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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二十九

      虽属南方地区,但做一个寒冬夜行人还是一件很辛苦的事。特别是身负重任的□□。

      涂成森坐在车上,看着城市的阑珊灯火有点恍惚。

      也许死并不是一件太过可怕的事,几个月前他已经尝过这种滋味了。这一切都是展喜颜所期望的。

      涂成森换了个姿势,他不想再想太多。

      今天是个分水岭,无论是他的生活,还是生死,抑或是所谓的爱情。

      下了车,被冬夜的风灌得打了个满身的冷颤。

      走进那个不起眼的仓库时,阿肥已经先到了。

      涂成森没有见过阿肥,只在电话中听过他带着异国腔调的普通话,寒磣得很,像晚春久放的桔子,带着一股腐酸干枯的味道,令人很不舒服。

      他带的人并不多,但涂成森和兄弟们依旧是不敢放松的。

      黑吃黑,阿肥几乎可以去注册了,这是他的专利。

      那个人背着外面的路灯光,隐在暗黑中,修长健壮的身影。

      涂成森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仓库那么黑,他摸到了衣袋中的枪,还好,子弹是够的。他给自己壮胆。

      “嗨,很久不见。好么?”声音飞扬愉快,充满朝气。

      涂成森愣了愣,那个人的声音太过熟悉,喜怒无常而且大条,除了他还能有谁?

      灯“籁籁”地亮了起来,顿时明如白昼。

      阿肥笑得胸无城府,天真得很欠扁。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拿着枪不知应何去何从,个个目瞪口呆。

      “你是阿肥?”涂成森觉得自己的傻样令自己也无地自容。

      “是啊。不行吗?”文炀笑起来真得很好看,年轻的脸在冬日中带来一股和熙的明澈。

      “从来就没有什么阿肥?”涂成森攥紧抢,像一只猎犬一样警觉。

      “当然有,只不过我是与你说话的阿肥。”文炀像个乖巧的学生面对老师的夸奖一样,竟害羞地摸摸后颈,并拿出一个变声器在涂成森面前晃,学电话中阿肥的声音,“对不起啊,让你们白跑一趟。害得你们大冬天的晚上也没好好睡觉,不过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涂成森挺直身子,不动声色:“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是文丰的意思吗?如果是,这他妈的算什么?拍戏?操!如果不是,那文炀到底又算是什么呢?他努力压住自己的不安与疑惑。

      □□上太多的风起云涌,已经让涂成森学会在最焦躁的时刻应该保持镇静的姿势。

      “你想知道?问问他们啊?”文炀向他身后的几个兄弟呶了呶嘴。

      涂成森用余光瞥了瞥那些兄弟们。

      后者正一脸茫然地举着枪,彼此对视。

      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对方是文丰最疼爱的弟弟,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呢。

      这时,一个兄弟“啊”地短促叫了一声,随即倒地,他的小腿肚上正插着一把小小的刀片。

      血渐渐渗出了裤管。

      众人有点慌乱。

      “不用慌。”涂成森转过头,大声地喊。

      忽地背后一股风。有人,他在心中喊,正准备闪过,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狠狠的一击,两眼一黑,重重倒了地。

      操,老子这又算是被绑架?涂成森在倒地前在心中愤怒地想。

      展喜颜在大厅,听到了轻轻的叩门声。

      他起身去开门,却发现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太长时间了,双腿已经有些麻木。

      轻轻揉了一下,才慢慢开了门。

      “是你?”这次,他连惊讶都来不及掩饰。同时又暗骂自己大意,深更半夜有人敲门,连是谁都不问,自己魂不守舍到自己都汗颜的程度了。

      “是我。”门外那个人一脸诚恳,身上还带着寒意。

      展喜颜踌躇一下:“进来吧。”

      辛叔点点头,踱进了屋子,双手不停的揉搓,看来今天的天气真得很冷。

      “辛叔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展喜颜开门见山,并不打算虚与委蛇,“大半夜跑来扰人清梦,总不可能是喝茶聊天气这么简单。”

      辛叔笑笑,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扰人清梦我可不敢担待,再说阿喜你不是这么晚也没睡吗?都快一点了,你客厅的灯还开着呢。”

      展喜颜低着头,并不言语。

      辛叔的脸在灯下笑起来开始显出了老态的衰败:“我已经离开道上很多年了,并不准备插手道上的事。可是……我是为阿森。”

      展喜颜坐下来,看着他。

      “我也不喜欢管他人的闲事。可是,阿森那天喝醉酒来我这里,他心情不大好,你应该也知道,他是为你。”

      展喜颜继续沉默。

      辛叔叹了一口气:“我有个儿子,如果活着,他现在应该和你们一样大了。人这东西,得学会珍惜,我不知道你们有怎样的过节,但多年的兄弟不容易,所谓的功名利碌都是假的。人活着,这些东西才是实实在在的,真得,老来没有说知心话的人,是很可悲的一件事。阿森说,如果他走了正当,你会陪他吗?你真愿意一直呆在□□上?”

      展喜颜的眼睛在灯光下闪了闪。

      辛叔继续说:“阿森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我也是犹豫很久,才过来与你说。这次与阿肥,他是必死无疑了,去拦下他,不要告诉我你不行,别人都看轻你,可是我一直看好你。阿喜,你总是有办法的。不是吗?或者,你可以学六年前一样,报警,趁乱找到他。”

      展喜颜死死盯着他:“你知道六年前,报警的是我?”

      辛叔笑笑:“阿森有提过。你不信我我无所谓,如果你能帮他从中逃走,那么我可以帮你们。下午两点,文宁渡口有一辆车子,中巴,白色半旧,上面是中兴旅游公司的红色字体,很容易找,到时那个人会帮你们逃到另一个城市。世界上有很多可以重新开始的故事,你们也一样。”

      展喜颜没有说话,双手叉在胸前,竟有文丰那样如古佛一般不露声色的沉静。

      跟了文丰久了,不学到十分,也能学到七分。辛叔在心中叹息。

      他慢慢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展喜颜僵坐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合着窗台外因风不安份拍打玻璃的树枝,“啪—嗒—”“啪—嗒—”,像江城春暖花开时的落花声,一步花开,一步花落,步步踩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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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损失了十章左右,但自我安慰的我还是庆幸保住了两章……我真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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