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真爱有多真，有多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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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亲的手机关机了。曾经的姐妹如今消失得不见人影。
在商场的洗手间里，李声笙不断给自己的脸颊上泼水。
直到她刚才照镜子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脸上的巴掌印是有多么明显。足以可见于甜下手的时候是有多愤怒。
是个误会也好。李声笙想，至少容彧没被戴绿帽子。
这样想着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地流。
你真是贱。
李声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太贱了。
所以活该，什么都不是你的。
只是她不明白，又或许是明知故犯。
明知道她不会是谁生命中的第一位，却也还是想着“只要我对你好，你就不会舍得来伤害我吧”。
如果没有办法成为谁心中的第一位，但也请不要成为“第一逆位”，成为那个“就算伤害一下也没有关系”的人。
如今的她又该去哪里呢？
家是自然不能回的。她不想被父母看到如今狼狈的模样。
无处可去啊。
翻开电话薄，可以诉说心事的人也不剩几个。
况且这种事又该怎么说呢？
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
没人相信也没所谓的。因为路是自己选的。是她李声笙自己，将最柔软的的地方暴露在外，是她赋予闻亲、容彧等人去伤害自己的权利。
而如今的一切也刚好证实了她做人的失败。
昨晚和张钊的争吵加之今日的遭遇，让她不能分辨究竟哪个更疼痛些。
还是还能更疼些？如剜心般，生生地让自己看着心血流尽。
李声笙本是自嘲地这样想着，却不料有朝一日一语成谶。
如今的她只是终于看清了现实。而后的她却要亲手送走梦想。
那真是鲜血淋漓的切肤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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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声笙终于没能在第一时间踏上返程的归途。
直到她站在张钊父亲张远面前时，她还是觉得这是个笑话。
“李小姐么？坐。”张远是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但李声笙知道，若没有铁血手腕，他不可能成为那么成功的商人。
距上次见面已经很多年了，那时的李声笙不过是站在新华书店门口举着“家教”牌子的大学一学生。
可如今的她却更狼狈。
张远的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李声笙的脸，虽然他罔若未见，可李声笙知道他看到了自己脸上的掌印。
李声笙如今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她知道自己不该贸然地答应约见对方。至少不是今天。她懂。
可当她接到张远电话的时候，冲动占据了理智。
“您好。”不知该如何称呼眼前的人，李声笙索性省去了称呼。
张远微笑地看着她，他端起身旁的茶水，慢条斯理地喝着，似乎并不是他要求和李声笙见面一样。
李声笙起初是坐不住的。面对这样的无声，她很想就那样脱口而出，问问对方究竟想怎样。可是她忍住了。甚至渐渐的，她甚至是自得地品起了茶来。
张远看着这个安静的女生，心中闪过一丝遗憾。不过这并没有丝毫动摇他的决心。
他放下了杯子，似乎是不经意般地开口：“张钊今早和我说，他不想出国了。”
李声笙愣住了。随即视线模糊起来，她眨了眨眼睛除去眼中的酸涩，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泛白。
“可能是我上次表达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张远终于切入正题，“李小姐才会搞不清自己现在的状况。”
李声笙仰起头看着对方，虽然依旧无言，但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我清楚”。
张远摆了摆手，他的表情逐渐严肃：“我的儿子有大好的时光和前程，我对他很有信心。”
我对他也有信心。李声笙这样想。
“我对他有信心，所以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因而也不去干涉他的交友。”张远道，“作为他曾经的家庭老师，我希望李小姐你能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只教他了一个月，”李声笙干涩地说，“担不上老师的称号。”
张远对此未作评价，只是继续道：“不论如何，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语气的干脆不给李声笙留一丝恳求的机会。
“为什么……”李声笙小声地企求，“如果是因为年纪的关系，这也是我所不能控制的啊……”
“你所不能控制的太多了。”张远似乎话里有话，“张钊是的男孩子，所以他可以犯错。我想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已经到了不是可以犯错的年纪了。”
李声笙摇了摇头，她说不出话来。
她想告诉张远，她不认为这是错误。可她又清楚的知道对方会怎么回答。
“这样说吧，我不希望因为你让张钊误入歧途。”张远的话像一把刀插进李声笙的心脏，“即便他坚持要和你在一起，我也是不允许的。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而且，”他顿了顿，随后的话让李声笙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若他还是执迷不悟，我会停掉他所有的经济来源。
他的确不会再出国了，因为他负担不起。
不要说这家公司，我什么都不会留给他。
而这都是因为你。
你能担负的起这样的未来吗？”
李声笙呆呆地看着张远，她想着若张远不出张钊读书的钱，就她来出。她一定会想尽方法去抗下那一大笔费用。
可是张远说得对，她担负不起那样的未来。
张钊不该因为这样的爱情失去所有。
即便他注定将失去所有，那也不该是为了她李声笙。
“你好好考虑吧。”张远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了过来，“他八月初就要去美国报到了，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不是吗？”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她哭着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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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学期的最后一节课是经济学概论。下课后的同学们风风火火地忙着寄行李。
接下去的两年，他们将去美国纽约大学继续学业。当然，要想从纽大顺利毕业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就算家里有再多钱，也总有使不上的地方。
张钊的东西早就搬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放在李声笙的公寓里。
六月底南京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他和同寝室的人打着招呼，约好了一起出发的时间——班上的人大多都三三两两约好了乘同一班航班去美国报到，到时候去了还有个照应。
擦着汗他把最后一捆书打包好。李声笙刚才来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
“钊子，”毛备看着张钊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忍不住挪揄，“都准备好了？”
张钊听出了弦外之音，只是笑着默然不语。
“那加油啊。我们到美国等着你的好消息。”陈晨成也嬉笑着附和。
拜别了舍友，张钊拎着行李下楼。李声笙白色的丰田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他心中的倩影倚靠在车门上不知在想什么。
离校手续之前就已办好，张钊在舍管处签了名，匆匆奔向心目中的人。
“跑什么，不热啊。”李声笙看到他，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他们来到车尾，李声笙开了后备箱，张钊在放行李的时候还忍不住偷个香，眼里都是笑意。
“怎么乐成这样？要出国就这么开心啊？”李声笙半真半假道，张钊把她虚搂在怀里，她微微挣扎了下便放弃了。
自五月初两人吵架后，李声笙对张钊几乎是百依百顺。平日里一改往日心事重重的模样，会撒娇也会娇叱，会犯二也会卖萌，甚至敢于将他介绍给自己的同事和朋友。
或许是事情变得出乎意料的美好，张钊在欣喜之余也有些不真实的恐慌感。
“晚饭怎么说？”他们坐在车里，李声笙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看得出心情很好。
“去水游城随便吃点吧。”张钊提议。
李声笙奇怪地瞥了对方一眼：“你不是不喜欢去那里的么？”
张钊笑而不语。水游城因为曾是看见周子昂亲吻李声笙的场地而被自己一再嫌弃。可如今，他要在那个“受屈辱”的地方烙下自己的独有的印记。
张钊的手搭在随身包上，在里面，有个宝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
他的笑意更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真爱有多真，有多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