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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该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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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而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沉睡着的人就像是陷进了一个花海的软被之中,被美丽的血色蔷薇花瓣包围着的他却安静的如同死去了一般。他的身边同样侧躺着一个人,与他九分相似的面孔,赤果的身体,那迷恋而又执着的目光直直地锁定着沉睡的人。
即使是100%融合了‘十字’的该隐,现在也是千头万绪。身边躺着的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想得到又得不到,想伤害又不想伤害的人啊!现在他就在自己身边静静的睡着,干净的如同刚出世的婴儿。该隐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原本已经没有了情绪的他居然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兴奋与开心,却又担忧着,而这一切回归的情感都只是为了这个弟弟啊。
该隐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相见的那种惊讶,从来没想过,世上居然会有一个和自己如相似的人的存在!而那天终被证实了,他的确是存在的,并且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年纪才五六岁的阿贝尔很可爱,银色的碎发,冬日湖泊般平静的双眸,还有那柔嫩的脸蛋与唇,是那么的美好。可是当初的他脾气差的要死,整天板着一张漂亮的小脸,看谁都像是欠他几百万几世没还的样子。可是即使这样的阿贝尔也让该隐感到十分的有趣与可爱,他也明白阿贝尔脾气不好的原因,阿贝尔只是不满于自己的命运被操纵,憎恨那些冷漠无情的人类吧!就算自己是试管婴儿,没有所谓的父母,但是就这样从一出生就是一个试验品,这个世界也太无情了些,他们每天面对的是各种不同的训练与惩罚,从来没有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更让该隐觉得愤怒的是,他们竟然不允许他与阿贝尔靠近!硬生生的让他与阿贝尔天天见面却不相识!
也是见到阿贝尔的那一刻,原本想逆来顺受的该隐怦然心动,并为此开始努力的筹划着让他与阿贝尔解脱的一切可能的计划。每次看到经受那变态的惩罚过后,阿贝尔那坚毅不屈的小脸时,该隐的心就多一道伤口。为什么他们不让他与阿贝尔靠的太近?为什么一旦发现两人在一起就会给与两人恐怖的惩罚?也许是因为阿贝尔的不屈与倔强,那些无情而又变态的人类想着法子试探他的底线,所以阿贝尔所受的惩罚通常比该隐等三人变态百倍,更别说是单独对于阿贝尔与该隐的惩罚了。该隐一直想不通那些人类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与阿贝尔,为什么阿贝尔可以和其他人亲近,就是不能和自己沾上半点关系?就只是因为他是自己基因相似99%的弟弟吗?还是因为怕他和自己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变化?怕自己与他联合起来对付他们吗?他们果真是害怕着自己与阿贝尔的!
“够了,阿贝尔,别再违逆他们的意思了,有些事忍忍就过去了,你何必为了一时之气而要去接受他们针对你的惩罚呢?”小该隐边给奄奄一息的小伯邪上药,一边疼惜的说着,但看到的只是那冬日湖水下的冷漠。心忍不住刺痛,再等等,等自己再长大些,就有能力保护你了。
“哼!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跟地上那群肮脏的蝼蚁一样,连同这个可恨的世界一起消失在我手上!”即使受到再严厉再变态的惩罚,阿贝尔都没有放下他那漂亮眸子中的冷漠与仇恨,他只是愈来愈冷漠,愈来愈暴躁,让那些被接到方舟上的人类害怕他,又仇恨他。
