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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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历457年，战局愈发混乱，最初的争斗已经扩大到无法收场的境地，几位上仙各据一方，每日都有仙人死去，又通过各种不合理的方法重生。
冬月，我奉命攻打南天门，守门的将领是老熟人李靖，还有他面目全非的小儿子……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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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与李靖还是同僚好友。
校场上，我一时兴起，答应李靖给他儿子指点武艺。
小鬼的确天赋卓绝，我凭着三分力气，只能与他堪堪打个平手。
我本不想欺负小辈，可没想到，趾高气昂的少年挽了个枪花，指着我的眉心，傲然道：“大婶，我只用了八成力气，你还差得远呢。”
“大婶？”
我牵了牵嘴角，朝一旁的李靖点头示意，李靖冲我一抱拳，随即不忍地背过了身去。
不一会儿，唇红齿白的可爱小鬼被我揍成猪头，但我丝毫没有心疼。折断他的火尖枪后，我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低下头笑眯眯地教诲道：“对长辈……还有强者，要学会起码的尊敬。你还差得远呢。”
小鬼闻言，顿时一脸世界崩溃的表情，肿成缝儿的眼睛里不住漏下泪花儿，看上去有了些符合他年纪的幼稚，我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放过了他。
此后，小鬼消停了三天，随即日日来寻我挑战。
渐渐地，他打输了也不会再哭鼻子，反而一脸莫名其妙的别扭，捂着被打肿的眼睛，颇有深意地凝视着我。
临战那晚，他跑到我帐中，红着脸支吾半天，只说打完这战便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然而，此战突生变故，闻太师设计坑了姜子牙，小鬼他不幸战死，而我与李靖反目成仇。
于是，我也再没有机会知道，他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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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来，教主和元始天尊一直打打停停，我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哪吒的消息，只是传闻他的尸身被太乙真人领走，兴许会有机会复生。
可没想到今日重逢，便是战场为敌。他大半的身体被改造为机械铠甲，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气息，唯有那张尚还青涩的脸，熟悉又陌生。
“喂！小鬼！”我冲他扬了扬十字长戟。
听说接受改造的仙人就算复活，也会失去生前记忆，那他是否还记得我呢？
“锁定敌人。命令：消灭。”
一道光圈毫不留情地冲我打来。
看来，他不记得了呢。
既然如此，就算把这具机器尸体大卸八块，也不算对不起他了。
“全军——出击！”
李靖一如既往的肉脚，三两下就被打翻在地。我没要他性命，只是命亲兵俘虏了他。不远处，小鬼……不，哪吒也击败了申公豹，手法干脆利落，身手似乎好了不少。
当然，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一旦认定他不是小鬼，欺负起来便毫无顾忌了。我震开了他的乾坤圈，撕破了他的混天绫，将他压在地上，扯断了他的机械手脚。
因为早已死去，他没有痛感，也不会流血。手脚断口只有一些裸露的缠绕铜线，噼里啪啦地迸射着细碎火花。
“真令人作呕。”我突然有些不知名的倦怠和烦躁，我放下了他的右臂，劈手给了他一耳光，“我宁愿你永远地死了。”
倘若没有重生之愿，仙人也不会复生。就算复生，半机械化也是最无奈和最下等的手段。
小鬼，为什么明明已经走了，还要用如此卑微而抛弃尊严的方式又回来？
“……”
可惜，他无法回答我，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虽然注视着我，却没有焦距，嘴里念念有词，也不过是在计算我的数据和对抗策略。
“为什么……会输给你？”似乎陷入了死循环，他突然皱了皱眉，“我的程序，有什么问题么？”
他茫然又僵硬的表情十分刺眼，我冷笑了一声，放开了他。
“愚蠢，而且无聊。”
这场战斗，到尾声了呢。
“……呀咧呀咧，居然有这么强的破坏力！”背后突然传来一个黏腻而且湿冷的声音，“像你这样的家伙，会打破平衡耶。”
“谁？！”我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危机，迅速回身，横起了长戟。
然而，背后空空如也。
“还是消失吧，好不好？”
话音刚落，巨大的黑暗与混乱瞬间吞没了整个战场。
这股力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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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自己昏迷了多久，睁开眼时，四周一片寂静与陌生。
“你怎么在这儿？！”刚一扭头，我就吓了一跳——被我打得七零八落的哪吒就坐在我身后几步开外，见我醒来便一直盯着我看。
他摇了摇头，摊开自己的手心：“系统无法读取当前地图。”
废话。这里是混沌虚空，哪里来的地图？
我皱了皱眉道：“你呢？坐在这儿干嘛？怎么没趁我昏迷的时候消灭我？”
“调试程序。”他一脸呆蠢地拨开了胸口的面板，露出按键与导线，“战斗结束。”
战斗结束所以就算被我扯掉了一只手和一只脚也无所谓了？
连耻辱感和报复心都没有了么？
“哈，那你调试的怎么样了？”
“损毁报告64%，缺少修补材料。”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冲着我这个元凶，抬起了断臂。
这种情况，就算是我也会有些尴尬啦。
“还能动么？”
“动力单元异常，系统无法读取EP4端口数据。”
动力单元？
他的腹部被我打得凹陷进去，估计电路板都被打坏了吧。
“让我看看。”我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他抬起手摆出了戒备的姿势：“当前目标身份扫描中……”
“扫个屁。”我挥开了他的手，扯出了面板下的折叠键盘。
“你的OS操作系统谁写的？他毕业了么？”
“太乙真人。确认调取人物信息？”
“……他就是个傻逼。”
“喂，你真的忘记我了？”数据载入的过程异常缓慢，他的损毁情况比报告的要严重，估计就算不发生意外被送到这里，他回去之后也无法再上战场了。
“读取不能，没有你的相关资料。”他又皱起了眉头，慢慢把手放到胸口。
“哼，没有调查敌人的情报吗？”我关掉了载入信息的模块，把键盘推回了面板，“不过都到这里了，也无所谓了。”
“我是不是要坏掉了？”他捂住胸口，眉头皱得更深，看起来倒是突然有了些生气。
“哪吒，你当年到底要跟我说什么？”我摸了摸他的脑袋，经历了一番大战，他灰头土脸，头发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零碎金属，在我手指间蹭过，有些细细的毛刺，明明不疼，却令我觉得难受，“喂，我好像一直都很想你呢。”
“当前命令……异常。”他抬起头，青白麻木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先前皱起的眉头打开，恢复了淡漠而茫然的神态，“目标，身份……扫描。”
“这个时候了，还扫什么？”
“目标，身份……扫描。”他像是程序混乱了一般，不停重复着这一句话。
最后，我强行关闭了他胸口的电源。
原来已经坏掉了呢。
我准备起身，却突然感到了一些拉扯，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仅剩的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角，牢牢攥在手心。
顿时，我发疯地想要重新启动他，可是，他再没有一丝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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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背着这具残破的机械身体在混沌中漫游，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某天，混沌海升起了异色双月，我突然感到身边那具冰冷的身体动了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