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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惊而远之 ...

  •   我以为我会睡很久,直到薇珞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姐,你跑过来干嘛了,我还没有找到邱珉呢,别捣乱了好不好!”
      我苦笑,薇珞以为我又过来跟她抢了,这个姐姐做的太失败了点。刚准备想摸摸她的头,问她过的好不好,可是我的嗓子哑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臂也没有力气,如果被很重的石头压着连动下手指头都很困难。
      这时候旁边却传来宗士恺的声音,他在叫薇蓝,可我转过眼去看薇珞,可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已不知道藏到什么地方去了。那声音越来越响,我害怕的向后退缩着,天空就像是撕裂了一个口子,越来越亮,在缝隙中竟然看到了树叶在阳光下起舞跳跃着。
      原来我还没有解脱。
      床边上除了宗士恺还有一条金毛犬,那是他奶奶养的德梅尔。他看到我醒的那一刻,眼睛里闪烁着层层的微光,向前迈了一小步。我的手臂已经麻木了,我吃力的抬起来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想看到关于他一丝一毫的讯息。我知道他已经却步了,但他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从他身上传来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周围安静的很,似乎还能听见窗外面的鸟鸣声。过了一会只听见脚步踩在地毯上的沙沙声缓缓而来,接着一个声音在旁边轻轻的问:“孙媳妇你睡着了吗?”
      我把手放下,宗士恺还在站在刚刚的那个位置没有动一下,头发乱糟糟的,见我看向他,他也愣愣地看着我,眼神有些躲闪,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那一瞬间我以为我看错了。
      而我的床旁边则坐着一个老妇人,他的奶奶正一脸慈爱的看着我,伸出双手握紧我的手说:“老天保佑,可把我吓坏了,流了那么多血,我还以为,刚刚医生说了,幸好没有伤到脊椎,阿弥陀佛。”她话锋一转又看向宗士恺骂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呢,啊,那天你走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讲的你都忘记了?”
      旁边的德梅尔先是歪头看着我,一会跑过来舔着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一样,老太太抚摸着德梅尔的头,直直的盯着他。
      宗士恺一听低下头顿了半会才道:“没有。”
      “那你怎么还这出这种事情来,这是要出认命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不爱干嘛要结婚?既然结了婚干嘛要伤害她呢?”
      她说的这句话后宗士恺走到窗前,抬头望着那一片碧蓝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但是他,连我也无言以对,我们都是身不由己,从何而来的爱呢?他对薇珞最深刻的爱复制到我的身上后便转换成恨,对她的爱越深对我的恨就越深。
      当他醉酒后看到躺在身下的人不是薇珞而是那个害她自杀的女人时,他的热情如顽石被打破,恨便在行动上表现出一种比冷酷无情更残暴的举动。
      恐怕他一直是在控制着自己,一直以来没有可以宣泄的途径,他的理智不让他做出超越头脑控制的事情来,可是醉酒后就不一定了,他把对薇珞的爱,以及对罪魁祸首的恨全部发泄出来,昨晚他找到了理由。
      我不需要他的愧疚,但我需要他的怜悯之心,或许哪天他发泄够了,而我还留有一口气在,说不定他会放我一条出路。即便是追逐着梦境中的薇珞和邱珉一直到老死,我也知足了。
      我张着干裂的嘴朝着她说:“奶奶,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好不小心摔倒地上的。”
      老奶奶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最后转头看了一眼宗士恺最终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下午送走了奶奶,宗士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端来一小碗的稀饭,熬得不薄不厚,他把我扶起来,米中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一个柔软的靠枕轻轻的靠在我的身后他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自己能吃吗?”
      我点点头,目光仍然没有在他身上过多停留,一直到我把碗底的最后一勺米汤喝完,勺子磕在瓷碗上发出不低的脆响,他才开口:“医生说刚刚做完手术要忌口,不能吃荤腥,也不能吃的太饱。”
      他说完这句话我有点窘迫,刚刚吃了这一小碗还不够塞牙缝的,我接连两天差不多都没吃什么东西,太饿了。可他竟然还能这样和颜悦色的跟我解释,实在是难得。
      从进门到现在我感觉到他似乎一直盯着我看,我很纳闷,便问:“怎么了,有事情吗?”
