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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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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颜回去后搜了一下那个慈善基金会,媒体报道不是很多,倒是有许多人写了相关的博客,她大体了解了一下,果然跟张女士说的差不多,项目都是以夏天为主,有去陕甘宁边区的,有去西藏云南等地的,不过无一例外都提到这个基金会运作比较成熟,制度也比较完善,对志愿者很照顾很保护,似乎与国外许多基金会有合作,借鉴了不少经验。
她将查到的资料整理成一个文档保存好,以后说不定可以用得上。
老乔已经将资料发送过来,居然有1G多,她忙下载下来。老乔已经将资料分门别类整理好,并且有提示她阅读的先后顺序。
她正要从头看,突然手机震动,是一条短信。
看到那个号码,她有一瞬间的怔忪。这个号码没有名字,但她做梦都可以背出来,那是莫勋的号,已经被她从手机里删除了。
她忍了又忍,才平静得打开短信:有事请教,□□联系吧,莫勋。
短短一行字,如果不是最后那个名字,她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莫勋丢了手机,别人拿来诈骗的。
如果不上□□,至少要解释一下,但是早晚躲不开,不能总是找借口,而且会让莫勋觉得她不自然不够大气,如果上呢,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当然不是担心人家莫勋来骚扰她,只是她现在心里有一种抵触的情绪,就像已经深深压制住的火山一样,不知道什么就可以触动,爆发后会一发不可收拾。她不喜欢那种无法自控的感觉。
她叹口气,回复:好的,不过有事,要11点才可以,见谅。
学校11点半断电断网,这样就只有半个小时时间,免得时间太长。
她吃了晚饭后开始看材料,一开始还聚精会神,梁荔过来约她第二天一起去中关村,她一看时间居然十点多了,想起11点的事情后,居然开始心神不宁,眼睛盯着材料看,甚至低声念出来,都没有办法阻挡她的心思往别的事情上跑。
最后她只好提前登陆□□,就收到通知,MAX要加您为好友,她点了一下确定,不到2秒钟就收到消息:你来了。
她顿了几秒钟,才回复:嗯,事情刚忙完,好久没有上□□了,密码差点记不住。
说起来很好笑,平时他们两个说不了几句话,在□□上却往往聊得很多。以前还没有谈恋爱的时候,他们俩每天晚上借着学生会的事情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别的事情上去。
在□□上他们两人都比较风趣,经常互相调侃,就拿莫勋的□□名字来讲,MAX自然有“最大”的意思,可以说是莫勋对自己的一种勉励,凡事做到最好最强,但同时M和X又是他名字的首字母,中间加了一个A,以前她曾经开玩笑,干脆叫莫阿勋得了,还让人觉得又亲切又洋气。
那个时候他怎么说的:可以这样称呼,不过只能是一个人的专属。
她傻乎乎的问:谁呀,你父母不这样喊你吗?
他在网络那边回复:刚才不是有人这样称呼了吗?
即使对着电脑,严颜依然记得当时她脸红的发烫。
那段时间算是两个人相处最愉快的一段时间。暧昧却轻松,还有酸酸甜甜的小甜蜜。
或许有些人注定只能是普通朋友。
严颜这样想着,心里一阵酸涩。但是她打字的速度丝毫不减,从容回答莫勋关于传播学的几个研究方法。
莫勋学的是国际金融,他没有说为什么需要传播学的方法论,严颜也没有问。不过看他一直问相关的案例,她还开了一个玩笑:你不会是要帮别人写作业来现学现卖的吧?
对方发过来一个汗的表情:果然逃不过你的慧眼。
这下轮到严颜沉默。莫勋的女朋友和她在同一个院系,不过学的是广播,比她低一届。她们的课程有相通的地方。
想想也对,除了自己的女朋友,莫勋还需要去伺候谁呢?
以前她去上晚自习,偶尔莫勋会去一起,他会买杯奶茶犒劳她,要不然就是买点水果让她带回宿舍,但从来不关心她的作业难不难,能不能写的完,她也从来不会找他帮忙,因为知道他自己时间很紧张,甚至有的时候她还主动问公共课的作业需不需要她帮忙写。
记得看过一篇文章,大意就是说,女人不要付出太多,付出越多失去越多,要让男人去付出,因为付出的越多,男人越不舍得放手。还说,女人不要太聪明,即使很聪明也要懂得装傻,这样才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满足他们的男子汉气概。
很多人批评说,这样的文章没有摆脱封建思想的荼毒,仍然将女性放在男性附属品的位置上,是让女性去迎合男性的心理。
有的人却说,这是由男性和女性的社会角色和心理定位决定的,整个社会在短时间内不会发生颠覆性变化,这种状态就会持续。而仁者见仁,这不失为两性的相处之道,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和可取性。
严颜想起这篇文章,更多的是想起以前的自己在莫勋面前有太多的隐瞒和伪装。她其实也想像有的女孩一样黏着男朋友,恰到好处的撒娇和使小性子,或者使唤男朋友当苦力等等,但她却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好像这样就掉了身价,不够矜持,又或许觉得这样对别人太过于依赖,不够独立。
可是恋爱到底是什么呢?如果仅仅是两颗心的互相爱慕,为什么会有不欢而散的结局?如果是日常点滴的相处,那什么东西必须坚持,什么东西可以放弃呢?
第二天去中关村,严颜后来回想起来才觉得后怕,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离死亡那么近。
后来梁荔还说,早知道那天出门之前要看黄历。
当时是在一个很大的十字路口,两个人等绿灯亮了后,一左一右并排过马路,严颜当时在右边,她走上人行道之前还看了一眼,右边一辆车也没有,但还没有走一半,突然一辆车疾驰而来,到了跟前速度丝毫不减,反而开始加速,冲着严颜就开过去。她当时看着车飞驰而来,大脑一片空白,幸好梁荔眼疾手快拉她一把,那辆车急速转弯,贴着她擦过去,后视镜撞在她肋骨上,把她扫倒在地,最后撞在路边花池上停下来。
周围的人受了惊像鸟兽一样四散而去,在几米外的地方围着旁观。严颜倒是不觉得疼,只是头有些晕,很可能是昨天晚上做了一夜梦没有睡好的缘故。
梁荔在旁边吓得也出了一身冷汗,又怕她哪里不舒服不敢将她扶起来,这时肇事的车上下来一个男的,快步走到她们跟前,后面紧接着下来两个人,跟着跑步过来。
前面的男子声音低沉,隐隐约约可以听出有种压抑的愤怒,却努力敛起,只是不容置喙地安排:“赶紧送人去医院。”
后面两个人连忙应是,就要过来把严颜扶起来。梁荔连忙拦住,“不行,不用你们送。你们撞到人,谁知道有什么心思,赶紧打120。”
严颜还半坐在地上,被这么多人围观,实在觉得丢人,刚想起身,就牵到脚上的痛,似乎是崴了。刚才还不觉得,这时胸部被撞到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呼吸带的一抽一抽的疼,半边身还是麻木,右边胳膊更是动弹不得,不知是不是骨折。她扶着梁荔,用一条腿支撑着站起来,梁荔急得不行:“你别勉强,一会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以前严颜听人说过,有的人被车撞倒后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也没有去医院检查,回家后症状显示出来后却来不及救治,有的甚至死亡。
她也不敢强撑,便将身子倚在梁荔身上。
这时才看到面前的男子,身材很高大,一身西装穿得一丝不苟,面容很严肃,眉头皱着,沉沉的目光盯着严颜两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怒气。