只名叫小蓝的白猫，披着的外袍落在青石板上，‘簌簌’的，颇为好听。身后的陌殇握着腰间的软鞭，许久不曾出声。
“你如今这般，让我怀疑，当初把你从那地方带出来到底做对了没？”轻车熟路的避开禁军巡视的路线，怀中的猫儿若有若无的发出了一句叫声，随后挪了挪身子，更加舒适的睡了过去。原本抓毛的手顿了一下，舞娘低头细小了起来，“那时你虽不会说话，还被村子里的人伤害，但至少是开心的。可是现在……你若是想离开，其实与我说一句就好。”
长长的衣摆突然被人抓住，陌殇不可置信的望着舞娘，那双大眼睛凑在她的面前，甚是委屈，“姐姐，这是要赶我走？”
好不容易狠下来的心瞬时软了下去，安抚着让她松开了手，舞娘看着她的眼睛，原本那里是那样的纯净，就好像天山上的一汪清泉，可如今……“日后的路，只怕是更难走，你跟着我可能连命都难保，你知道么？”
陌殇坚定着朝舞娘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可是姐姐，若是我回去，留了这条残命我父母之仇又如何得报？！”
舞娘抬头看着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吧。”
秦川小筑离舞坊其实不远，只是这里有太多舞娘和楚钰的回忆，来的也就少了。只怕是除了陌殇，再也没人同舞娘来过这个地方了。
远远的就听见秦川小筑里传来细碎的谈话声，舞娘心中有些疑惑，这秦川小筑知道的人甚少，如今这是……才刚刚推门，就看到石桌旁坐着一男子对月自浊，男子的身后站着一人为他布菜，夜色很暗，待到舞娘看清两人的模样时，男子手中的酒杯已经伸到舞娘的面前，“陪我喝一杯，如何？”
舞娘赶忙扯了陌殇跪下，朝着男子行了个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钰笑了笑，将酒杯放在桌上，有些微醺的叫二人平身，指着一旁的位置到：“坐吧，不愧是百晓生，朕这副模样都给你认出来了。”
舞娘这才接着月色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楚钰一番，一席不算华丽的长衫，发鬓有些凌乱，泛着红光的眼睛倒像是刚刚哭过。舞娘在心中唏嘘了一番，他这副模样又是做给谁看。但面上还是毫无变化，瞧着桌上的那几个小菜，颇有些怀念。
一旁的李公公给舞娘添了副碗筷，又静静的立在一旁，楚钰瞧着她许久才开口说道：“早就知道这秦川小筑时常会有人来打扫，想不到竟然是你。”
舞娘笑了笑，道：“幼年时曾得前皇后娘娘庇佑，如今知这小筑是娘娘生前的宅子，便常来看看。”
一旁的李公公为楚钰试了菜，开口说道：“不知舞姑娘是何处人氏，何时受的娘娘恩惠？”
舞娘淡淡一笑，答道：“家父乃前株洲刺史刘然，祈天三年，家母带我上京告御状，在京城外被人追杀，幸得娘娘轿撵路过，才逃过此劫。”
楚钰好似回想了许久，这才点点头，道：“原来是刘然的女儿，当初见你还是个小姑娘，如今已经这么大了。朕也老了，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民女倒是觉得皇上还如与当年一般神采奕奕，何来老了一说。”
“你这丫头倒是会说话。”楚钰自顾自的喝下一杯，“朕听闻你与我那八弟私交甚好，可有此事？”
舞娘听此赶忙跪在地上，道：“民女惶恐。民女如今在京城内开了间舞坊，做个小生意，日子还算是宽裕。八王爷喜坊中姑娘舞步，便时常捧些场子，偶尔也与民女做些对子，皆是王爷看的起民女。”
楚钰这才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快起来，朕不过是问问，瞧把你吓得。你是要独当一面的掌柜，不再是当年那个躲在妈妈身后的小丫头了。这般的胆量，可如何好？”
“民女往常可不是这般。”舞娘有些娇嗔的抬眼看着楚钰，道：“还不是见了皇上心中兴奋的紧，连这胆量都拿不出来了。”
楚钰示意李公公将舞娘扶了起来，道：“你这丫头伶牙俐齿的，倒还是朕的不是了。”
“民女可没有这样讲。”说罢，撅着嘴巴看向一边，不再搭理楚钰。
这般孩子气的举动，楚钰不但没有生气，还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瞧着舞娘身后的子羽，问道：“早就听闻你有个功夫天下无双的仆人，可就是此人？”
舞娘扯着陌殇要他给楚钰下跪，岂知陌殇将头瞥向一边，好不情愿的跪在了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要不是因为姐姐，我才不给你下跪。”
舞娘心下一惊，赶忙跪下解释，“我这妹妹自小就被我给宠坏了，还请皇上莫要责怪。”
楚钰一摆手，示意舞娘别再说了，起身走到至于身边，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肯给我下跪？”
就在此时，陌殇扯了腰间的软鞭就要出手，“我知道，就是你害死姐姐的，你不是好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