但该隐知道,阿贝尔虽然表面看起来是个暴躁的火龙,不用大脑的倔驴,实际上他也是个温柔而脆弱的人,同时还是个冷酷无情,对自己都下的去狠手的残忍的家伙。阿贝尔对自己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从来都不去理会,但却是会关心同伴的情况。也许是该隐不顾上面的惩罚而一直不肯放弃的关心照顾着阿贝尔,所以即使表面上阿贝尔对该隐不理不睬甚至大呼小喝,但却比其他人要亲近的多。
该隐还记得又一次阿贝尔受到极度的惩罚后,那苍白的脸,一身血迹,甚至连站起来都显得困难无比。可是阿贝尔还是拒绝了自己的帮助,自己挪回了房间。该隐看到阿贝尔对着他养的一盆花笑了,无比温柔的却又哀伤不已的眼神在自己推门而入时,瞬间化作冰寒。那次他帮阿贝尔上完药包扎后,鬼使神差的与阿贝尔睡在了一起,即使知道这样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惩罚。
低低的哭泣,那永远紧皱的眉柔和下来,在梦中泪流成河。原来他也是这般脆弱,即使表面再坚强,他也是个温柔而脆弱的孩子。该隐抱着阿贝尔睡了一夜,虽然在早上被粉着脸的阿贝尔一脚踹出了房门,但他觉得很值,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加快了报复那群人类的动作。
‘十字’是阿贝尔被诬陷而流放到火星表面时偶然发现的,同时‘十字’的出现成了该隐复仇的一个重要契机。身为管理部与计划部的总负责人,该隐为了保护阿贝尔被植入Bacillus’ kudlak所化成的吸血鬼重伤几乎不治,同时阿贝尔也是在生死一线的边缘,该隐让技术开发部总负责人赛思,给他们植入了还没进行实验过的‘十字’也就是Bacillus’ kresnik。结果阿贝尔一度死亡,而该隐在这段悲伤到几乎崩溃的时间里经行对‘十字’100%的融合,在得到了恐怖的力量的同时,也因此性情大变,原本只是想守护阿贝尔的渴望变成了赤果果的强烈占有欲。即使后来阿贝尔重新苏醒,与他一同将方舟上的人类消灭,甚至协助他向地球上的滞留者发起进攻,他也不能满足,这样的疯狂让该隐感到恐慌,他越压制,就越想如何得到阿贝尔,如何虐爱他!
不得以,该隐选择了自杀。他知道有‘十字’的关系,自杀也会变得渺茫,所以该隐想到了利用渐渐不再仇恨人类而与滞留者首领莉莉丝交好的阿贝尔,也许让阿贝尔杀死自己会让他恨自己,也许在自己杀了莉莉丝后,阿贝尔会伤心,但是总比自己杀了阿贝尔好。最终该隐如愿以偿的杀死了莉莉丝,激怒了阿贝尔,并被阿贝尔放逐到大气层,差一点身死。但,那一道愤怒悲伤的眼神一直都不能从脑海中抹去,该隐对阿贝尔的执着让他活了下来。
直到九百年后自己重新的苏醒,苏醒后因为身体的不稳定而经常解体,所以该隐创立了蔷薇十字骑士团继续进行着对人类甚至长生种的报复行动。该隐还是想杀死阿贝尔,并且吸收阿贝尔体内的‘十字’,但是,他得到力量是为了阿贝尔,如果他要吸收阿贝尔体内的‘十字’,阿贝尔就有九成会死去,这样的话还有什么意义?该隐一直纠结着,所以他收下了伊萨克这个魔导师为他研制出能暂时修复身体的‘药液’,还让手下的人一直关注着阿贝尔的一举一动,甚至有时控制不住的派人去刺杀他。
但这次迪特里希背着他想杀死阿贝尔让他震怒了,同时也为迪特里希的发现而担忧了起来。他不知道阿贝尔发生了什么,起码在他的印象里,阿贝尔的身体状况比自己要强得多,怎么会因虚弱而陷入沉睡呢?该隐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没完全融合‘十字’的后遗症,那也不可能这么多年后才体现出来。
看着身边的人,脸色要比平常苍白一些,安静的睡颜给人一种永远都不会醒来的错觉,该隐将头低下去,嗅到伯邪呼出的淡淡的清香,听到那微弱的心跳。手抚过那光洁的额头,将那银色的长发撩开,该隐忍不住沉迷其中,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感受阿贝尔的存在了,就像在看另一个不是自己的自己。他轻轻地抚摸着伯邪的脸,像抚摸一个易碎的水晶娃娃,小心而温柔。
那轻柔的触碰就像是有魔力般,也许是感应到身边这个人的重要性,沉眠中的伯邪居然被渐渐唤醒。虽然不明白自己身处何地,但面前的容颜是那么熟悉,就像是天天出现在眼前的一样。一种惆怅的伤感充斥在胸口,眼眶里有怕是梦境的晶莹。
“该隐…”似欣喜,似哀怒,似疑惑,一声轻吟带着情绪万千,万般言语都化作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