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Chapter 19 ...

  •   连着好几天,都没有来自刘铭锐的消息。
      许诺开了个假条,请假养病,躺在房间床上无所事事,开着电视放新闻,却没有听到一条和枪击案有关的消息。
      看来是被埃洛特的人压下去了。
      凯罗恩无缘无故给自己汇了一笔钱,这活儿一定是他利用自己的情报做的没跑,这让许诺更加郁闷,连看到刘铭锐的号码都觉得充满了负罪感。
      “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
      他问,没有人回答,房间里空荡荡的,沈晖去上学了。
      许诺无聊地坐起来,拿起枕边的小手电筒把玩着,心里像蚂蚁抓挠,魏云起那头的损失很大,凯罗恩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明明报复成功了,却丝毫没有快感。
      他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站起来,翻了件比较像样的外套穿上,理了理头发,走出房门。
      A医院离醉夜最近,许诺刚进醉夜的时候,三天两头被送到这里来,搞得医院上上下下男女老少几乎都知道他是醉夜不听话的MB,看他的目光难免奇怪而轻蔑。他十分讨厌这种感觉,长大到能照顾自己以后,他再也没有踏入过这家医院,这次过来,还是像有心理阴影一样,非得给自己蒙上一个口罩才踏实。
      顶层的高级单人病房他并不陌生,很快他找到了易言所在的病房,倒数第二间,旁边就是主刀医生办公室,看来这个魏云起是花了真心思,对易言毫不吝啬。
      病房里暂时没有人,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做贼一样走了进去。
      易言这次伤得很惨烈,整条右腿被包得像个木乃伊,可怜兮兮地吊在半空中,他人没有醒,带着氧气罩,面色惨白,虚弱得好像连呼吸都听不到了。
      大出血……许诺呢喃了声,那家伙该心疼死了吧。
      这是第一次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一开始只是负罪感,在直面了后果后,心里便是拧着难受。
      “对不起。”他小声说。
      这样的自己,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
      “对不起。”他又说,仿佛说几百次都不够。
      祝你早日康复。November。
      他把字条放在床头柜上,给易言留了个果篮,悄无声息地离开。
      当天晚上,他不出意外地接到了刘铭锐的电话。
      “你去看过阿言了。”电话那头的人说,声音里是说不出的疲惫,“代替阿言谢谢你的水果。”
      “不客气,”许诺说,“你在医院陪床?”
      “没有,”刘铭锐说,“他妈妈在,我就是过来看看。”
      “他怎么样了?”
      “不太好,失血太多,神智还没清醒,发烧,怕伤口感染……”
      “没事,他福大命大,能挺过去。”
      “嗯,我知道,”刘铭锐深吸一口气,“你有空么,好久没见,出去吃顿饭吧。”
      “有。”许诺下意识地玩起了枕边的小手电,“我请了一星期假,去哪里?”
      对方沉默了一会:“天快黑了……我过去接你吧,等我二十分钟。”
      匆匆挂了电话,许诺从床上弹了起来,冲进洗手间用最快的速度洗脸整理头发,换了两三套衣服,却对每一套都不满意,怎么穿,都无法流露出他想要的干净清爽的感觉。
      直到电话再次响起,他有点懊丧地随便披上一件大衣。又觉得刚才的自己像一个出经世事的小孩,十分可笑。
      夜晚比想象中要更冷一点。
      刘铭锐坐在驾驶座等他,一个星期没见,他瘦了,眉眼里全是倦容。
      “我的形象是不是很糟糕?”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自嘲。
      “是的,”许诺指着汽车后视镜,“你照照镜子,和那边那个乞丐有的一拼。”
      刘铭锐摸了摸下巴,摸到一圈硬邦邦的青色胡茬,苦笑道:“我应该刮一刮再出来——是不是显得老了。”
      “沧桑,比之前有男人味。”许诺说,“好好维持,易言醒了看你一夜白头,一定能感动地痛哭流涕。”
      刘铭锐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没事,”许诺作出轻松地口吻,“他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那么单纯的人,老天一定不会要他的命。”
      “也对,我要往好的想,”刘铭锐说,“要是他不好了,秦老师一定会第一个跳起来杀人,我怎么就没有这种魄力,到这个节骨眼,只能在旁边看着,帮不了他。”
      “别学秦贞,杀人有什么好学的,你这样就很好了,别为了易言迷失你自己。”许诺揉了揉刘铭锐的头发,表示安慰。
      刘铭锐把车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两人下车,寒风迎面灌来,许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刘铭锐注意到他只是在T恤外面套了件大衣,皱了皱眉。
      “你怎么穿得那么少?”