      他愣了一下,一会才说道:“你上午在奶奶面前为什么不说?”
      我心想,说什么?有用吗,名义上娶我的是他而不是老太太,如果他们说的话对宗士恺有用,那他还用得着带我回去,还会对他父亲的话置若罔闻吗?
      他见我没有回答便道:“我想了一夜,或许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你不是她的替身,而她还是她,没有人能取代。”
      他说这话顿了两次也显得很突兀,可我的心里却有一丝丝的希望在蔓延开来,我抬头看他,只见他已经在我的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低着头双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再想些什么。我知道他还有话要说,并没有急着开口。
      果然他抬头看向我,我才发现他的下巴竟然长满了胡桩,还有一条细红的伤口隐隐可见,应该是昨晚被什么东西划伤的。
      他说:“你先在湖口路那边住着吧,我已经跟奶奶说过了,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现在公司和源兴有点纠纷,我们的事情等过了这一段时间我会好好处理的。”湖口路是他正真意义上的家,是上次带我去的那栋别墅。
      说完便不再看我,起身便把我面前的碗筷收拾了转身径直朝门口走去。
      我想到不用天天看到彼此的脸,就算是在陌生的地方养伤也是好的,便冲着他的背影说:“谢谢你熬的粥。”
      他的背影顿了一秒,转眼消失在门口。

      我打电话跟导师请假,并打电话给了徐琬。她对我的事情不是太清楚,可结婚的事情我并没有瞒着她,她开口就问我是不是要去度蜜月了,我哭笑不得,觉得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她让她担心似乎不是太好,便只好说是。她笑我一副被捧住手心里的得瑟样,不就是出去度个蜜月吗,有必要告诉她吗?说完便把电话直接挂了。
      我没有带行李,老奶奶说派了司机过来接,她给我准备房间的时候宗士恺开车把我的衣服送过来了,我跟随她到房间,看到的是满橱的衣服,而我自己的旧衣只占了五分之一都不到,那些新的衣服并不是薇珞橱柜里的衣服,而是连标签都没有拆的新衣。
      他上午在医院办手续,又照看我,直到她奶奶催他给我弄点吃的,他才急急忙忙出去。一点半的时候送来稀饭,办事的时间也只有两小时不到的样子,就在短短的时间里他熬了稀饭,又收拾了衣服,去商场买了新衣,把衣服送到了湖口路,最后又来到医院,今天我才见识到他的办事效率。
      正胡乱的想着,德梅尔迈着小碎步跑了进来,用头蹭着我的小腿,它身上的毛蹭到腿上痒痒的却很舒服,我坐在靠近大落地窗的一个藤椅上,伸手摸它的头,它的尾巴扫在地毯上,呜呜地哼着,显然舒服的很,看样子它很喜欢被抚摸。老太太随后而至笑道:“孙媳妇你瞧,它好像蛮喜欢你的啊,别人来它可没有这么友好的。”
      德梅尔见奶奶这么夸奖它,更加得意,把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头挨个舔了一遍,弄的我一手它的口水,老奶奶递过来一张纸巾,斜瞅着它说:“这小东西越说你越来劲了是不是,快出去给我看门去,我跟我孙媳妇还有话要说呢!”
      那狗还真听话,听了她的话,立马爬起来小跑着出去了。
      老太太复而转头笑眯眯的看向我说:“这间房子临时收拾了一下,是阿恺以前住的,你别介意啊。”
      我不由的看向书桌上摆放的照片,从一进门便看到了,那应该是他高中时候的照片,干净的板寸头,迎着光一脸清朗的微笑。
      忙答道:“我知道,是我打扰你们了,住哪里都没关系的。”只要不同他住一起就行了。
      “什么哦,你是我的孙媳妇啊,这不就是你的家吗,习惯习惯就好了,不要有什么拘束的地方,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哦,饮食起居找吴阿姨她会帮你打点好的。”老太太这么说着又顺带把我的手拿到眼前看,瞧了一会突然咦了一声。
      我问:“怎么了?”
      她说:“你用的什么特效药,这只手怎么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右手上前几天被烫伤的地方是一片粉红色,除此之外没有留下任何曾经气泡,结痂的痕迹,我也曾暗自庆幸,甘锐推荐的药果真十分的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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