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搭不成，反被勾搭误》盖浇配饭

11、那么崇拜你，究竟为什么~（上）

　　会在回国后，这么快就再次踏入这所曾带给他无限幸福和快乐，却最终以遗憾收场的校园，是许希并未预想到的。而会在不久前，突然接到K大恩师的电话，并代表学校邀请自己回校演讲，也没有在许希的意料之内。
　　事实上，此次回国只是许希给自己的一个休假，之后他仍然计划在巴黎继续他未完成的事业。但尽管只是一个短暂的休假，许希仍然在回程的航班上下了不小的决定。
　　那年因为自己的坚持而离开的感情和男人，这一次他都想再次拥有。虽然现实跟他之前想象的略有不同，但许希还是相信，只要深爱过，就不会轻易放下。
　　亦如，他自己。
　　K大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离开近四年，这里的环境竟然没什么太大变化。因为曾经是K大的学生，许希此次回来演讲，婉拒了校方安排的陪同学生，他想自己走一走这条曾经走过四年的路。
　　许希走过男生宿舍楼，在楼下驻足，向上望去。二楼右边的第三个窗户是他求学时的宿舍，那时候跟那个人的距离就近到……只要他的身子稍稍往窗口探一探，就能看到那个人安静的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坐着，读书或者小憩。
　　也许，正是一次又一次的‘偶遇’，自己才会忍不住走近那个人，想探寻那个人身上，自己未知的一切。许希收回望向长椅的目光，继续往礼堂走着。
　　路上与他擦肩而过的学生，或安静，或阳光，或活泼，或漠然……竟都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可这处早已经离开的地方，只能承载着他的曾经。
　　现在的许希只希望，就算那段时光无法回复，但至少那段时光里的人，还是他可以去追逐并且再度拥有的。
　　K大的礼堂有两个，一个是可以承装全校师生的大礼堂，一个是稍小一点的小礼堂。一般来说，举办演讲，或者年级性质的晚会时，使用的都是小礼堂。
　　想当然尔，许希此次作为演讲使用的礼堂，也是小礼堂。
　　还没进礼堂，许希就听到了礼堂中传来的嘈杂的声音。他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才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迈步走进了礼堂。
　　台下的学生忙着交头接耳，并未发现演讲者已经出现在礼堂门口。倒是在主席台边上等待的几个学生第一时间看到了他，并朝他跑来，然后纷纷带着生疏又礼貌的声音向他问好。
　　“许师兄好。”
　　面前的几个学生脸上带着他并不陌生的表情，因为陌生而生的羞赧，还有一些许希都看不真切的崇拜，许希笑着伸出右手，一一跟他们握手，然后才温和的开口说，“你们好，我有些迟到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也许是被许希的笑容感染，几个学生的笑容逝去了一些疏远的礼节，相反多了几分单纯的真诚。其中两个人快步走上主席台调整麦克风，另外两个人热情的将许希迎上了主席台。
　　“嘶——！”
　　刺耳的电流声，让许希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可他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脸上那抹淡然的笑容。直到走近麦克风，双手扶上桌沿，许希才环视了一圈台下依旧吵嚷的学生。
　　一张张脸扫视过去，许希惊讶自己竟没有发现一张隐性艺术家的脸。也许，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吧。这些吵闹的学生，说不定真能成为将来的艺术家。许希在心中撇撇嘴，突然很佩服他求学时的教授老师们。面对着无一人注视他们的课堂，竟然也能面不改色的讲下去。不过……许希面上笑意更浓，他许希是绝对不会允许，在不被注视着的情况下就开口长篇大论的。
　　“同学们。”许希张开口，带着一抹笑意，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看着渐渐安静的学生们，许希任由着心底的冷笑声，脸上的自信神情更加张扬。他在巴黎求学这几年，深谙演讲之道，该如何展现肢体语言，该用怎样的语速，甚至是如何发声。所有的这些，都是他研究了好久好久才掌握的东西。在那个陌生到令人恐惧的国家中，在周围充斥了太多有才华的同学的环境下，只有单纯的天分和努力是远远不够的，想要先于别人被关注，就要学会更多的技巧。
　　终于安静下来的礼堂，让许希重新拥有了好心情。
　　“你们好，我是你们艺设院艺设系，服装设计专业毕业的师兄，许希。”许希说到这里稍微一停顿，然后才又开口，“我知道你们当中一定有人很好奇，我只不过一个毕业的师兄，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给你们演讲。”
　　许希轻笑了出声，继续说道，“不用着急，我马上解开你们的疑惑。不过，在开始之前，我想先问几个问题。”
　　罗清歌坐在台下，听到一直崇拜的前辈这么说，更加一脸严肃的坐好准备回答问题。一旁的孙乐乐被罗清歌的一脸认真逗得不行，又不好笑出声来，只能低着头抿着嘴，尽最大可能憋着，可颤抖的双肩说明她憋得很辛苦。
　　“第一个问题，你们当中有多少人的专业是服装设计？”许希的问题一抛出来，就发现在座的学生，有一半以上举起了手。许希只扫了一眼大概人数，就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么，你们有多少人想在本科毕业以后，考到国外的设计学校，继续进修的？”