      “这个你也要管?”
      “见着了就得管。”
      “为了臭美。”
      “哈?”
      “我帅么?”
      “这么大冷天的,帅能当饭吃?”
      “切,怎么一点情趣也没有。”
      “情趣有身体重要?小心感冒吧你。”
      “我帅么?”
      “喂。”
      “被我帅得说不出话来了?”
      “行行行,你帅你帅,全中国你最帅。”
      “行,等易言醒了,你就这么夸他帅,把他迷得七荤八素。”
      “瞎说什么呢你。”刘铭锐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把。
      “这不在教你嘛,”许诺眨了眨眼睛,“现在我就被你迷得七荤八素。”
      刘铭锐尴尬地动动嘴唇,无言以对。
      许诺大笑:“你信了?”
      刘铭锐反应了过来:“你——”
      许诺大笑着走进店门,里面的热气迷蒙了双眼,一副温暖幸福的样子,他觉得,自己居然有一点点喜欢冬天了。
      两人点了个鸳鸯锅,本来想照顾许诺的胃让他少吃辣,奈何许诺总是不老实地把筷子往红油锅里蹿,刘铭锐干脆把锅换了个位置,自己吃清汤的。
      冬天吃火锅是一件很放松的事,两人一边吃一边瞎聊,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来一去有说不完的话。
      为了易言的伤,刘铭锐茶不思饭不香了好几天,所有感情闷在心里无法宣泄,碰到了许诺,一下子全倒了出来,觉得轻松了许多。
      他是打心眼里感激许诺的,除了他,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为自己这段禁忌的感情出主意了吧,如果没有这个人,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样撑过这段痛苦又没有结果的时间。
      这么想着,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了起来。
      “喜欢吃辣?”
      许诺一边摇头,一边把一块滴着红油的羊肉放进嘴里。
      “不喜欢,不过吃辣刺激,开心。”
      “少吃点,小心不消化。”他倒了一杯茶给他。
      “我发现你这人说话,就是喜欢扫兴。”说着把茶一饮而尽。
      “那我少说两句,帅哥。”
      “聪明,终于快出师了。”
      “那天后来怎么样?”
      “哪天?”
      “就……我去医院找易言的……那天。”
      “噢,挺好的,”许诺在认真地啃着一根甜玉米,含糊地说,“我们俩开房没成功,要不再来一次?”
      “说真的,抱歉啊,那时心里着急,没顾上你。”
      许诺扔掉啃剩的玉米梗:“没关系,你总喜欢瞎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没留下后遗症吧。”
      许诺点头:“早好了,还骗到一星期假,挺合算。”
      “那就好。”刘铭锐笑了笑,却又听许诺说。
      “喂,那个交易,不做了吧。”
      “嗯?”刘铭锐顿了顿。
      “我免费帮你追易言,你们秦老师的消息……我不需要了。”
      “好的”刘铭锐答应地很干脆,“你说的没错,这两天经常听他打电话说弄死……处理……的确不像好人。”
      许诺脸色变了:“他说什么了?”
      “没听清楚,就知道两礼拜后他要处理什么人。有可能是打伤阿言的凶手。”
      许诺放下筷子,沉默了许久。
      “我反悔了,”他说,“再帮我一个忙。”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阴沉。
      “能帮我打听他的话么?我只要知道,两个星期后,他要去什么地方。”
      “你想做什么?”
      “不关你事。”许诺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麻烦你了。”
      “你怎么了?”刘铭锐说,“我们是朋友吧……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
      “不是。”许诺想了想,补充了句,“至少在这件事上……不是。”
      “……”刘铭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抱歉,浪费了你的感情。”许诺撇开视线,“我这种人,怎么可能和你成为朋友呢。帮你追易言……你出师了。你也答应我这一次,把两个礼拜后秦贞的位置透露给我。”
      刘铭锐直觉许诺的状态不对劲,却不知道症结在哪里,连突破口都找不到。
      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眼前的这个人。
      “谢谢款待。”许诺把最后一片羊肉放入口中,站了起来。
      “许诺,”刘铭锐喊住了他,“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乱来。”
      许诺轻笑:“你是我谁啊,我干嘛答应你?”
      “许诺!”他声音坚定,却带着一点恳求的意味。
      许诺怔了怔,漂亮的凤眼露出了难有的柔情。
      “生气了?开玩笑的,”他的语气带着沉重的戏谑,“你是我恩客,当然答~应~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