　　举手的人数没怎么减少，反而多出了几个人举起了手，这其中就有罗清歌一个。尽管他的专业是数字媒体设计，可罗清歌一直对服装设计很感兴趣，如果可能，他非常想像许希一样考到巴黎的设计学校，在时尚原地学习原汁原味的设计。
　　许希自然也发现了在他问出第二个问题以后，多出了几个人举起手来。他并没有觉得奇怪，事实上，他在巴黎求学过程中，也遇到过几个半路改学服装设计的同学。设计本是一家，基本功都是一样的练习，后期涉及到具体专业才慢慢分家。
　　“举手的这些同学，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可以为服装设计奉献出自己的什么？”许希安静的等待着大家的反应。
　　良久，才有一个坐在后排的女生站起来说，“青春。”
　　“恩，不错的选择。”许希笑着点点头，示意女生坐下。然后他又问，“还有吗？”
　　“金钱！”后排角落里响起另一个男生的声音。
　　“还有精力！！”
　　之后又出现了很多各异的回答，许希一一听着，点着头，不说对也不说错。直到回答的声音渐渐消失，许希才浅笑着缓缓的开口，“那，有没有人愿意，舍弃自己的恋人呢？”
　　许希的问题一说出口，礼堂内顿时像爆炸了一般哄闹起来。许希也不出声制止，任凭学生在台下激烈的讨论，他始终维持着最初的笑容，就好像台下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
　　罗清歌环顾四周激烈讨论着“舍弃不舍弃”问题的同学，他们在听到在许希问题之后，瞬间分成两派。其中一派对舍弃恋人抱有比较开放的态度，持有“先实现梦想再恋爱也不迟”的观点；而另一派则坚决对舍弃恋人这种做法不齿。
　　两派争论不休的声音让罗清歌很头疼，他之前并没有考虑过此类问题，自然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只是，争论的白热化趋向突然让他感觉到了些许不安，罗清歌下意识的转身看向台上的许希，竟意外的发现对方唇边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那笑容就好像凌驾于所有人一般骄傲的绽放，正是抛出问题的那个人带着那个笑容，一动不动的站在台上，宛若明日君王一般俯视着台下的人们。
　　那抹笑容不知怎的狠狠的揪住了罗清歌的心，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竟怎的也发不出声音来。坐在他身边的孙乐乐很快发现了罗清歌的异样，抓着他的胳膊来回摇晃，“清歌，你怎么了？啊？”
　　被同伴摇晃着缓过神来，罗清歌费力的咽了口吐沫，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没事，大概是昨晚太兴奋没睡好吧。”
　　孙乐乐听了罗清歌的话并没多想，而是转过身一脸鄙视的看着那些吐沫横飞的争论者，“清歌，我现在才知道咱们学校薄情的人可真不少！还有好几个是过去我觉得人品很不错的呢！！切！我真是看错了！”
　　罗清歌不知道怎么回应孙乐乐的话，最后只好沉默。
　　等到争论声逐渐变小以后，许希才重新开口，之前被罗清歌发现的嘲讽笑容已经不见踪影，他轻笑着，“真是激烈又精彩的讨论，那么现在，我想要问一问你们讨论之后的结果。各位同学，觉得自己可以为了出国学习服装设计而抛弃恋人的，请举手。”
　　举手的人只有零星几个，也不知道是因为考虑到舆论还是道德。还有些人看着别人的动作，迟迟拿不定主意自己该举手还是不举手。
　　许希把这些情况看在眼中，了然的笑了笑，又开口问道，“那么，觉得自己可以为了成为国际顶尖服装设计师，而抛弃恋人的，请举手。”
　　举手的人稍微多了一些，也许“国际顶尖”四个字的诱惑力实在太大。
　　“最后，你可以成立自己的品牌，并能够在纽约，巴黎这样的时尚都市设店。同时，你还可以在多个城市举办个人展，并且拥有跟其他世界顶尖设计师一同合作的机会。”许希略略停了一下，扫了一圈台下的学生，然后才缓缓开口，“为了这样的前途，肯抛弃恋人的，请举手。”
　　自己的品牌，都市独立设店，多个城市的个人展，与顶尖设计师合作……这样接二连三的诱惑，使得更多在犹豫不决的人纷纷举起了手。
　　一直扭头看着后方动态的孙乐乐看到这样的情况，终于忍不住凑到罗清歌身边，开口说，“清歌，我真的对这些人绝望了！怎么能被那些东西诱惑啊！！”
　　罗清歌并没有答话，他静静的看向许希，看着对方毫不掩饰的满意笑容，忍不住背脊发凉。这，并不是他一直崇拜了那么久的前辈，尽管对这位前辈从来都只是听说。可在罗清歌众多的听说中，他始终认为，许希是个宛如藤蔓般的存在，向着阳光一直往上奋力攀爬，一直。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虽然他不知道自己面对那些问题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但罗清歌很清楚，当他不得不做那些抉择的时候，他的表情一定不会是嘲讽和得意。
　　一手是梦想，一手是挚爱。如何舍弃的轻而易举？罗清歌看不懂，许希脸上的表情。
　　“刚才那个问题，只是你们坚持梦想之后会遇到的问题之一。如果你们仍然坚持要实现梦想，那么你们还会遇到各种各样，大小小的抉择。是选择梦想，坚持自我还是被现实打败，终于沦为现实的奴隶。这些尽管残酷，却还是要靠你们自己去选择。”
　　许希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笑容，对之前自己的发问做出了总结性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